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回了家之後就一頭紮進了自己的作坊小院裏,任誰叫也不出來,直接把自己反鎖在裏麵。

她哪也沒有去,進了空間裏麵,到了專門放著亦舒的院子裏,翻找著各類古籍,看看究竟怎麽樣才能種出來天山雪蓮。

功夫不負有心人,也得虧是空間,願意給她這個機會,不僅有雪蓮的種植方法,還有種子。

柳欣鳶看著手裏的種子,欣喜若狂,又看了看說明,說是隻要用人的體溫溫暖一夜,第二日就能拿到天山雪蓮。

隻不過天山雪蓮需要在極寒之地才能種出來,柳欣鳶必須前往空間最高的山頂,那裏常年飄雪,她一直沒有上去過。

柳欣鳶看了看種子,並沒有猶豫的就往那邊走去。

不過是受凍一夜而已,應該不至於要她性命,頂多感冒發熱而已,如此,就能換得南宮平安,那也算是值得的了。

柳欣鳶剛走到了那座山腳下,就感受到了凜冽的寒風,以及不斷飄到她臉上的小雪花。

她抬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的雪山,尋找這到底哪裏好下腳,可以方便上去,早些上去,早些去種,南宮雨辰就能早些醒來。

柳欣鳶大概給自己規劃了一條路之後,就沿著這條路一路往上走,路上撿了根拐杖,拄著走。

雪山的路一向都不太好爬,雖然說山腰的時候已經很冷了,可是溫度還不夠足以讓雪蓮發芽,隻能再往上走。

柳欣鳶冒著風霜,雪花刮過臉頰生疼,甚至裹挾著一些小樹杈,直接將她的臉劃破了。

可是她似乎感覺不到,還在往前走。

柳欣鳶爬到山頂之後,從懷裏麵把書取出來,想研究一下怎麽種植雪蓮才更好生根發芽。

書上說,雪蓮的種植方法很簡單,隻需要把雪蓮種在冰層下,三個時辰一次,用骨血滴灌,就能在一天之內長成。

柳欣鳶其實很怕疼,但是在聽到需要用骨血澆溉的時候也完全沒有瑟縮。

她小心翼翼的將雪蓮種子拿出來,鑿開了厚厚的冰層,將雪蓮種子按照書上的方法,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隨後拿刀割開了自己的手掌,滴灌了第一次的骨血。

天寒地凍之下,其實割破手掌的疼痛並沒有在常溫環境下那麽疼,可是柳欣鳶還是感受到了鑽心的疼。

不管前世今生,她都被好好的保護著,別說刀傷了,就算是蹭傷,磕傷也是少有。

柳欣鳶就坐在了雪地上,一直盯著雪蓮,書上還說了,雪蓮生長環境之下,須要有骨血主人的陪伴,雪蓮是有靈性的,如若無人陪伴,便不敢長下去。

這也就必定了,她一定得在這裏等著雪蓮長起來。

柳欣鳶坐在雪地裏,不知為何就莫名其妙想起來了她和南宮雨辰的過往,從初遇到現在,南宮雨辰一直都是一個讓她無限心動的人。

所以才會有如此強烈要救他的心,要是真的他沒了,或許這輩子她再也不會喜歡上別人了。

走神走著,差點睡著,柳欣鳶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在這天寒地凍之下睡著,可不是什麽好事。

三個時辰的時間到了,柳欣鳶重複將自己的傷口劃破,滴了血在雪蓮上方的冰層上。

柳欣鳶能透過冰層看到,其實雪蓮已經在長起來了,按照這個長勢,應該很快就能長大,一日之內必定能拿到雪蓮。

她在空間裏麵費心費力種著雪蓮,外麵的人也已經著急瘋了,因為已經一整日沒有見到過柳欣鳶,都生怕她出什麽事。

“鳶兒找到了嗎?”邱欣麗急匆匆的來了山莊內,抓住見墨就問。

見墨搖了搖頭,“沒有,柳姑娘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們也是一整日都沒有看見她人了,現在也很著急。”

邱欣麗心裏一慌,“那,南宮公子的身體如何?如果他沒有事的話,相信鳶兒一定很快就能回來。”

見墨神情更加發愁了,“似乎在柳姑娘失蹤之時,公子就開始渾身冒冷汗,並且皺著眉,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劉大夫卻說,是他二人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要是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鳶兒在承受她無法承受的痛苦?”邱欣麗一驚。

見墨沒有再說話,默默低下頭。

邱欣麗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鳶兒一向都是個有分寸的人,即便是要救南宮公子,那她也不會附上自己的性命,我們等,等她回來。”

話雖這麽說著,可是見墨感覺邱欣麗已經慌了。

不能說邱欣麗不能慌,畢竟這件事不論誰看來都很心裏擔心。

陳蕊到現在都不知道,柳欣鳶已經消失一整日了,所有人告訴她,人在南宮雨辰這裏。

柳仁德怕要是告訴她這件事,她會承受不了,到時候若是鳶兒回來了,瞧見她娘支撐不住,那才是遺憾。

柳欣鳶在空間裏的雪山上,長長的鴉睫已然結了一層冰霜,身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層雪,柳欣鳶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山奈感覺到自己的主人似乎陷入危險,也從山下往雪山上走來,隻不過它畢竟是一隻豹子,不是雪豹,這種惡劣情況下,其實它也很受不了。

所幸,柳欣鳶滴灌的雪蓮已經就差最後一次,這次滴灌完,再等三個時辰,雪蓮就能完全長好了。

她顫顫巍巍的拿起來刀,狠狠的又往手中心劃去,頓時血如湧注,染紅了一大片雪地,仿佛開了一片梅花在雪地中。

“吼吼吼!”

柳欣鳶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回過頭去看到果然是山奈在背後,她努力扯出來一個還算溫柔的笑,說道:“山奈快回去,你受不了這兒。”

山奈則是什麽都不聽,默默的走到了她身邊臥下,把自己的尾巴繞到了她的腰上,讓她暫時獲得一些溫暖。

柳欣鳶忽然清醒了些許,找出來身上的紗布,緊緊將還在流血的手掌裹住,沒有止血的藥帶上來,就隻能先用最原始的方法止血。

就在她意識恍惚之間,雪蓮竟然默默的開出了花,潔白無瑕隨風搖曳,柔弱無力。

柳欣鳶意識最後,隻記著自己努力將花護到了懷裏,生怕這酷寒風霜將它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