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爺的確是沒想到邱欣麗竟然會說這樣的話,有些驚奇不已,愣神半天之後,他才緩緩說道:“你明白就好。”

邱夫人看了看兩人,什麽話都沒說。

這種時候她的確不應該開口,眼下她需要的,就是將邱淑麗安撫好就好,雖然自己疼愛許多年,但還是沒有邱家利益重要。

“爹,你什麽都不用交代我,我自己都清楚的,我也累了,爹,女兒告退。”邱欣麗說完這些話之後,就有些不想繼續下去。

邱老爺也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麽,沒有強硬的把他留下來,而是擺了擺手,讓她離開了。

“老爺,我們就這麽放縱欣兒?他至少沒有受我們管教太多,要不要現在學一學禮儀知識?免得去了上官家被人瞧不起。”邱夫人不了解邱欣麗,所以很擔心。

邱老爺卻搖了搖頭,“若是說禮儀教養的話,你這個小女兒可是比大女兒學的多,我隻是擔心她這個性格。”

“性格?欣兒性子綿軟,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亂子吧。”邱夫人說道。

“綿軟?應該是寧折不彎吧,她太倔強了,我怕會因為這倔強,鬧出許多不該的事。”邱老爺目光深遠,有些看不透。

邱夫人噤聲,不再議論這件事。

邱欣麗回了房間之後,直接坐在了銅鏡麵前,她摘掉了麵紗,望著銅鏡裏麵漂亮的臉蛋,抬手摸了摸。

“小姐,老爺夫人說什麽您都別往心裏去,畢竟是他們的女兒,他們就是說的不好聽。”小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是挨罵了。

邱欣麗回頭笑了一下,“我爹娘沒說什麽的,你不用擔心,伺候我梳洗就寢吧,明日我要早些去,去找鳶兒。”

言罷,自己已經動手開始卸掉釵環了。

小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感覺她的目光有些深遠,並且覺得事情可能並不是很簡單。

她也知道,身為奴婢,不應該多問什麽,所以什麽話都沒有說,默默伺候邱欣麗躺下之後就退出了門外守夜。

邱欣麗躺在**一夜翻來覆去的,都沒怎麽睡好。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小蝶推開、房門走進去,看到邱欣麗竟然就坐在床邊,披散著青絲,望著窗外緩緩升起的日頭。

小蝶看到她這個樣子,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小姐,你怎麽能不關窗戶呢?現在天氣已經涼了許多,萬一染了風寒,可就麻煩了。”小蝶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去把窗戶關上。

邱欣麗這才有了反應,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了嗎?小蝶,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小蝶看著她這個狀況,有些恍惚,也不幫她梳洗了,蹲在她的腿邊問道:“小姐,你是有什麽心事嗎?告訴小蝶好不好?”

邱欣麗看著這張一直陪自己長大的臉,心裏莫名其妙有些心酸,她伸手去摸了摸小蝶的臉,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小蝶,我沒事,給我梳洗吧,我要去找鳶兒。”邱欣麗一麵說著,一麵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小蝶半信半疑的看著她,隻是覺得,她這個樣子還是不太對勁。

隻不過,她家小姐並不願意說是為了什麽,那麽,身為她的侍女,自然也就不多問了。

“好,小姐,我幫您梳洗。”小蝶也勉強笑了笑,眼底的擔憂怎麽也掩飾不住。

邱欣麗看著小蝶這麽擔心自己,心裏其實也有些愧疚的,隻不過這些事情跟她說也沒有什麽用,就隻能等著待會兒和鳶兒講。

簡單梳洗之後,邱欣麗就直接去了鄰旁的宅子裏去找柳欣鳶,她還睡著,邱欣麗就坐在她屋子裏麵。

等到柳欣鳶悠悠轉醒時,邱欣麗已經三杯茶下肚,聽到柳欣鳶的聲音,也不管她是否梳洗了,直接繞過屏風去。

“阿欣?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柳欣鳶皺了皺眉,有些意外,隨後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這個時候正是她平日裏起身的時候。

所以她對邱欣麗的出現更加感到好奇了。

“鳶兒,我……我有事想跟你說,並且想了一晚上了,所以今早早早就過來找你了。”邱欣麗說著。

柳欣鳶聽著她的聲音,能感覺到她聲音裏是有些顫抖的,明顯是很慌。

她抿了抿嘴,就坐在**看著邱欣麗,“發生什麽了?你仔細跟我說,先別著急。”

邱欣麗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握住了柳欣鳶的手,“鳶兒,我感覺我應該要嫁到鄞京去了。”

柳欣鳶聽著這個消息,震驚不已,“嫁到鄞京去?你爹娘又把你送給什麽商業夥伴聯姻了嗎?”

邱欣麗聞言微微一愣,輕輕笑了一下,隨後就笑不出來了,她垂眼說道:“差不多吧,隻不過不是什麽商業夥伴。”

她合了合眼眸,“是上官家。”

柳欣鳶被這個消息雷的有些緩不過來,許久之後,才啞聲艱難問道:“你是說,要嫁給上官瑞辰了?”

她頓了一下,想起來自己昨日跟上官瑞辰說的話,“你的意思是什麽?是要和邱淑麗一起嫁過去?”

邱欣麗搖搖頭,“上官瑞辰和我爹退親了,退了和邱淑麗的親事。”她眼神透露出一些憂愁來,“但是卻有意與我結親。”

她看向柳欣鳶,“鳶兒,我沒想到。”

柳欣鳶鬆了口氣,心想算是沒有白教上官瑞辰,沒有幹什麽讓她理解不了的事情出來。

“沒想到什麽?”柳欣鳶聲音不知不覺也柔緩下來了,邱欣麗略略思考,回答:“他會退親。”

柳欣鳶心裏還是挺看好上官瑞辰的,說道:“其實也不是想不到,是平常人不會這麽做,你瞧,其實上官公子也沒那麽令人討厭,是吧?”

邱欣麗撇撇嘴,想起來最近幾日的相處。

上官瑞辰……好像人真挺不錯的?

“我其實有個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邱欣麗說道。

這件事她想了一晚上,其實已經決定的差不多了,隻不過是想找一個支持她的人而已。

雖然不知為何,可是邱欣麗莫名就覺著柳欣鳶一定會支持她,並且會給她以更好的建議。

莫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