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剛剛離開,王掌櫃就站了起來,狠狠瞪了柳欣鳶一眼,惡狠狠的說道:“我告訴你,別得意,走著瞧,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言罷,揚長而去,柳欣鳶反應過來,王掌櫃算是主謀,卻隻是判了他財產。

她抿了抿嘴,眸色暗下來,像一隻蟄伏著的野獸,危險極了。

“別想了。”沈信上前一隻手搭在柳欣鳶肩膀上,“這個結果其實已經是你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柳欣鳶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個天殺的賤、貨!害得我一把年紀還要遭受牢獄之災,你不得好死!你斷子絕孫!”

劉婆婆眼見無望,對著柳欣鳶就開始破口大罵,她隻是冷淡的看著劉婆婆,完全不在意她罵的話,甚至隻覺得她就像是個跳梁小醜。

一旁站著看完一切的劉家媳婦和劉大明走了過來,一臉歉疚的看著柳欣鳶,“對不住,我娘這些話一定不會應驗的,柳姑娘是有大福氣的人。”

柳欣鳶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她知道站在他身邊的女子就是劉家媳婦,所以猜出來了,這男人是劉婆婆的兒子。

“您和劉婆婆不一樣,您也會有大福氣的。”柳欣鳶不吝嗇對自己示好的人示好,禮尚往來才是傳統。

劉大明看著柳欣鳶的眼神還是有些複雜,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多謝柳姑娘美意了。”劉大明一臉憂愁,看起來就感覺很無奈似的。

柳欣鳶看了看還在不住大罵,卻被帶著越走越遠的劉婆婆,心裏也歎了口氣,心想她娘要是這樣,她估計不會比劉大明好哪兒去。

最後劉大明看著劉婆婆被帶走之後,轉過頭來,表情有些釋然,“本來尋過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事情解決,我們也就回去了,告辭。”

言罷,帶著自家夫人離開了。

柳欣鳶看著人走遠,心裏隻覺得十分感歎。

放在劉婆婆身上是罪有應得,但是放在劉大明身上,這可就是好人沒好報了吧?

柳欣鳶轉過頭去,竟然看到了柳義德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正在和剛剛被獄卒帶出來的她爹談話。

她臉色一沉走了過去,剛剛走近就聽到了柳義德道:“眼下大哥發達了,可不要忘記照顧照顧弟弟啊。”

柳欣鳶抿了抿嘴,“二叔這話說的有意思,這是我爹受了委屈得來的,二叔想要不勞而獲不成?”

柳義德轉過頭來看到是柳欣鳶,很識趣的不和她爭吵。

“大哥,這麽長時間來我還沒去過你家裏,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去瞧一瞧?”柳義德隻是問柳仁德。

她有些氣,但是麵上並沒有表露出來,很是沉靜的站在原地。

“二弟的話說的仿佛我們苛待你們了似的。”柳仁德淡淡說著,帶了點兒笑。

柳欣鳶有些意外柳仁德的態度,本以為他會一口答應下來,沒想到竟然是不為所動。

“大哥,我……”

“二叔自己沒有家嗎?何必非要來我家?都已經分家立戶,再來屬實不妥。”柳欣鳶柳眉倒豎,說的毫不客氣。

柳義德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情,隨後暗淡下來。

“我沒有這個意思,隻不過這兩日惦念著大哥,要是大哥實在不方便,那我在這兒也算是見了大哥了,大哥不用為難。”

柳義德說的悲悲切切的,柳仁德眼見就有些鬆動了。

“大哥,看到你還過的不錯,我就放心了,那弟弟就先離開了,以後絕對不會上門丟人,隻遠遠看就好。”

柳義德又說著,腳上卻動都不動一下。

柳欣鳶咬牙切齒。

“你這二叔本事不錯。”沈信在她耳畔說道,聲音涼涼的,竟然聽不出來辛災樂禍的意味,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她問:“不是正好看熱鬧?”

沈信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神情冷硬,看得出來是不悅的。

“看熱鬧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又不再事不關己的範圍內。”沈信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欣鳶微微一愣,這話說的有些曖昧了。

“朋友嘛,兩肋插刀,我深受感動啊。”柳欣鳶故意如此道,隨後略微隔開了一點距離。

沈信還要再說什麽,就聽到柳仁德道:“罷了,不過是想去看看罷了,那就隨我一起回去好了。”

柳欣鳶瞪大了眼睛,有些感覺不可思議。

怎麽,怎麽就這麽答應了?剛剛她爹不還是一副冷硬的模樣嗎?這是怎麽了?

“爹……”

“沒事的。”柳仁德語氣不容拒絕,柳欣鳶不知道柳仁德要幹什麽,可是她覺得現在的爹爹應該不至於被柳義德再騙。

她想著,總不能事事都要管一下,那她成什麽了?還是得相信爹爹一次。

“宅子是爹爹的,爹爹想帶二叔回去,那回去就是了,女兒就先帶著朋友去店裏待著了。”柳欣鳶說道。

柳仁德也是意外,鳶兒竟然這麽輕易就同意了。

“好。”他答應一聲,隨後陳蕊走來摻著他,柳義德見狀立刻跟上,心裏倒是高興,畢竟柳欣鳶不在,那他這個大哥不還是隨意拿捏?

柳欣鳶站在原地目送幾人離去,歎了口氣也準備走,忽然裏長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過來。

她眨眨眼睛,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柳姑娘,恭喜令父洗清冤屈,如今還漸漸富貴。”裏長先說了兩句吉利話,柳欣鳶眉尖跳了一下。

“多謝裏長吉言。”柳欣鳶中規中矩的回答,看著裏長,不知道要做什麽。

裏長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直接切入正題。

“柳姑娘,我知道你們一家自從搬進鎮子就逐漸富裕,村子一直窮你也知道,有沒有什麽法子,讓村子富起來?”

柳欣鳶鬆了一口氣,還以為這位裏長要說什麽,原來隻不過是這個要求。

“您言重,如此虛心為村子,您是個好人,隻不過……”柳欣鳶先發了張好人卡,“村子畢竟不止一戶人家,要想讓村子富足,的確不容易。”

她歎了口氣搖搖頭,“至少,我至今也沒想到有什麽好辦法。”

裏長逐漸有些失望,但是想想也的確是為難柳欣鳶了,畢竟她也隻不過是十四五的小姑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