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一下子愣住了,也不知道他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她不敢揣測,也不能揣測,深吸一口氣後輕輕一笑。

“有就有吧。”她笑著說道,隨後掙脫他的手站直了身子,轉過頭去。

南宮雨辰支著下頜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背影,注意到了她紅了的耳尖。

害羞了啊。

“賬本既然已經算完了,那我回去了,王爺,您要是還想繼續在酒樓呆著呢,那您就自己呆在這吧。”她笑眯、眯的說著,隨後起身離開。

南宮雨辰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離開,輕輕笑了笑。

柳欣鳶回家之後,措不及防的碰上了王芳芳和柳大龍,一下子她愣住了,回憶之後才想起來這是她爹把人帶回來的。

思及此,柳欣鳶自然就沒有多少好臉色,又不是他自己主動帶回來的,當然不高興。

隻不過他們兩個好像並沒有看到柳欣鳶,柳大龍扯著王芳芳的衣服,似乎正在索要著什麽東西,她奇怪的很。

她走近,聽到了柳大龍的聲音:“奶奶,今日這個毛筆我一定要拿到,不然的話我就不去學堂了。”

王芳芳看起來很是無奈,“也不是奶奶不給你買,這個毛筆,已經買不到了,下一批貨也要三日之後才能送來。”

柳欣鳶聞言皺了皺眉,她靠在門框上,還是沒有說話。

“不行,我一定得得到這個東西,不僅要毛筆,我還有攜芳閣的梨花糕,紅豆酥,還有翰墨苑的硯台。”

柳大龍一股勁的說了好多種東西,柳欣鳶越聽越不對勁。

這些東西,一般都是官家子弟用的,再要麽就是像她這種半路發家的富商用的,柳大龍從哪兒知道的?

柳欣鳶因為他隻是去了學堂之後,學了奢靡之風,所以才回來索要東西的,畢竟之前柳大龍就不是什麽好孩子。

她並沒有直接出麵,而是等王芳芳走了之後才慢慢的從陰影裏走出來。

柳大龍一回頭就看到了她,屬實是被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柳欣鳶。

“你剛剛要什麽?”柳欣鳶走過來坐下,抬眼看著柳大龍,神情不虞,叫柳大龍不敢與之對視,低下了頭。

見他不說話,柳欣鳶自然是不耐,“送你上學堂不是為了叫你去和他們攀比的,奢靡之風他們可以,你不行。”

她站了起來,“他們的一切是爹娘給的,而你隻是我弟弟,供你去學堂已然是我能盡的最大力,不要得寸進尺。”

柳大龍聞言,立刻反駁:“你的錢就是奶奶的,奶奶這麽告訴我的!”

她一下子被氣笑了,“你們現在住的地方都是我的地兒,不覺著這麽說不妥當嗎?”

柳大龍也不是沒有是非觀,經此一說的確不太好,可是,這些東西他一定要!

“我跟奶奶說去。”柳大龍不和柳欣鳶爭論,轉身就要走,被柳欣鳶一把攔住,她道:“跟誰說也沒用。”

柳欣鳶看了柳大龍半天,忽然笑著蹲了下來,雖然她笑起來漂亮的很,可是柳大龍卻有些害怕。

“你知道,我有隻豹子嗎?”她笑眯、眯的問道,柳大龍後退半步,竟然感覺到頭皮發麻。

柳欣鳶看他害怕,繼續道:“那位劉婆婆現在還在牢裏關著,就是我的豹子懲惡揚善,給她抓去的,你想試試嗎?”

柳大龍眼裏透出恐懼,拚命搖著頭。

不論在哪兒,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蹲大牢不好,蹲大牢很苦,所以柳大龍很害怕。

“而且我的豹子,要是在麵對罪大惡極的人的時候都不會抓走他,而是會直接吃掉。”柳欣鳶慢悠悠的說著。

“嘎嘣嘎嘣,連骨頭一起嚼碎。”柳欣鳶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身去嚇唬柳大龍。

柳大龍被她這兩句話嚇唬的眼中驚懼不已,連忙擺了擺手,“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什麽都不要了。”

柳欣鳶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在笑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他又說了一句什麽,可是沒聽清楚。

她並沒有很在意,而是默默的看著他。

“柳兒小丫頭。”

門口傳來聲音,她回過頭去看,果不其然是沈信來了,聽著他的稱呼,她十分無奈的攤了攤手。

“都說了不要這麽叫我了,你怎麽就是不聽呢?”柳欣鳶環胸看著沈信。

柳大龍看著兩人,退開好幾步,感覺是個安全距離之後,冷哼開口:“你們兩個真是不要臉,當著我的麵就拉拉扯扯。”

柳欣鳶:“……”

沈信:“……”

他們看著對方,二人之間距離少說一丈遠,不知道為什麽柳大龍能睜著眼睛說這種離了大譜的瞎話。

“你是我的姐姐,從不教我好,反而是老讓我看這些東西,你真不配當一個姐姐。”柳大龍繼續說著。

他的眼睛時不時瞄著身後的院門口,想著實在不行直接跑出去。

柳欣鳶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她甚至都懶得動,隻是站在原地懶懶的看著柳大龍,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來一抹譏諷的笑容。

因為沈信靠過去了。

“哢擦”

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隨著柳大龍的慘叫響起,柳欣鳶十分淡定的捂住耳朵,看著他的慘狀。

“小弟、弟,有些話可是不能亂說,比方說你亂說之後的下場就是這個樣子。”沈信邊說著,嘴角還揚著,手裏的勁兒卻越用越大。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求求你放開我。”柳大龍不住地求饒著,沈信看他年紀小,這才鬆開了手。

不料,柳大龍鬆開手之後,立刻跑了出去,狠狠的瞪著沈信,剛要開口說話,沈信的眸光就落在了柳大龍身上。

沈家公子,所以說是嫡係,可是自小在深牆大院裏長大,那些醃臢手段也沒少看,一個眼神掃過去,就讓柳大龍仿佛被掐住了喉嚨,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不能用這種眼神看我哦,你再這麽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呢。”沈信一邊說,一邊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柳大龍嚇得發抖,的確是終究再也沒說什麽話,十分委屈的將所有話都咽下去,一寸一寸往院門口靠近。

沈信挑眉回頭看了看柳欣鳶,她點了點頭,兩人一起目送他出了院門,竟直接哭著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