柳欣鳶靠了,回去輕輕笑了一下,目光是邱欣麗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你知道嗎?阿欣,我在這段時間做了一個夢,這個夢,讓我覺得我該救他。”

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即便要為之赴死,也甘之如飴。”

邱欣麗看著他這個認真的表情,最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站起來打了個哈欠:“算了,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困了,我先去休息了。”

言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離開了。

柳欣鳶其實能從她那個眼神中看出來一些難以言喻,也知道身為她的好友,邱欣麗準備說什麽。

無非就是想勸一勸她而已。

隻不過柳欣鳶這個人很軸,不管是什麽事情,隻要是自己認定了的,那就會一直做下去,不論對錯。

劉大夫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邱欣麗出去,而且皺著眉頭,似乎心事重重的。

他帶著奇怪來了屋子裏麵,卻看到柳欣鳶已經坐了起來。

“我瞧著剛剛邱小姐那個表情,還以為你出事了呢,沒想到你已經醒了,怎麽樣?身體還好嗎?感覺難受嗎?”劉大夫坐下來。

柳欣鳶臉色仍舊慘白,看到劉大夫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我以為我把雪蓮交給你,隻不過是我做的一個夢而已,沒有想到您真的在這裏救他。”柳欣鳶笑笑。

劉大夫看著她,忽然說道:“南宮公子服下藥之後,身體的毒已經排了出去,雖然有餘毒未清,可是好好將養也就能完全痊愈,比起之前沒有痊愈,希望來說已經好很多了。”

她點點頭,“我其實也沒有什麽事的,不用大驚小怪,就是手上受了點傷,凍了一晚上而已,不會有什麽大事的。”

劉大夫聽她說這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話,就立刻搖頭,“你別說這種話,別以為隻是用刀子在手掌心上劃了幾刀,你可知道你這是新傷疊舊傷,很容易讓手掌潰爛的!”

柳欣鳶很清楚,劉大夫的意思是,如果用來劃傷手的刀子不幹淨的話,會很容易造成破傷風。

也的確是真的很擔心她。

“這些我都知道的,大夫,你不用擔心我,你隻要全力救治南宮就好,我這邊我自己可以的。”柳欣鳶微微一笑。

她的樣貌本身就有些無辜,如此病弱的狀態之下,更讓人心生憐憫,忍不住想心疼可憐她。

“以後要是再遇到這樣子的事情,你就千萬不要再豁出自己性命去了,總有別的辦法的,這次要不是那隻黑豹把你及時送了回來,你現在就已經魂歸西天了。”

劉大夫也有些著急,在他心裏,柳欣鳶已經算他的半個家人了。

“你別著急呀,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這都是小事。”柳欣鳶說著還笑起來,笑容可愛的很。

劉大夫看著她這個笑之後的數落之詞,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重重的歎了一聲之後,把藥方放嚇下,“記得喝藥。”

柳欣鳶回答道:“我一定會記著的。”

又囑咐了兩句之後,劉大夫才站起來,回了南宮雨辰的院子去。

又在**坐了一會兒,沉思片刻,柳欣鳶掀開被子下地,想用手支撐自己站起來,卻想起來自己手還受著傷,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就默默的坐在床邊,望著窗外。

邱欣麗臨走的時候幫她把窗戶關上了,因為覺得她現在還是一個病人,一直吹風也不太好,到底也是細心。

隻不過窗戶並沒有關嚴實,還是有風,從窗外漏了進來,這個時候的風已經不如春風一般和煦,已經帶了些涼意。

冬天快要來了。

柳欣鳶這麽想著,頭靠在了一旁的床邊,手裏抱著一個手捂。

在山莊裏麵又歇了兩天,柳欣鳶才徹底能起來走路,手上的傷也終於看起來沒有那麽猙獰了,就算是被陳蕊看到了,也可以解釋說不小心切菜切到的。

她好了是一個好消息,可是這期間,南宮雨辰一直沒有醒過來。

劉大夫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可是他的各項身體機能是正常的,按理來說,早就應該能醒過來了才對。

柳欣鳶去看了他一次,瞧著他安穩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陳蕊已經有四五日沒有見過柳欣鳶了,就算是柳仁德一直說在長庚山莊,也一定要來找柳欣鳶。

柳仁德以為柳欣鳶還沒有找到,攔著她不想讓她去,卻沒有想到敲開山莊門的時候,竟然就是柳欣鳶給他們開的門。

“爹娘?”柳欣鳶看著他們兩個出現在門口,還是有些詫異的。

陳蕊看剛剛一直攔著她,不讓她過來,以為柳欣鳶出了什麽事,瞧見自己女兒俏生生的站在門口,這才放下心來。

“這幾日、你都沒有回家來,你究竟還要在長庚山莊裏麵住幾日?你別忘了娘跟你說過的話,你和南宮公子……”

“好了好了,娘,你說的話我都記著呢,你不用擔心我這幾日住在這裏,也是因為南宮生病了,所以我要照顧他而已。”柳欣鳶立刻上前挽住陳蕊胳膊。

她有些嗔怪道:“照顧他自然還有別人可以做,為什麽你要如此勞心勞累?今日不準住在這裏了,今夜得回家。”

柳欣鳶立刻點了點頭,還有些心虛。

幸虧她恢複的快,如若體質不好一些,今日讓陳蕊過來看到她一臉蒼白,毫無血色的躺在**,不暈過去倒是意外了。

“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希兒來過了,說希望你去一趟酒樓,說是你有什麽東西好像已經做好了,但是有點臭,她不敢動。”陳蕊想起來昨日林希兒來找她時說的話。

柳欣鳶有些狐疑,“有點臭?什麽東西有點臭?”

思索一圈之後忽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放在酒樓裏麵的皮蛋,算算時間的確應該醃製好了,而且醃製好的皮蛋的確是可能有點臭。

“我想起來是什麽東西了。”柳欣鳶說完之後,回屋子裏麵拿了一個披風蓋在身上,就直接往酒樓的方向走去。

陳蕊看她風風火火的,喊道:“記得晚上回來吃飯!娘給你做你愛吃的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