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聽到美食,自然就不會管剛剛的事,“好啊好啊,我還沒有嚐過菊、花糕呢,味道想必很不錯吧?”

邱欣麗臉上又掛上了淺淺的笑,“說不定呢?快走吧,朱雀大街,離這不遠,說不定人家看完煙花就直奔這兒來了,我們萬一沒位置了。”

她笑了笑,兩個人牽著手往巷子盡頭快速走去。

巷子盡頭有一家茶樓,然而還沒有進去,就聞到了從裏麵飄出來的茶香,柳欣鳶聳了聳鼻尖,很喜歡這裏的味道。

“阿欣,你聞到了嗎?茶葉和花的香味。”她一邊說一邊閉上眼睛,又仔細的嗅了嗅。

邱欣麗點點頭,“我剛才就聞到了,隻不過聽說這家茶樓的老板性格很是古怪,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吃得上,喝得上。”

二人相視一笑,一起進了茶樓裏。

令她們意外的是,茶樓裏的人並沒有很多,零零散散坐著幾個茶客,而且和別的茶樓不一樣,這家茶樓既沒有說書先生,也沒有戲班子坐台。

“二位客官裏麵請,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吧,今日提供桂花茶,如若二位嚐過桂花,會發桂花蘚,還是不宜食用。”

兩人被櫃台前的男子客客氣氣的請到桌邊坐下三兩句就講清楚了,茶樓的規矩。

柳欣鳶頓時明白,為何這茶樓今日無人,或許就是知道了,今日供應是桂花茶,有些人不喜歡。

“多謝,隻不過,聽聞茶樓的菊、花糕特別出名,不知道可否有幸一嚐?”柳欣鳶倒是不在意喝什麽茶,隻是他想嚐嚐這菊、花糕。

男子一笑,“姑娘,今日倒是趕上了,最近是菊、花盛開的時候,所以我們茶樓做了菊、花糕,並且估計隻有這一段時間會出售。”

兩人很是欣喜,柳欣鳶說道:“那勞煩幫我們上一份菊、花糕。”

男子點點頭就直接去了後廚。

直到這時,兩人才明白過來,這店裏就沒有什麽小二,全是老板一個人在經營。

“我感覺這個老板脾氣挺好的,為什麽會有人覺得他脾氣古怪呢?難道就是因為他每日所賣的茶和賣的糕點都是他自己定的嗎?”

柳欣鳶十分不解的問道,心裏倒是不覺得這種行為哪裏古怪。

“不知道,或許在世人眼裏和旁有所不同的就是古怪吧。”邱欣麗無奈道。

她撇了撇嘴,“我倒是覺得那些說人家古怪的人才奇怪呢,明明都告訴你他今日賣的是什麽東西了,還非得進來找不痛快。”

邱欣麗噗嗤一笑,“你呀,真是可愛的很。”

柳欣鳶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話,老板則是從後廚走了出來,拿了一壺茶,兩個茶杯和一盤糕點出來。

糕點長的十分中規中矩,隻不過色彩各異,而且還做成了菊、花的樣子,雖然說菊、花的模樣不好複刻,可也並不是複製不了。

她伸手捏了捏糕點,發現是軟的,這倒是讓她有些驚訝了。

本以為這隻不過是下鍋炸之後才炸成這個樣子的,沒有想到是捏好之後蒸出來的,這老板的手藝倒是很不錯。

“老板,你這菊、花糕味道真好,而且能把麵疊捏成這樣,真的很厲害。”柳欣鳶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老板笑眯、眯的看著她,“客官喜歡就好。”

她又仔細嚐了嚐這個菊、花糕,忽然間有些驚喜的說道:“老板,這個菊、花糕裏是不是還加了香葉提味?”

老板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欣賞,“姑娘原來這些都嚐的出來,那不如你把這菊、花糕如何製成的?猜一猜猜對了我就給你免了這一賬。”

她有些高興,這可正撞到她的本職上來了。

“菊、花做原料一定是必不可少的,添加了一些香葉或者香葉汁,用來提味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做麵點的麵應該還放了一些蜂蜜,之後就是常規的材料,捏成了菊、花的樣子,上鍋蒸的出來,就是現在的菊、花糕。”

柳欣鳶將所需要的步驟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很驕傲的看著老板。

老板愣了片刻之後,鼓了鼓掌,“沒想到姑娘嚐一口就能嚐出來這些東西,都是用什麽做的,不得不承認,姑娘很厲害。”

她笑著低下了頭,對於誇獎,其實常常聽到,隻是還不適應而已。

“好了,我既然說了,隻要你能說出來,菊、花糕是怎麽做出來的,就請你吃這一次茶這種話,那就不會食言。”

老板笑嗬嗬的說著,怎麽看都挺溫柔的。

所以更理解不了,為什麽會有人覺得老板脾氣古怪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老板了。”柳欣鳶眨了眨眼睛,十分俏皮道,邱欣麗在旁邊看著她侃侃而談,很是欣慰。

等到掌櫃離開之後,她才說道:“雖然我知道你手藝不錯,可是也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如此複雜的步驟都能說出來。”

柳欣鳶搖搖頭,“其實也挺簡單的,隻要嘴巴能嚐出來的,我一般都能猜出來,應該是味覺發達吧。”

她沒在說話,兩人換了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兒,將茶點吃完,偷偷留下了相應的銀兩之後,便離開了茶樓。

邱欣麗瞧見她掏銀子的時候,就知道這才是她。

“今天跑出來玩了一整天,好累呀。”柳欣鳶一邊往回走,一邊伸著懶腰,邱欣麗卻很是興奮。

“之前雖然在兗州,可是都沒有什麽機會出去,像這樣放肆的玩,難得玩這一趟,原來出去逛這麽久,感覺不錯。”

邱欣麗走路還是很文雅,一邊走一邊說。

她扭過頭去看著邱欣麗,眼裏不自覺的流露出一些心疼的神情來,伸手拉住她的手,“以後我天天帶你出去玩。”

邱欣麗感覺到被拉住之後轉過頭去看她,瞧見她的眼眸中滿是心疼,不自覺的笑了笑。

“這是什麽表情?你這麽心疼我?我以前在府裏又不是沒有幹的事,隻不過自己把自己養成了個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實際上還是出來玩比較好。”

邱欣麗輕笑著安慰她,柳欣鳶雖然知道這隻是安慰之詞,但也是心裏好受了很多。

“有這個意識就是對的,等回去之後,我帶你天天出去玩,一朝看盡兗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