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義德直到李寡、婦的身影越走越遠,這才回過來神,站在門口拍了拍自己的身上,又仔細聞了聞,確定沒有香味之後,才進了門。
殊不知,這一切早就被見墨看在了眼裏。
隻不過他想著這件事過於誤會,就沒有直接跟柳欣鳶稟報,反而是想著該怎樣斟酌一下話語,告訴柳欣鳶。
柳義德回去之後就在院子裏看到了張秀秀,一下子就慌了,以為他看到了自己剛才在門外和李寡、婦的親密,有些心虛。
“怎麽才回來?趕緊洗手吃飯吧。”張秀秀神色並沒有什麽異常,而是和往常一樣,催促他來吃飯。
柳義德看著他似乎沒有別的什麽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柳欣鳶一直站在屋子裏麵,看著外麵,看到了柳義德的心虛,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娘,你覺得我二叔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柳欣鳶一邊問,一邊抬頭,陳蕊正在繡花。
陳蕊猶豫了一下,回答到:“總之不是什麽好人,不論是你二嬸還是你奶奶,都比你二叔人要好。”
柳欣鳶點點頭,沒再說話,其實這些事情她也能看的出來,隻不過有些不知說什麽而已。
張秀秀雖然說為人潑辣囂張,他極其沒有腦子,但隻不過都是明麵上的,實際上打心底裏還不算是那麽壞。
可是柳義德不一樣。
他給柳欣鳶的感覺就是,不論什麽事情,隻要有利可圖,他就敢幹。
柳欣鳶覺得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
“鳶兒,你最好不要去跟他有過多的爭執,吃虧便吃虧了,寧殺君子,不惹小人。”陳蕊抬頭說道。
柳欣鳶撇了撇嘴,“那君子也太可憐了,我還不如當小人呢。”
陳蕊被她的話逗笑了,“怎麽還能這麽說呢?不過,當個小人也沒什麽不好的,旁人就無法要求你去做什麽?你就是個自由人了。”
柳欣鳶輕聲笑了笑,“娘,怎麽瞧著你好像不太高興?”
她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快做好飯了吧?你也趕緊收拾一下去吃吧,我等等你爹回來。”陳蕊繼續繡著花,模樣嫻靜而溫柔。
柳欣鳶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麽,就離開了。
到了外麵吃飯的時候,王芳芳竟然也在屋子裏麵,沒有出來,柳欣鳶樂得如此,安靜的坐在那裏,自己吃自己的,什麽話也不說。
柳義德不知道是心虛作祟還是怎樣,竟然主動的問起來,張秀秀今天遇到了什麽事。
張秀秀也沒碰到什麽大事,就遇到了李寡、婦而已,自然就會把這件事講給他聽,柳義德聽過之後更是鬆了一口氣。
“倒也是少對旁人如此敵意,你也算是為自己積個善緣,你說是吧?”柳義德隨口勸說。
張秀秀也並沒有深想,而是點了點頭,覺得也不錯。
可是,柳欣鳶卻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以前從來沒有見二叔如此為誰說過話,看來這個李寡、婦和二叔交情不淺啊?”柳欣鳶放下筷子故意挑事。
柳義德筷子一抖,剛剛夾起來一塊肉就掉回了菜盆裏,隨即瞪著柳欣鳶。
張秀秀也皺了皺眉,“小孩子家家的,可別亂說話,不能這麽汙蔑你二叔,就算是你討厭他也不行。”
柳欣鳶低頭笑了笑,沒說話,但是抬起頭來又看著柳義德。
他並沒有立即反駁柳欣鳶的話,而是默默夾了一塊肉吃進去之後,才放下筷子說:“你二嬸說的對,你怎麽能隨便汙蔑你親叔叔呢?”
柳欣鳶又搖了搖頭,覺得很荒唐。
“二叔說什麽都對,二嬸也很是維護二叔,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柳欣鳶故意這麽說著,柳義德自然是更加心虛。
張秀秀反而是聽到這些話特別的受用,笑著說道:“以前倒是沒有發現你嘴這麽甜,我和你二叔自然是伉儷情深,恩愛的很。”
柳欣鳶聞言,看向張秀秀的目光,帶了一些憐憫,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點了點頭。
“隻要二嬸開心就好,我畢竟隻是一個當侄女的而已,有些話不適合多說。”柳欣鳶說完之後又看了柳義德一眼,端著碗筷起身離開了。
張秀秀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的,隨口嘟囔了一句:“這孩子,今天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幫了大龍,現在竟然還說這麽些奇怪的話。”
她頓了一下,“難不成這孩子是想跟我說什麽嗎?”
“沒什麽!”柳義德忽然反應很大的說著,嚇了張秀秀一跳。
她拍著胸口說道:“沒什麽就沒什麽,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可給我嚇一跳。”
柳義德沒有說話,默默捏緊了筷子,並且看向了柳欣鳶剛剛離開的方向,卻發現她竟然正站在那邊朝他笑著招手。
口型似乎還說著,因果輪回,惡有惡報。
柳義德嚇得冷汗直流,心裏想著自己做的那些事,頓時飯都咽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柳義德丟下筷子站起來,直接回了院子裏麵,留下張秀秀一個人在原地有些懵,想不通這一個兩個怎麽都走了。
不過畢竟她做了飯,吃完之後也就順手收拾了,柳欣鳶沒有站在那裏繼續看著,而是回了自己屋子裏。
最近酒樓準備推出一些新的菜品,她得好好研究一下,有沒有什麽好的菜品可以挑的,得把酒樓好好開下去才是。
那邊,柳義德回了屋子之後一直惶恐不安,心裏揣測,柳欣鳶到底知不知道他幹了的這些事。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忽然響起,嚇得柳義德一下子從**彈了起來,打開門卻發現是張秀秀,她狐疑的看著柳義德這麽大反應,感到奇怪。
“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感覺你這麽奇怪?發生什麽事了嗎?”張秀秀將水放下,並且將擦腳的汗巾搭在桶邊。
柳義德心虛的不敢和張秀秀對視,搖了搖頭,回答:“我能有什麽事?你不要瞎想了,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言罷,竟是腳也不洗,就直接裹被子睡了。
張秀秀越是看著他越奇怪,又嘟囔了一句:“之前不是就他嫌棄的最厲害嗎?怎麽現在自己也不在乎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