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淑麗看著自己爹娘,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們似的,聽著他們的責備,心裏很是難過,“果然就是因為她能給你們帶來利益,你們就不疼我了。”

邱欣麗在一旁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心涼,沒有想到在這些人眼裏,她隻不過是個能帶來利益的工具而已。

邱淑麗這話,柳欣鳶就知道肯定會傷到邱欣麗,所以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也是安慰。

她也感覺到了自己被握住了手,轉過頭去低聲說道:“我習慣了,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邱欣麗聲音輕輕的,聽著的確是沒有絲毫波瀾,可就是這樣才叫人心疼,這種話都聽習慣了,那平常她經曆的都是些什麽?

“你不是工具。”柳欣鳶隻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此刻一片寂靜之下,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邱老爺和邱夫人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行了,這還有柳姑娘在呢,你也真是不嫌丟人,趕緊收拾收拾去上官家,先去見過上官夫人。”邱老爺沒有再繼續罵,而是吩咐著趕緊去收拾。

柳欣鳶拉著邱欣麗離開,本來是想幫她打扮打扮的,但是她卻拒絕了。

“我可不想打扮的好看,然後被上官家看上,更不想嫁給那什麽上官瑞辰。”邱欣麗一臉嫌棄的說道。

她捂嘴輕輕一笑,“好,那我們兩個就都素點,不過,人家上官家邀請的是你們邱家,我肯定不能以你朋友的身份跟著去,以丫鬟的身份如何?”

邱欣麗皺了皺眉,“這怎麽能行呢?”

她搖搖頭,“這有什麽?當你的丫鬟,你還能苛待我?”

邱欣麗搖頭笑了笑,“那好吧,隻不過你得和夏荷用一個發型,我多少覺得有點糟踐你。”

柳欣鳶倒是無所謂,“這哪來的糟踐?夏荷長的又沒我好看,要是和我用同樣的發型,可不得氣死她。”

“你能想得開就好,那,我就幫你換造型了。”邱欣麗一邊說一邊拆了她的頭發,幫她挽了一個丫鬟發髻。

一行人抵達了上官家,上官老爺並不在家裏麵,是上官夫人出來接了他們幾個。

邱淑麗這個時候反倒是裝的很好,看到上官夫人之後,立刻笑著行了個禮,“伯母金安,我們磨蹭,倒是讓伯母好等。”

這一口一個伯母直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上官夫人沒有女兒,所以對女兒是很向往的,看她這麽嘴甜,自然高興。

邱欣麗也跟著見了禮,聲音溫溫柔柔的,不多說話。

上官夫人看到她,有些好奇為什麽她臉上要帶著麵紗。

所有人都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邱欣麗溫溫和和地笑了笑,“我自小麵容受損,不敢驚擾夫人。”

聞言,上官夫人明顯眼裏麵帶了些憐惜,“好孩子,真是受苦了。”

她搖了搖頭,還是那副溫溫婉婉的樣子,“人生於世,總是要有些波浪的,我經曆的越早,說不定之後就越順遂。”

上官夫人的眼裏除了憐惜,又多了一層讚賞,她對於這個把自己的苦難當做一種曆練的女子,很是憐愛。

幾人進了上官府中,上官夫人已經備下了酒菜,故此就直接前往了花廳用膳。

柳欣鳶看著一桌子的美食,不能吃,默默在心裏歎了口氣,心想給別人當丫鬟,還的確挺不容易的,美食隻能看不能吃。

“誒,不知道上官賢侄去了哪兒?這也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身影。”邱老爺問道。

上官夫人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溫聲回答:“畢竟是個男子,且都已經及冠,做母親的總不好多問。”

邱老爺沒有在問話,默默的繼續吃了起來。

邱欣麗卻吃的很費勁,不管吃什麽都要掀開麵紗,送到嘴裏麵,再放下麵紗,屬實是有些麻煩。

“欣麗,把飯菜端回房間吃吧,回了房間就能摘下麵紗了。”上官夫人說道。

方才就瞧見了她這樣吃飯極為不方便,好容易才找了個空檔,能放他先回房間去用膳。

邱欣麗自然是樂意的,起身欠了欠身,“多謝夫人體諒,那就恕我不敬,隻能先回房間吃了。”

上官夫人點了點頭,對她的印象自然也好了不少。

禮貌溫順,雖說不會特地去討人喜歡,可是站在那裏就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接近,比起她那個慣會討人歡心的姐姐,倒是更喜歡這個二姑娘。

隻是可惜,容貌受損。

不過邱家的大女兒也不錯,會討人歡心,而且看著也是禮貌,有教養的。

柳欣鳶立刻上前扶著邱欣麗,兩人一起離開了花廳,上官夫人吩咐自己身邊的嬤嬤,又準備了一套午膳,給邱欣麗送去。

等到嬤嬤送了飯離開之後,邱欣麗摘了自己臉上的麵紗,透了口氣。

“以前倒也沒覺得這麵紗憋氣,現在倒是有這個感覺了。”邱欣麗朝著自己的臉扇了扇風,笑著說道。

柳欣鳶嘴裏嚼著缽缽雞,回答:“以前怎麽可能會不嫌悶熱的慌?隻不過你不自信罷了。”

邱欣麗聽著這些話也不反駁,隻是溫和的笑。

“你怎麽不吃飯了?”柳欣鳶又問道,邱欣麗搖了搖頭,“沒什麽胃口,而且剛才也吃了不少。”

她忽然又掛上笑臉,“雖然說隔著麵紗吃飯,有些不方便,可是我能大口大口的吃,看起來吃的不多,可吃了不少呢。”

柳欣鳶噗嗤一笑,“這要是讓上官夫人看到你這個樣子,可是不敢討你當媳婦兒了。”

邱欣麗歎了口氣,搖搖頭,“我倒是後悔她沒看見呢,隻不過這種自毀形象的事,我還是不太願意去做。”

她眨了眨眼睛,“不嫁給上官家,我以後可還要嫁別人呢,要是傳出來,我是這樣子的,可不止上官家,不敢要我當媳婦兒了。”

柳欣鳶笑了起來,“還是你會打算。”

說著她埋頭繼續吃了起來,酒足飯飽之後,她忽然想起來了,娘親囑咐她的事情。

“對了,有件事我還沒有跟你說。”柳欣鳶正色,“來之前我娘給了我一個地址,說這兒住著的,可能是我舅舅,我得去探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