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聞言紅了臉,十分不好意思,隨後摸了摸臉頰,果然有些發熱,但是她也沒反駁,隻是道:“貴妃真是會開玩笑呢。”

姚貴妃不多說什麽,隻是抿著唇笑,隨後看向屋裏,“我挑了些粉底液香料,記著可得給我打包送到府上去。”

罷了,香風飄過,姚貴妃便離開了溫香閣。

柳欣鳶看了看南宮雨辰,尷尬不已,心想著剛剛姚貴妃的調侃,僵硬的想要開口,就聽南宮雨辰道:“沒想到皇後竟把姚貴妃逼到這兒了。”

她微微一愣,又裝鵪鶉,不問不聽。

但是南宮雨辰卻不這樣想,很執著的是要說給她聽:“姚貴妃是太後的侄女,身份尊重,卻也不得不來此偏遠之地。”

他說著頓一下,“如今皇上天命之年,膝下皇子多數不過才及弱冠,本還是後宮能開枝散的時候,後宮卻已經枝葉凋零。”

他看向柳欣鳶,“大都是皇後所為,眾人皆知,皇上獨醉,但旁人說不得。”

柳欣鳶愣住,不明白為什麽跟她說這些。

南宮雨辰也是覺得自己說的太多,搖了搖頭笑了笑,“是我話多了,這不都是貴妃要的嗎?包起來送過去吧。”

柳欣鳶愣愣的去打包,直到送到桃子手裏才反應過來,“多帶些香粉去,這些都是貴……趙夫人喜歡的。”

桃子剛剛是在後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頭霧水。

但是柳姐姐一向不會錯,她自然不多問就帶著東西離開了。

柳欣鳶望著桃子的背影,歎了口氣。

“別看了,阿鳶,我們去壇香居吧,時間不早了,用午膳去吧。”南宮雨辰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肩膀。

柳欣鳶回過頭來,點了點頭,“好。”

言罷她回過頭去,走到了櫃台前,寫了一張紙條留給桃子,隨後跟著南宮雨辰離開。

路上她沉默寡言,南宮雨辰知道她大約是受到了他剛才那些話的影響,歎了口氣拉住了她的手,什麽話都不說默默攥緊。

柳欣鳶一愣,低頭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剛剛陰霾密布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她笑眯、眯的也攥緊了南宮雨辰的手。

到了酒樓之後,林希兒林洛兒看著他們兩個牽著手,都有些愣住了,紛紛看向對方滿眼的驚詫。

“我們用膳,就去留上的包廂吧,通常也會去。”柳欣鳶笑著說道,剛剛不高興的心情全都被掃**一空。

南宮雨辰垂眼看了看她,沒言語。

從方才的事,他瞧得出來柳欣鳶很是在意去不去鄞京,亦或是不想卷入任何官場皇宮的事情。

那他……

他是王爺,不論如何都要回鄞京去,隻有新皇登基他自請封地才能遠離鄞京,眼下若是請封兗州,皇帝怕不會放人。

南宮雨辰歎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柳欣鳶注意到他駐足在原地,拉了一下他的手,他忽然鬆了手往前走去。

她奇怪的看著南宮雨辰的背影,疑惑不已。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這是怎麽了?突然就變臉了。

雖說不知為何,可她什麽都沒說,默默跟了上去,並且一把拉住了他的袖擺。

南宮雨辰一愣,沒回頭沒說話,可是嘴角微微揚起,心情逐漸好了很多。

柳欣鳶注意到他側過來的半張臉帶著笑意,更疑惑了。

她想,南宮不會有什麽病吧?怎麽能有人這麽糾結,一會兒冷臉一會兒笑的,屬實是有些嚇人了。

上樓之後柳欣鳶和南宮雨辰坐下來,她準備騰一騰地方讓見一坐下來的時候,見一卻默默站到一邊去了。

她很奇怪的看著見一,問道:“你怎麽不坐下來?”

南宮雨辰也奇怪,眸子瞥向見一。

南宮家家教嚴,可是長庚山莊不嚴,莫說見一見墨與他過命交情,坐下一起吃飯是常有的事,他不坐下倒是有些反常。

見一撇撇嘴,“不想讓人說南宮家的下人沒教養。”

柳欣鳶眉頭緊蹙,“什麽就沒教養了?不過一起吃一頓飯罷了。”

他低下頭,一字一句道:“柳姑娘不是奴籍,公子現在又貴為王爺,屬下、身份低微,不該與二位同席。”

她看了南宮雨辰一眼,眼底有責怪,南宮雨辰頭次感覺如此百口莫辯,他立刻去看見一,“誰告訴你這種話的。”

“還不是……”

“是楊小姐,楊藝雪。”見一嘴比柳欣鳶更快一步,她話說一半,手頓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原來,原來不是南宮家的家規啊。

“還不是什麽?”南宮雨辰挑了挑眉,嘴角也揚起來,好整以暇的看著柳欣鳶,看她窘迫的樣子。

“沒什麽,沒什麽,你就當我什麽話都沒有說過好了。”柳欣鳶十分窘迫的說道,心想著自己怎麽就能沒看清楚局勢就指責。

南宮雨辰自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多問,轉而看向見一。

“你是南宮家的侍從,更是我南宮雨辰的侍從,不必去看任何人的臉色。”南宮雨辰冷臉說道。

柳欣鳶就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冷著臉訓斥人的樣子,感覺自己又要陷進去了。

沒辦法,情、人眼裏出西施。

“對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跟你說,現在想起來了,到時候跟你說一下才是。”南宮雨辰轉過頭來又去看柳欣鳶。

她挑眉,“什麽事?”

南宮雨辰聞言,有些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說出口,猶豫半天之後才說道:“我想和本家分家。”

柳欣鳶夾菜的時候微微一頓,“這件事情想必你自己也考慮許久了,不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南宮雨辰聽她這麽說,似乎更加發愁了。

“以前他們都當我是個瘟神,把我送到哪裏似乎都不安心,眼下,我獲封親王稱號,反倒是不太容易分開了。”南宮雨辰眼眸中難得流露出一些悲傷的情緒來。

柳欣鳶實在是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就是拖油瓶甩不掉的感覺。

“你要是實在不想,果斷分開,就是他們也不能拿你怎麽樣,親王封號有利有弊,但至少在這件事上利大於弊。”柳欣鳶放下筷子認真道。

雖說如此,南宮雨辰卻仍舊有些憂心忡忡。

他可太了解南宮家那些人的性格了,絕不是如此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