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淳看著哥哥的樣子,笑了一下,又低聲問道:“哥哥怎麽這麽盯著神仙姐姐看?是不是也覺得神仙姐姐很漂亮?”

這話倒是讓上官瑞辰有點意外,他這次壓下了聲音:“你怎麽知道她很漂亮?”

她回過頭去看了看邱欣麗,“神仙姐姐的眼睛就很漂亮,有這麽一雙眼睛的人,能不好看到哪去呢?”

他點了點頭,“說的不錯。”

“二妹妹,今天你突然離開,我倒是沒有來得及帶你去京城逛一逛,覺得京城如何?”上官瑞辰將上官淳放下來,走到邱欣麗身邊問。

邱欣麗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京城比起兗州來,的確是繁華了不少,可我,本身長在兗州,繁華於我,終究不適。”

上官瑞辰眼裏的興趣更加濃厚,剛想要說什麽,一旁的邱淑麗就趕緊插話:“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上官哥哥,我就覺得京城很好。”

邱欣麗退到一邊不說話,反正這也不是她想要的。

“我也覺得兗州很有趣,剛剛姐姐跟我說了兗州好多故事,有機會哥哥帶我去兗州玩吧。”

上官淳站出來說道。

不知是不是她刁蠻任性,看見這位邱家的大姐姐就不是很喜歡,莫名其妙就想讓她不高興。

邱淑麗心眼小,上官淳的目的很容易就達到了,讓她維持了許久的笑臉,有些繃不住,冷眼看了上官淳一眼。

上官淳雖然年紀小,但畢竟是世家長大的女子,還是嫡女,從小被嬌養著,自然不在乎這些。

“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我的院子睡?我想聽你講故事。”她完全不理會邱淑麗,反而是拽住了邱欣麗的裙子詢問。

邱欣麗已經散發了一路的母性光輝了,麵對她這樣子的請求,自然是舍不得拒絕的。

“鳶兒,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她回過頭來眨巴眨巴眼睛,柳欣鳶頗為無奈,“自然可以,我可不聽故事。”

說著還朝著上官淳眨眨眼睛,她故作生氣的嘟了嘟嘴,“我還小嘛。”

這一句話把眾人都逗笑了,柳欣鳶給了邱欣麗一個眼神,示意她過來說兩句話,她自然也收到了這個眼神。

“我去臥房拿些東西,然後就去找你,好嗎?”邱欣麗捏了捏上官淳略帶嬰兒肥的臉蛋。

“好。”

邱欣麗走到了柳欣鳶身邊,兩人往回走,柳欣鳶看到四下裏無人了才說:“剛剛我不是跟你說,方才看煙花的時候碰到他們了嗎?”

她點點頭,“你是跟我說過,怎麽了?”

柳欣鳶皺著眉,“那個時候你沒有帶麵紗,我怕,上官瑞辰其實是已經看到你真容了。”

邱欣麗大驚失色,“那這怎麽辦?我怎麽看都覺得他是個好色之徒,萬一,萬一真的因此娶我怎麽辦?”

“所以,你果真還要去和上官淳睡一晚嗎?睡覺可是不帶麵紗的,她再可愛,那也是上官家的人,上官瑞辰的親妹妹。”

邱欣麗沉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麽,“可我已經答應過她,要是如此爽約,估計該傷心了。”

柳欣鳶搖搖頭,“倒也沒什麽關係,小姑娘家看到的,也不一定有人會信,尤其是你娘和你姐姐,肯定不會讓他們相信你美若天仙。”

聽著她安慰,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話說的,權當時你在誇我了。”

柳欣鳶笑笑,“就是在誇你,好了,那既然不想爽了,人家小姑娘的約,那現在趕緊去,告訴小姑娘,說你不能摘掉麵紗,會著風,估計她會信的。”

邱欣麗點點頭,“好,那我就先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邱欣麗的身影消失之後,轉過頭去,回了她們兩個被安排的院子裏。

與此同時,在淶州,張堂已經把需要召集的人找到了一起,就是借由自己的生辰,果不其然,當地富豪都紛紛前來。

南宮雨辰看著這些光鮮亮麗的富豪們,心裏其實覺得有些荒涼。

同樣都是人,命運卻不大相同,這些富豪身著光鮮亮麗,過的錦衣玉食,但是下麵的百姓卻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他想,果然有光就會有暗,朝廷,隻會叫人看見光亮的一麵。

可是他不想這樣,陽光既然能普照萬物,那麽就代表,所有黑暗的地方都有被照亮的時候。

“大人,外麵富商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大人準備如何讓這些人捐贈?”張堂說道,這幾日來麵對南宮雨辰,有些戰戰兢兢的。

本來以為就是個公子哥,隨隨便便伺候好了就能打發走,沒想到是個有真才實幹的。

“好。”他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虛,身體因為連日奔波,的確是有了更不好的征兆。

張堂帶著他從裏間走了出來,他卻沒有跟著張堂繼續往下走,而是一個人默默站到了搭的戲台上,輕輕咳嗽了兩聲。

聲音不大,可莫名確實有些震懾力,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今日既是張刺史的生辰,又是張刺史舉辦的鬥寶大會,如若是誰的寶物更加出眾,可以得張刺史一個承諾。”

南宮雨辰慢慢將話說完,張堂卻一下子白了臉,看向下麵一眾富商們。

這些富商沒有想到,竟然還是個鬥寶大會,紛紛將手裏麵用來送的生辰禮,都拿做珍奇異寶放出來。

南宮雨辰平靜地看著這些富商,將自己手頭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眼神示意一旁的見墨見一,將東西都收上來。

寶物被一件一件拿走之後,兩人就直接帶著寶物回了後院,這時富商感覺不太對,便有人問道:“不是說鬥寶大會嗎?怎麽拿走了?”

南宮雨辰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來紫薇令,說道:“本官是皇上欽點的欽差大臣,多謝今日諸位所獻珍寶,本官都會一一登記在冊,帶回去給皇上過目。”

眾位富商都明白了,什麽生辰,什麽鬥寶大會,這全都是幌子,是誆騙他們來募捐的。

“大人,你這也沒說明白,這不是騙我們嗎?”

所有人都明白民不與官鬥,可總有人覺得心裏不痛快,定要站出來討個說法,做一隻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