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邊仿佛更加單薄病弱了些的人,柳欣鳶突然感覺鼻子一酸,許久不見,他感覺身子骨更加弱了些。

不知是鄞京人流混雜,還是這微有涼意的深秋的緣故。

他下馬車之後,簾子又被掀起來,裏麵探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來,漂亮的很,但是看著骨架就不是女子。

柳欣鳶好奇,和南宮雨辰同乘馬車的男子上什麽人。

隨後,身著廣袖交領的上官瑞辰從裏麵下來啊,站到了地上還伸了個懶腰,理了理褶皺來點衣裳。

柳欣鳶一瞬間有些懵,不知道為什麽上官瑞辰會在這兒。

在南宮雨辰馬車裏。

“阿鳶。”

正在她走神之際,南宮雨辰也注意到了柳欣鳶,輕聲喚道,隨後她抬眸看過去,正正撞入他滿含柔意點眼眸中。

深邃的眼眸像是漩渦一般,竟讓她忍不住淪陷進去。

她笑起來,“南宮,你回來了。”

說著,提著裙擺小跑過去,想也不想就直接抱住了南宮雨辰,撲進滿懷檀香的懷裏,並且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如她所見,瘦了一圈。

“我明明給你養胖了二兩肉無點鄞京,眼下那二兩肉沒了不說,還又少了肉,鄞京沒飯吃嗎?”柳欣鳶略帶心疼的語氣。

南宮雨辰有些好笑,可更多的卻是對她如此關心的感動。

原來阿鳶在他不在時,也時時想著他念著他,他也在被她思念著。

“好不容易我回來了,我煮茶給你喝可好?我特地帶了陽羨白芽和雲南普洱回來,給你嚐嚐。”南宮雨辰溫柔說到,避開自己身體的話題。

她聽得出來他的躲避,歎了口氣,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上官瑞辰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著柳欣鳶,饒有興趣的眼神讓南宮雨辰立刻擋住了他的視線。

“先進去。”南宮雨辰道,隨後直接牽著柳欣鳶的手進了裏麵,上官瑞辰站在原地隻覺好笑,他道:“重色輕友。”

隨後還是跟著兩人一起進了山莊裏。

三人一路到了絮院,柳欣鳶很自在的將墊子從一旁的矮櫃裏拿出來,幫南宮雨辰放置妥帖,自己才坐下來。

上官瑞辰目光一直跟著柳欣鳶,目光更多的是探究。

他終於忍不住了,說道:“這就是阿鳶,我同你提起過,你還記著嗎?”

聽出來南宮雨辰語氣不悅,他輕笑一聲立刻道:“知道知道,方才聽你叫了,隻不過,瞧著這位姑娘眼熟。”

柳欣鳶將南宮雨辰煮茶的工具擺開,彎了彎唇角,“上官公子看我自然眼熟。”

她微微抬眼,眼尾上挑,杏眸含笑,麵若桃花便是如此了。

“我曾與公子見過,公子認識我也是正常的。”柳欣鳶很熟練的幫南宮雨辰燒過茶盞,遞給他。

南宮雨辰不說話,默默開始煮茶,眼神卻在二人之間飄忽不定。

他確定,阿鳶於他有意,並且一定看不上不如他好看的上官瑞辰,那麽這話就不是搭訕,是真的認識。

“讓我想想在哪兒見過。”上官瑞辰看著柳欣鳶說著,還眯了眯眼睛。

柳欣鳶不讓他想,很直白的回答:“我們在上官府見過,我與邱家一起去的,身份應該是,阿欣的侍女,她叫我鳶兒。”

上官瑞辰挑眉,是想起來了。

“我說‘鳶’這個字為何如此耳熟,原來是之前就見過,就聽過,所以才會覺得熟悉。”上官瑞辰點了點頭。

“隻不過,你為什麽會跟邱家一起來?他們家怎麽會帶著你來?”他回憶了一下,屬實不覺得邱家是什麽好人家。

除了出了個不錯的二小姐。

她抬手自然的接過南宮雨辰遞過來的茶,看著南宮雨辰拍開了上官瑞辰想要端茶的手,笑著回答:“我同阿欣,關係斐然,自然願意讓我跟著。”

柳欣鳶支著下頜看著上官瑞辰,“所以上官公子可是得想好了,阿欣不是可以隨意戲弄的人。”

上官瑞辰一愣,忽然想起來之前看煙花時相遇的場景,柳欣鳶像是老母雞護犢子一樣,護著邱欣麗。

原來是誤會他了。

“其實我……”

“我其實和邱家沒什麽關係,說這些話也有些多餘,可是阿欣是個很好的女子,我還是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

柳欣鳶眼神一凜,看的上官瑞辰咯噔一下。

“希望上官公子不要拿你在外風、流那一套,阿欣不吃。”柳欣鳶溫溫柔柔的把話說完。

上官瑞辰看著柳欣鳶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著看向南宮雨辰,“不愧是南宮的……朋友,和你竟有些相似。”

南宮雨辰手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擺弄著茶具,但是看出來心情頗好。

柳欣鳶瞟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一下。

“所以說,你和邱家隻不過就是鄰居,但是和阿欣關係極好,對嗎?”上官瑞辰撐著下巴看著柳欣鳶問。

她點點頭,“沒錯。”

他皺了皺眉,“那怎麽辦,我已經把不太好的印象留給你了,萬一之後我要娶邱家二妹妹,你不讓怎麽辦?”

柳欣鳶剛想回嘴,上官瑞辰就意味深長的一笑,“那我就讓南宮先把你娶了,就不能來阻擋我了。”

她聞言一下愣住了,頓了許久,臉慢慢燒紅了,“你少開玩笑。”

南宮雨辰也是一怔,看她臉紅,心情很好的嘴角彎了彎,“上官,越發的口無遮攔了,什麽話都說。”

上官瑞辰看著他一臉的春情**漾,心裏誹謗道南宮雨辰果真悶騷,但是嘴上還是應道:“知道了。”

隻不過上官瑞辰看得出南宮雨辰的心思,柳欣鳶卻被一句話懵逼了。

她略有些失落的攥緊茶盞,心想著果然南宮還是沒什麽想娶她的想法。

還是她自作多情了嗎?

“阿鳶,別咬茶杯。”南宮雨辰忽然出聲,伸手覆上她的手,從她手裏將茶杯撤下來,又倒了茶進去。

柳欣鳶一瞬不瞬的盯著南宮雨辰看,眼底的愛意幾乎溢出,上官瑞辰在一邊看著,隻覺得原本醇厚濃香的茶突然酸了。

南宮雨辰被她如此盯著,心情好的很,連帶著聲音都帶了上揚的尾音。

突然間,柳欣鳶也笑了,“好,不咬了。”

忽然,她覺得有些事還是得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