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兒怔愣的看著柳欣鳶,鼻子不由自主的酸了酸。

眼前的這個美人姐姐,從見到她第一眼開始,就跟她一直笑著,就算是她用自己的髒手抓住了她,也沒有露出半點嫌棄。

現在告訴她,她就算是個丫鬟,也可以請求主人家的幫忙

怎麽會有這樣好的人呢?

林希兒想。

柳欣鳶還不知道這兩個小丫頭已經把她奉若神明,隻是囑咐了幾句這裏都有什麽東西後,就起身離開了。

陳蕊畢竟是當過母親的人,所以對衣裳的選擇上更加嚴謹一些,讓柳欣鳶抱著兩套衣裳去等兩個姑娘洗好。

到底是跟著風吹日曬的,所以洗了許久才好不容易洗幹淨。

柳欣鳶看著穿著幹淨寢衣走出來的兩個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們的臉。

林希兒還好,有些肉,可是林洛兒不一樣,瘦骨嶙峋的,連寢衣都有些支撐不起來,尤其是寢衣還大了不少。

柳欣鳶憐惜的摸了摸林洛兒的頭,隨後把衣裳給了她們兩個:“把衣服換好,去那個房間找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臥房,準備給他們兩個梳一個好看的頭發,再找幾個漂亮的發飾給她們戴。

之後她一定要帶著兩個小姑娘去逛一逛首飾店,就之前的那個首飾店。

兩人換了衣服之後,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柳欣鳶起身打開門,看著還算是合身的衣服,又生了做衣服的心思。

“來,坐在這兒,我給你梳個頭發。”柳欣鳶指了指凳子,她已經拿著梳子站在了旁邊。

林家兩個小姐妹立刻搖搖手,“不行不行,姑娘是我們主子,主仆有別,不能讓您伺候我們的。”

這話是林希兒說的,話裏的成語,估計是常常聽人牙子這麽說,都有些根深蒂固了。

所以,柳欣鳶有些無奈。

“過來希兒,你們買回來也不是伺候我的,是幫我去酒樓打理生意的,你們在家裏就算是我妹妹。”柳欣鳶說著。

她強硬的拉過林希兒來坐下,“乖乖聽話,我們是平等的,不存在主仆有別,我們不是主仆。”

林希兒聞言,有些想哭。

她紅著眼眶規矩的坐著,柳欣鳶細心的幫她挽了個漂亮的發髻,從桌子上拿起來發飾簪進她發間。

再起身的時候,一個俏生生的姑娘便躍然而出。

林洛兒看著林希兒,目光中有些羨慕。

她看了出來,將林洛兒拉過來坐下,梳了個溫婉一些的發型,她本身氣質再由發型稱托,倒是像個小家碧玉了。

林家兩個姐妹看著對方煥然一新的樣子,都忍不住想哭,隨後齊齊朝著柳欣鳶跪下。

“多謝姑娘大恩大德,我們永世難忘,願意做牛當馬報答姑娘。”兩人齊聲說著,嚇了柳欣鳶一跳。

她把人拉起來,板著臉說道:“我們家可不興跪拜,以後可不能動不動就跪下了。”

姐妹兩個看了看對方,又感動的想跪下,被柳欣鳶攔著,她歎氣道:“膝下有黃金,跪下散財。”

她們兩個當然知道這隻不過是柳姑娘逗她們的,但還是都笑了。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明日就要正式開業,柳欣鳶現在有些緊張,還有些興奮。

她帶著林洛兒林希兒到了酒樓裏麵,其他人已經到了,王叔王嬸和她娘親的朋友,冬姑。

“這兩個姑娘是我找來當跑堂丫頭的,現在先熟悉熟悉菜譜,隨後嚐試一下運營。”柳欣鳶說道。

剛開業可就是封王宴,雖說南宮不在意,但是她卻不能讓這件事真的有什麽差錯。

“這些是號碼,有時候會點同一道菜,每道菜都會編號,就是幾號桌的客人點的,到時候你們送菜也看著點桌子上的號碼。”

柳欣鳶點了點桌子上刻著的桌子號,十分嚴肅的囑咐。

眾人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那好試驗一下運營。”柳欣鳶說道,她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柳欣鳶又特地教過了林希兒林洛兒,就坐下來假裝客人,拿著菜單開始點菜。

從點菜,說菜名,到炒菜上菜都沒有問題,隻不過沒有真的炒菜出來。

她看著有條不紊的進行,心情很好,終於放心下來。

後廚眾人廚藝如何,柳欣鳶大概是知道的,也可以放心,隻要安安穩穩等到明天,就一切都好了。

“希兒,洛兒,今夜委屈你們住一下酒樓,等明日正式開業之後,我幫你們找個院子,亦或是跟著我回去住。”柳欣鳶找來兩人。

酒樓裏是有住人的地方的,隻不過環境自然不怎麽樣。

“多謝姑娘,我們住在這兒也挺好的,之前風餐露宿的,這兒可好多了。”林希兒紅撲撲的小臉,讓柳欣鳶覺得小姑娘喜慶。

她笑了一下,“好,那你們休息,我先回去了。”

小姑娘送柳欣鳶到了門口,才放心的回去休息,柳欣鳶回去之後也是高興,覺得兩個小姑娘實在是可愛的很。

回家之後,她早早就歇下了,明日開張,她睡夢中都在笑。

是夜,月色正濃,幾道黑影忽然竄進壇香居內,瞧準了那兒有人,吹了迷煙進去,本就睡的香甜的林家姐妹,更是沉沉睡去。

“沒人了?”

“就這兒兩個姑娘,走,下樓去,任務重要。”

兩個黑衣人說了幾句話,隨後都到了樓下去,拿起來桌椅板凳就開始打砸,動靜不算小,但是並沒有人過來看。

門外更夫悠悠的喊著天幹物燥,酒樓裏隻剩下一片狼藉,幾人早就已經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柳欣鳶起來裝扮一番,明豔動人的出了門,正巧遇見南宮雨辰,他正要上馬車去。

“阿鳶?隨我一起去吧。”南宮雨辰看到她,笑著邀請。

柳欣鳶自然不會拒絕,心情更好了。

“待會兒就準備開張了,阿鳶,可是高興?”南宮雨辰溫柔問道。

柳欣鳶高高興興的剛想要回答高興,忽然之間心頭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到嘴邊的高興便換成了:“我有些不安。”

言罷,南宮雨辰愣了一下,看著她透出濃濃的不解。

柳欣鳶也張了張嘴,覺得奇怪。

她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忽然心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