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蕊覺得眼眶熱熱的,看著阿香覺得很對不起她,抿了抿唇什麽話都沒有說,默默看著阿香。

阿香其實也是舍不得陳蕊的,畢竟這麽厲害有天賦的繡娘,很是不好找。

可是,她理解陳蕊愛護子女的心情,所以也明白,留她不走反而是讓她難辦了。

“行了行了,以後要是有需要的,記得來繡房,自己做過工的地方,總是熟悉的。”阿香笑著說道。

柳欣鳶就站在一旁,看著陳蕊抱著那銀子和阿香福了福身,轉過頭去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時間有一種剝奪母親喜愛之物的感覺。

“娘,香姨很喜歡你,你現在告訴香姨你不想離開,香姨一定會同意的。”柳欣鳶糾結半天,還是道。

聞言,陳蕊一愣,隨後笑了一下,“我若是不想辭工,方才說了就是了,我本意便是來幫你,就不會後悔。”

柳欣鳶抿了抿嘴,忽然感覺眼眸略有些濕潤,隨後揉了揉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陳蕊辭工之後,柳欣鳶不願意讓她去酒樓裏煙熏火燎,想讓她去胭脂店,隻是陳蕊覺著不合適,最終就留在家裏,過著以前的日子。

柳欣鳶其實很是心疼,但是陳蕊自己卻道十幾年都是如此,沒道理到了幫她的時候,就累了。

這些話讓柳欣鳶更為心疼了。

她倒是也沒閑著,而是從空間的一些說明中,摸索著研究出了粉底液,一經上市,就被搶購一空。

不過柳欣鳶也知道樹大招風,並沒有故意藏著掖著,旁人模仿也不去做管束。

反而是多些人一起做才好,那就能襯托出她的東西好了,反而,讓更多人願意來溫香閣買東西了。

柳欣鳶這幾日一直在店裏,忙得不可開交,賺的也是盆滿缽滿,她高興的很,連帶著酒樓也跟著一起熱鬧。

桃子從外麵搬著東西進來,看到柳欣鳶正在專心整理櫃台,隨後從上麵拿了一瓶粉底液下來,揭開蓋子想小心翼翼的往手背倒了一些,放在了桌子上。

“這粉底液什麽都好,隻不過,就是取用不太方便了。”桃子放了東西,走過來說道,還歎了口氣。

柳欣鳶聞言,看著沒有蓋蓋子的琉璃瓶,沉思了片刻。

現代的粉底液幾乎都是壓泵裝,就是這樣子倒不好控製用量,還不能再倒回去,很浪費。

她想,不如,她也做一個壓泵瓶子出來,也能更招攬客戶才是。

“也是,該給瓶子換一個包裝了。”柳欣鳶拿著瓶子自言自語道。

“桃子,我去趟後院,好好照看店鋪。”柳欣鳶說著,進了後院去,憑著記憶將壓泵的樣子畫了出來,精細的畫了畫之後,總覺得缺些什麽。

等到天黑了下來,桃子進來找柳欣鳶,看到她正在研墨,對著桌子上一張紙出神,她也沒多問,而是道:“柳姐姐回去嗎?”

柳欣鳶聞聲,抬起頭來,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她打了個哈欠,“回去吧。”言罷笑了。

從溫香閣回去之後,柳欣鳶直接進了小院裏麵,將圖紙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還想再精細一番,但是總覺得沒什麽可精細了。

“罷了罷了,且如此罷。”柳欣鳶站起身來,拿燭台壓住紙,隨後起身離開了小院,到外麵去吃飯。

在她進小院之前陳蕊就叫了幾次,既然處理好了,便就如此吧。

在她離開不久之後,桌子上的圖紙,竟是被一隻手帶走。

“勞你通報一聲,我找胡二娘。”李二牛很高興的去了胡二娘胭脂鋪,朝著裏麵的女子道,他想,這次胡二娘應該就不會拒絕他了。

胡二娘聽到他的名字,額角跳了跳,“找我幹什麽?”

聞言,女子回答道:“或許有事?我感覺李二牛表情有些高興。”

她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還是出去見李二牛了,李二牛一見到胡二娘,頓時眼光一直。

胡二娘更加不悅。

“有什麽事趕緊說,別打擾我休息。”胡二娘說著打了個哈欠。

李二牛笑一聲,不像以前那樣討好,反而是將一張紙放在桌子上,環胸很是得意。

“這是柳欣鳶設計的壓泵瓶子,是用來更方便取用粉底液的,隻不過她還沒有做出來,若是我們先用了,那她不就是抄襲?”

李二牛說道,之前胡二娘沒有設計到柳欣鳶,本就因此窩火,眼下有了機會,自然是要將這個麵子找回來。

胡二娘聞言,皺眉看著李二牛,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你看什麽?怎麽不說話了?”李二牛問道,他覺著他這法子不錯。

胡二娘搖搖頭,“這圖你是怎麽得來的?”

李二牛拍了拍胸、脯,“這自然是我偷來的,本來是想為你打聽打聽她想做什麽,沒看見人,就把桌子上的圖紙偷了回來。”

聞言,胡二娘柳眉倒豎,“你這樣光明正大偷走,難道柳欣鳶不會察覺嗎?”

李二牛一怔,也沒覺著自己怎麽樣。

“你這話說的,我還能真的那麽蠢嗎?大小我也是臨摹回來的,並沒有真的將圖紙直接拿走。”

李二牛走上前扶著胡二娘的肩膀

胡二娘聽他這麽說,反而是有些不敢相信了,畢竟之前李二牛蠢的很,這機靈了一回,真是難得。

“既然沒什麽問題,那我就要找地方先做了這瓶子,先賣出去,比柳欣鳶先用這壓泵瓶子。”胡二娘咬牙道。

雖說感覺並沒什麽問題了,可是胡二娘總覺得心裏不太安寧。

這實在是太過於完美,完美的叫人有些心驚膽戰。

“二娘,事已至此,你是不是……”

李二牛不懷好意,胡二娘忍著惡心笑起來,一手搭在李二牛的脖子上,“這話說的,我還得多謝你呢。”

言罷,小丫頭將門關上,自己到了外麵去。

她極有眼色。

胡二娘有了圖紙,又有意先比溫香閣使用這個壓泵瓶子,自然是抓緊製作上市了。

柳欣鳶並不知道,她比胡二娘的胭脂鋪晚了一天用了這個壓泵瓶子,同時她還是選擇將粉底液裝進了用羊腸做的積壓瓶子裏麵。

“這瓶子,怎的如此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