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言有些委屈,“我最近都已經很小心翼翼了,怎麽還是要被送走?還是用這樣的方法送走,到底是誰啊。”

楊藝雪一邊說,一邊心裏惶恐著。

不知道回去之後她爹會多生氣,也不知道姨娘願不願意護著她了。

“你也別管究竟是誰幹的了,趁著這個機會回去就是了。”上官瑞辰坐下來,不說話了。

他心裏有些生氣,但是不知道氣該朝著誰撒,一時間覺得憋屈的很,就很讓他心情不爽快。

楊藝雪感覺到了上官瑞辰的不爽,所以聲音都笑了,“可是堂兄,現在我要是回去的話,真的不會爹爹打斷腿嗎?”

她還是很慫,心裏有點擔心會因為這件事情被楊丞相責罰。

“姑父不會的。”上官瑞辰耐心回答,“隻要你一日姓楊,一日沒有做出有違國家大義道德底線的事,姑父就仍舊會將你奉為掌上明珠。”

楊藝雪鬆了口氣,但是也清楚自己最後免不了責罰。

“姑娘,接您的馬車已經到了山莊門口,老爺已經打聽到了您住在哪兒,聽來的人說,老爺似乎很生氣。”

侍女走過來,低著頭說著。

這種撞槍口的事情,她真是倒了黴了才會碰上。

楊藝雪果然大怒,一巴掌甩在侍女臉上,“你催什麽?沒看到我在和堂公子說話嗎?沒眼色的東西。”

侍女挨了一巴掌之後立刻跪下,一句怨言都不敢有,乖順的說道:“是,奴婢不該這個時候過來,還請小姐恕罪。”

楊藝雪氣不打一出來,又要伸手,上官瑞辰直接伸手攔住。

“行了,一看隻不過是個來報信的而已,你何必如此為難她?她怕是也不想過來才是。”上官瑞辰皺眉道。

“她還不想過來?伺候我是她們的尊榮,竟還敢嫌棄?”楊藝雪更是怒氣衝衝。

上官瑞辰看著楊藝雪,“侍女雖說賣身契就在手裏,可也是一條命,他們不過是買來伺候起居的,不是讓你拿來撒氣的,你收斂些。”

小侍女很感動,竟然還有人會為了她們這種地位低下的人講話,一時間感動的不知說什麽。

楊藝雪看了小侍女一眼,回過頭來,“堂兄,你偏心那個柳欣鳶就算了,我怎麽打個侍女你都要挑三揀四?”

他看著楊藝雪,很嚴肅,“這不是打個侍女的事情,是你太過草菅人命,不應如此!”

楊藝雪不說話了,惡狠狠瞪了侍女一眼,提著裙擺離開了。

她來找上官瑞辰的時候,侍女們就已經開始收拾衣裳了,等她回來之後,衣裳正好就收拾好了,自然,直接領包走人就行。

楊藝雪看著包袱,那股委屈的感覺忽然就來了,一下子哭了起來。

侍女們麵麵相覷,直接跪下來了,楊藝雪什麽都沒說,她就在一眾跪著的侍女之中哭了個昏天黑地。

等到門外進來一個看起來略有些年長之人,這才讓楊藝雪止住哭聲。

“趙叔,我爹是不是很生氣?我回去,你能不能幫我求求情?”楊藝雪一下子撲過去,淚眼汪汪的問道。

管家看著她這樣子,歎了口氣,“小姐,這次老爺還不算特別生氣,你可千萬不要往槍口上撞,否則,老爺一定會更生氣的。”

楊藝雪當然知道,自然不會撞上去。

“趙叔,要是爹爹真的責罰我很厲害,您一定要幫我,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她又繼續說道。

管家無奈歎氣,“好,您先跟我回去,要是不回去,怕是老爺會更生氣也說不定呢。”

楊藝雪點點頭,無奈帶著東西離開了。

其實臨走之前,楊藝雪還是想再見南宮雨辰一麵的,但是南宮雨辰卻並沒有什麽要見她的意思,直接回絕了。

“聽說這次還挺嚴重的,真的就不管她了?”柳欣鳶問道,耳邊似乎聽到了門口馬車動起來的聲音。

南宮雨辰點點頭,“要拒絕,那我就徹底一些,免得她升起來什麽希望,反而是讓你不高興了。”

柳欣鳶有些意外,但是也覺得很幸運。

她笑了笑,“我突然覺得,我是個很幸運的人,你說呢?”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我也一樣。”

兩人親昵的說這話,忽然上官瑞辰就衝了進來,表情看起來並不好看,似乎很是生氣,的樣子。

柳欣鳶不明所以,看了看上官瑞辰,看了看南宮雨辰。

他敏銳的感覺到上官瑞辰情緒不佳,轉頭對柳欣鳶道:“你先去壇香居,最後我過去找你,等我去。”

柳欣鳶也知道這樣子或許是有事要聊,就沒有摻和進去,點了點頭就轉頭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等到她關上門之後,上官瑞辰就立刻轉過頭去瞪著南宮雨辰,表情看起來並不妙。

“怎麽了?你為何會是這副表情?”南宮雨辰頭疼的問道,心想著怎麽送走一個還有一個,這一個還變本加厲。

上官瑞辰沒有為自己表情辯解什麽,隻是質問道:“是不是你傳播了消息,說楊藝雪在兗州的事情。”

他不知道為什麽上官瑞辰會突然質問,隻是點了點頭,“對啊,那日、你告訴我她要監視我的時候,我就派人去京裏了。”

上官瑞辰忽然一下子泄氣了,“我知道是楊藝雪先對不起你,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你用最難堪的方式讓她離開,是不是對她不好?”

南宮雨辰皺眉,“你和我待在一起這麽久,什麽時候見過我仁慈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給過她機會,是她逼著我選了最不體麵的一條路。”

上官瑞辰抿了抿嘴,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畢竟,南宮雨辰的確給了楊藝雪無數次機會,讓她自己選擇怎麽回去,隻不過她一直不選擇,還企圖陷害柳欣鳶,自然不會對他留下什麽好印象。

“可是,可是……”

“你別可是了,我就問你,要是這件事情用溫和的法子處理,你有本事處理的比現在好嗎?那我不如就這樣處理。”

南宮雨辰說道,他很顯然有些生氣,喝了一口茶。

其實他是在想,為什麽能有人蠢的都一模一樣?就因為是兄妹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