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不僅是王芳芳愣住了,就連柳欣鳶也一起怔住,有些沒想到陳蕊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保護她。

“趕緊鬆開!”王芳芳反應過來之後,一把甩開陳蕊,柳欣鳶正要上前去,就被另一個女子先接住了。

女子穩住了陳蕊的身形站好,那雙丹鳳眼一挑,冷冷的看向王芳芳,“早就聽說小蕊有些個上不得台麵的親戚,本以為小蕊如此溫婉賢淑隻是傳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剛一開口就堵住了王芳芳的嘴,讓她哽在原地,不知說什麽。

“自己沒本事就算了,竟然還幹上強搶的勾當了,怎麽,姑娘家家自己拋頭露臉好容易換來的產業,你們也要占去,要不要臉呐。”

女子繼續罵道。

柳欣鳶這些時候不是在小院裏研究,就是在溫香閣裏待著,所以並不認識這位是誰。

她低聲問:“娘,這是誰?戰鬥力真不是蓋的。”

陳蕊倒是很高興的看著那個女子,“這是咱們這塊兒的鄰居,之前買菜的時候認識,後來吃了我一頓飯覺得好吃,就總找我來學廚藝。”

她笑眯、眯的看著柳欣鳶,“我覺得她這個不錯。”

柳欣鳶也點著頭表示讚同,“一看就是個爽快的人……也是個挺潑辣仗義的,倒是句句不饒人。”

她嘖嘖兩聲,看著許嬸。

女子一雙細長丹鳳眼,薄唇柳葉眉,長了一張不好相與的臉,但實際上卻是仗義的很,總叫人感覺有幾分俠氣。

“真是黑心肝的老東西,自己兒子不好好養,孫女幾次想賣掉,眼下竟還有臉和他們要錢產,真是老賴皮都沒你們臉皮厚!”

許嬸指著鼻子罵,讓柳欣鳶覺得自己不能招惹她。

“這個時候,許嬸是不是都會過來?”柳欣鳶咽了咽口水問道,不知為何,陳蕊笑了一下,一臉無奈道:“是啊。”

她轉頭道:“先前我隨口一句抱怨,她還特地去調查了一下,一直瞧著你奶奶他們不順眼,這可真是撞槍口上了。”

柳欣鳶沒忍住偷偷笑了,隨後輕輕咳了一聲,表情正經起來。

王芳芳聽著許嬸罵她,一句話也沒反應過來,最後顫巍巍的抬起手來:“你,你這歹毒心腸,若是把我氣出個好歹來,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麽辦。”

許嬸冷哼。

“那你有本事去報官去,看看官差會先看不上誰的行為?”許嬸有恃無恐,也的確是知道他們這樣不對。

柳欣鳶看到這樣,也覺得自己應該出場了,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兩人:“關起門來自己說話,是不想給你們難堪,最好能識相點。”

她眼神暗了暗,“否則,我們就去縣令麵前說道說道,看看縣令大人會說什麽。”

王芳芳自然是不敢見官的,也沒想到柳欣鳶會這麽硬氣的說要去見官的這種話,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我願意一直掛念著親情,也願意不把這件事到處去說,還希望嬸嬸和奶奶也不要繼續試探我們底線了。”柳欣鳶冷臉說道。

許嬸轉過頭去看了柳欣鳶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讚賞,隨後又看向王芳芳他們。

王芳芳也不說話了,惡狠狠的咬了咬牙,說道:“算你們狠,我們回家!”

言罷,就帶著張秀秀走。

張秀秀卻不甘心,順手順走了放在桌子上的幾碟子點心,這都是陳蕊親手做的,用料自然也是很好的。

柳欣鳶看見了,冷笑著諷刺:“原來嬸嬸和奶奶什麽都要啊,糕點也是好東西呢。”

王芳芳聞言回頭,看到了張秀秀拿著糕點,卻也的確是忍不下心嗬斥她放下,的確也是想帶回去給大龍嚐嚐。

想了想之後,看向了柳欣鳶,“怎麽?奶奶用你些東西都不行了是嗎?”

柳欣鳶一下子笑了。

“自然能,為什麽不能?這點兒東西我們還是給的起的,奶奶不用搶。”柳欣鳶陰陽怪氣的說著,說的王芳芳老臉一紅。

這比直接罵她還要叫她難堪。

王芳芳和張秀秀氣勢洶洶的前來,離開的時候卻是灰溜溜的,宛如喪家之犬一般,別說氣焰囂張了,氣焰都沒了。

柳欣鳶和許嬸一人站一邊看著她們離開,隨後一下子就都笑起來了。

“嬸嬸果真厲害的很,將她們堵的話都說不出來,真是痛快極了。”柳欣鳶說道,笑眯、眯的看著許嬸。

許嬸自然也是喜歡她的,摸了摸她的頭,“小蕊,你這女兒性子不隨你軟綿綿的,反倒是強硬的很,我很喜歡。”

她笑了笑,然後看著陳蕊,走了過去。

“娘,您不用害怕她們,就算是她們以後再來,您就袖手旁觀就行,隨後等我回來,一起去報官,讓她們也瞧瞧,這話可不是說說就過去了。”

柳欣鳶伸手握住了陳蕊的手,果然是冰涼的。

她一直知道,她娘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手腳冰涼,若是再嚴重一些的話,還會手腳發抖。

所以,她得先安撫她娘親。

陳蕊笑了一下,“娘親知道了,沒想到,明明我才是你娘,最後出事的時候,卻是你在安撫我。”

柳欣鳶笑了一下,“才不是,娘教給我的可更多呢,隻不過女兒長大了,不僅要做棉襖,還要做娘親的武器,受欺負了就要報仇!”

她一邊說,一邊幼態的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看的陳蕊忍俊不禁。

“這還得是姑娘會講話,瞧瞧這小嘴多甜呢。”許嬸一旁道,隨後擺了擺手:“今兒這一架吵得爽利,我也就不學菜了,回去帶著我家夫君下館子去。”

許嬸笑眯、眯的走了,柳欣鳶把人送走之後就回來幫著陳蕊一起收拾這一院狼藉。

“鳶兒。”

門口響起沈信的聲音,柳欣鳶轉過頭去,的確是看到了沈信,他笑著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笑容有些深意。

本來隻是來找小姑娘商量商量存放貨品的倉庫一事,沒想到,竟然能瞧見這麽一出。

看了這麽一場好戲,他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柳欣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懂沈信這隻狐狸到底又憋了什麽壞,看起來一臉的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