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看著前麵一邊聊一邊走的兩個人,心裏多少是有些無奈的,本來是出來給她買首飾的,沒想到竟然給她娘找了個朋友。

回到家裏之後,瞧見一個婦人從家裏麵出來,看到她,有些驚喜道:“你爹爹說你不在家,辣椒醬不賣,沒想到正巧你回來了。”

她往裏麵看了一眼,柳仁德正在廚房裏炒菜,的確是顧不得賣辣椒醬。

“嬸子,您等一下,您要幾罐?我現在就幫您去取。”柳欣鳶十分自然地應對著。

婦人說道:“給我兩罐就行,你這辣椒醬呀,做的實在是好吃,我們家裏人也都是喜歡吃辣的,買回去才剛剛七八天,就沒了。”

柳欣鳶帶著婦人往裏麵走,聽到如此讚美,她笑了一下,“嬸子喜歡就好,來到了,我幫您拿兩罐。”

說著進了放辣椒醬的小倉庫裏,拿了兩罐了,還是就這樣給了婦人。

“多謝,這是買辣椒醬的錢。”婦人把錢遞給了柳欣鳶,然後,接過辣椒醬放進了自己的菜籃子裏。

柳欣鳶把這買辣椒醬的婦人送走之後,轉頭看到了,從那邊走過來的邱欣麗。

“在賣東西?”邱欣麗自然的挽上了她的胳膊,瞧著她這樣子,與她親密,自然是忍不住彎了彎唇。

“是,我的辣椒醬雖然說不喜歡吃辣的,受不了,可是喜歡吃辣的就無限回購呢。”柳欣鳶一邊說還一邊挑眉,很高興。

邱欣麗笑了一笑,“對了,我來是想問問你行李收拾的如何了?聽我爹娘說,明日就要啟程了。”

柳欣鳶聞言有些不舍,“這麽快就要走了嗎嗎?”

她歎了口氣,“連累你了。”

“不連累的。”說著她又回頭看了看坐在院子裏跟老板說話的陳蕊,還有在廚房裏埋頭炒菜的柳仁德,“收拾的差不多了。”

邱欣麗點了點頭,雖然笑著,但是目光流露出一些傷懷。

“留下來吃午飯嗎?”柳欣鳶看了看裏麵,柳仁德做的東西似乎出鍋了,就回過頭來問邱欣麗。

意外的是,她搖了搖頭,“算了,我就不吃了,我回去再整理一下我的行李。”

柳欣鳶倒也沒有挽留,道了別之後目送她離開就回了院子裏。

柳仁德手藝還是不錯的,她吃著倒是很喜歡這個味道,但是想著自己明日就要離開了,多少是有些不舍得。

“鳶兒,剛剛就瞧著你,似乎心事重重的,怎麽了?”

陳蕊送走了老板之後,到了柳欣鳶的房間問道。

她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娘親,回答:“阿欣剛剛過來找我了,說是明天就要啟程了,我馬上就要走了。”

陳蕊其實早有準備,但是聽著自己女兒說要離開,還是有些難過。

“那你還有什麽要收拾的嗎?”陳蕊坐到了她的身邊,輕輕把她摟到了懷裏,溫聲細語的詢問道。

柳欣鳶閉著眼睛在陳蕊身上靠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回答:“辣椒醬我都已經分好了,就放在小倉庫裏,若是有人上門來買,娘親賣給他們就是。”

想了想之後又說道:“要是按照最近這幾日的銷售量來看,估計還能再賣個個把月,如果還是沒回來的話,就隻能告訴他們暫且沒有了。”

陳蕊聽著點點頭,柳欣鳶又說:“東榮大街街口的那個胭脂鋪子,娘親也要幫我多照看一下,我留了一個很得力的人在鋪子裏。”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她在旁邊目光溫柔的聽著。

“最後……”柳欣鳶看向陳蕊,“娘親,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陳蕊聽著忍不住笑了,“好,娘親陪著你。”

夜裏,柳欣鳶罕見的又做夢了,夢到自己去了京城見到了南宮雨辰,可是他卻一臉冷漠,就像不認識她似的。

她很傷心,但是無可奈何,傷心到了最後,被一縷陽光刺眼的曬醒了。

柳欣鳶坐在**有些失神,拍了拍自己的臉,到了外麵去,陳蕊已經幫她做好了早餐,她坐下來安靜的吃著。

就快要吃完的時候,邱欣麗敲了敲門,從外麵進來了。

“鳶兒,能走了嗎?”她問道。

柳欣鳶迅速吃完,最後一口,“能走了,能走了,我回屋取一下包袱,你稍等我片刻。”

她起身回了屋裏,將包袱拿了出來,隨後從屋裏出來,笑著看向邱欣麗,“走吧,我已經收拾好了。”

陳蕊就站在旁邊,微微笑著看她,到了院門口的時候,才說道:“鳶兒,一路平安。”

柳欣鳶聽到母親的聲音,本來是想哭的,待回過頭去,卻是一張笑臉,“娘,你放心吧,我走了。”

言罷,朝著陳蕊擺了擺手。

陳蕊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這次去鄞京,其實不止我和我姐姐,我爹娘也會一起去,待會兒我們會和我姐姐坐同一輛馬車。”邱欣麗迅速的跟她說明了情形。

柳欣鳶聽得其實有些頭大,她可是見識過那位邱家大小姐是什麽樣子的脾氣,跟她坐一輛馬車,這一路絕對不會安寧。

“若你覺得不適應,我可以單獨幫你雇一輛馬車。”邱欣麗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她微微一笑搖搖頭,“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能給你添麻煩呢?大不了上車之後我就直接睡覺,說什麽我就當聽不見。”

邱欣麗有些歉意的看著她,“這樣的安排,我的確實沒想到,因為以前,我們都是分馬車坐的。”

她又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到了邱府門口,四五輛馬車停在門前,邱欣麗帶著她到了第二輛馬車,一起進了馬車裏。

邱淑麗已經坐在裏麵了,看到了她們兩人立刻翻了個白眼,“要跟你這個醜八怪擠一輛馬車就算了,竟然還有個土包子。”

柳欣鳶抿抿嘴,心裏告誡自己忍。

邱欣麗卻並沒有任由她說,立刻開口維護柳欣鳶:“姐姐也不用羨慕鳶兒,她的確漂亮。”

邱淑麗本意並不是如此,卻被邱欣麗一句話變成了她嫉妒。

她正要再反駁,就聽邱欣麗又出聲了:“姐姐還是謹言慎行的好,這畢竟不在府裏,邱府的臉可不能讓你這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