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沒有猶豫,直接抬步走進去,避免她尷尬,邱欣麗也揚了揚下頜,跟著一起走了進去,兩個人就在店裏轉起來。

胡二娘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默默站在兩人身邊。

“喲,原來胡娘子這兒也有粉底液啊。”柳欣鳶隨手拿起一瓶拿在手裏端詳,眼底盛著笑意,但是卻總叫人感覺不懷好意。

胡二娘抿了抿嘴,“有啊,這還是借鑒了柳姑娘的創意呢。”言罷,走上前去,遮住了櫃台上用著壓泵瓶子的粉底液。

柳欣鳶怎麽可能沒看見,自然是看見了,抿了抿嘴挑了挑眉,“喲,這瓶子也好生眼熟呢。”

說著,看向了胡二娘,她頓時感覺到了壓迫感,抿著嘴不說話,看著柳欣鳶想知道她還想做什麽。

“看著這個裝修風格也很眼熟啊……胡娘子,這可不地道吧?”柳欣鳶轉過頭來,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冷。

胡二娘不說話,咬著下唇不說話。

“我願意分你一杯羹,但不代表這羹就是你的,你可知道,如若我現在不願意讓你繼續吃這杯羹了,你就得坐牢。”柳欣鳶走上前一步。

她俯身附耳在胡二娘耳畔,“是,以抄襲的名義。”

胡二娘的臉頓時慘白,猛然看向柳欣鳶,緊咬著唇瓣不說話,心裏卻是在埋怨李二牛,怎麽這麽一件小事都辦不好。

“不過我慈悲為懷,大人大量,這次其實不太想和你計較,我……”

“不計較?那也不能隻看你的意思。”邱欣麗忽然開口,上下打量著胡二娘,“看著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她走到了胡二娘麵前,“你可認識我?”

胡二娘吞了吞口水,點了點頭,心裏駭然,不知道胭脂鋪竟然是邱家小姐和這個柳欣鳶一起合開的,早知如此,就不費這個心思了。

畢竟就算是抄襲定罪,被抓到了縣衙裏,邱家有的是辦法保住他們的人,反而是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

“阿欣姐姐,胡二娘雖然說是二犯了,但是萬一她願意悔過了呢?我們不能不給她這個機會是不是?”

柳欣鳶說的十分假惺惺,一旁的胡二娘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攥緊了拳頭。

這次她可是什麽都賠上了,沒想到還是什麽都沒有撈到,她很不甘心,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說呢,胡娘子?”柳欣鳶笑吟吟的轉過頭看著胡二娘,方才她二人談論到下一次再犯,要如何處置她。

胡二娘自然什麽都不敢說,“我,我不會再找事了,我一定本本分分做生意。”

她聲如蚊呐,柳欣鳶的確是有些聽不清,可並不是聽不到,可是她就是喜歡故意為難。

“什麽?”

胡二娘把自己方才的話添油加醋重新說了一遍,柳欣鳶還是笑眯、眯的問:“什麽?”

聽著她明晃晃的刁難,胡二娘什麽辦法都沒有,“我說我錯了!再也不敢再犯了!希望兩位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我!”

說的聲音很大,周圍進來看貨品的人掃了一眼這邊,立刻離開了。

胡二娘已經管不得自己客人流失了,眼下她丟人的很,恨不得這兒人越少越好

“阿欣,她說錯了再也不敢了。”柳欣鳶看向了邱欣麗,默契使然,她知道柳欣鳶想說什麽,笑了一下道:“是嗎?”

胡二娘看向兩人,“有邱小姐在,我想做什麽不都是白費功夫嗎?兩位姑娘大可放心,我是真的……不會了。”

她其實看出來,胡二娘眼有不甘,可是知道阿欣的身份之後,正常人都不會再來觸黴頭,就是不知道胡二娘有沒有這個自覺。

柳欣鳶很懷疑她其實沒有。

“算了,我們畢竟還算是個好人,那就不逼你了,是吧,阿欣。”柳欣鳶笑著轉過頭去,邱欣麗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笑了。

她咳了兩聲,將笑意壓下去,“自然如此,鳶兒說的不錯,我們走吧。”

兩人自然而然的挽著對方胳膊,往外麵走去。

胡二娘在後麵感覺自己有些虛脫,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

不,就是打了一場仗。

沒有硝煙罷了。

隻是氣還沒有鬆完,走到門口的邱欣麗忽然回過頭來,用柳欣鳶沒有挎著的手,順著脖子摸了摸,其意思不言而喻。

胡二娘僵住了身子,直到二人離開。

“你的眼光看起來很不錯啊。”

黎淺歌站在樹上說道,笑著挑了挑眉看向了沈信,他嘴角帶著點笑意,道:“不過我的確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聰慧。”

他聞言沒再說話,看著已經趾高氣昂的從胭脂鋪裏出來的柳欣鳶,嘴角的笑意怎麽也有些壓不下去了。

“得了,要幹的事兒還沒有幹,咱們該幹正事去了。”黎淺歌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抖掉了上麵的灰塵。

沈信頓了一下,又看了柳欣鳶一眼,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仗勢欺人其實挺痛快的,我跟你說,你沒看到胡二娘知道你是誰之後那個表情,簡直是能用精彩來評論了。”柳欣鳶興奮都說到。

邱欣麗笑了笑,“那我這身份,就一直給你仗勢欺人用。”

柳欣鳶笑彎了眼眸,“大可不必,畢竟,有時候還是能講講道理的,要是一棍子打死反而不好了。”

她笑著摸了摸柳欣鳶的頭發,“你總是有想法的,隻要你自己願意,做什麽我都願意給你做後盾。”

柳欣鳶覺得這句話很叫她感動,一下子抱住了邱欣麗。

邱欣麗的笑容越發寵溺起開。

二人各自分別回了家,柳欣鳶還沒進去就聽到了裏麵雞飛狗跳的聲音,皺了皺眉推門進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王芳芳和張秀秀。

地上一片狼藉,有個盤子碎了,裏麵應該是土豆雞塊,她看到了滾落的雞塊。

“鳶兒。”陳蕊本來站在旁邊,看到柳欣鳶回來了,立刻上前去一把把人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王芳芳兩人。

柳欣鳶心裏一暖,陳蕊果然視她如珠如寶,在她眼裏什麽都不如她重要。

所以,這種情況她得保護娘親。

柳欣鳶拽了拽陳蕊衣角,轉而把陳蕊拉到身後,冷著臉問:“私闖民宅,打家劫舍,你們想坐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