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回頭又看了兩眼,最後轉頭離開了院子,此時院子裏就隻剩下了柳欣鳶和邱欣麗兩人。

“鳶兒,放才那短打打扮的老者所說的公子,就是南宮家的公子吧?”邱欣麗也蹲在柳欣鳶身邊,問道。

她抬眼看了看邱欣麗,點了點頭。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麽跟南宮家的公子認識的?”邱欣麗繼續問道,聲音溫柔和煦,讓她聽著心情好了很多。

她回答:“也沒什麽奇怪的,是我自己纏著人家的。”

邱欣麗有些好奇,“我之前也去過鄞京,見過南宮家的人,因為是淮朝第一大家族,所以都是鼻孔朝天,我不是很喜歡,所以我不懂,你又為何會纏著南宮家的公子?”

柳欣鳶露出點笑,“南宮家的人都是這樣嗎?我認識的這個,是個光風霽月的清貴公子。”

聞言,邱欣麗表露出了然的神情,組織了一下措辭,道:“不會又是看上人家的樣貌了吧?”

聞言她笑了一下,“算是吧,不過,他那張臉頂多算是加分項,他就算是沒有那張臉,也很吸引人。”

邱欣麗點點頭,忽然反應過來,“按照鳶兒這麽說,可是喜歡上人家公子了?”

柳欣鳶一怔,低頭笑了一下。

“這麽說其實也對,我的確是喜歡上人家了,隻不過……”她神情暗了暗,“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

邱欣麗看著她黯然傷神的樣子,歎了口氣,“好了,我們不要談論這個了,心意如何,日久可見,不必傷懷。”

柳欣鳶點了點頭,“我懂的。”她抬眼看了看天色,又道:“已經這個時候了,阿欣你要可要回去?還是住在我這兒?”

邱欣麗也犯起愁來,“還是得回去,否則的話,又有許多說辭。”

她懂邱欣麗的擔憂,所以並沒有挽留,隻是將人送到了門口。

看著人離開之後,柳欣鳶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屋子裏,落了門閂免了燭火。

柳仁德夫妻二人回來之後,也沒瞧見柳欣鳶,看她屋子黑著燈,還插著門,都以為是今日累了,她先歇了。

隻是屋子裏的柳欣鳶並沒有睡著,而是躺在**走神。

腦海裏又全是南宮雨辰,隻不過這次的樣子多了許多,印象中的人也是更加蒼白了些。

柳欣鳶一下子做起來,忽然想起來見一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南宮回了趟鄞京,竟然身體更弱了。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身體會好不少才對嗎?

她抿了抿唇,進了空間裏,植物都長大了不少,隻不過山奈不在裏麵,多少顯得有些冷清了。

“見一說南宮一直用藥養著身體,說他是中毒了……”柳欣鳶看著自己挖出來的人參呢喃著,“到底中了什麽毒?能讓他病這麽多年。”

柳欣鳶盯著山參看了許久,還是選擇帶了出來。

“雖然他不告而別,但是我不能無情無義,我提早做些人參丸備上,免得咳死在我這兒晦氣。”她憤憤不平的說著,但是磨藥的手法卻極盡細致。

同時她還是擔心南宮雨辰的。

見一有意無意的透露下,她算是看出來了南宮在鄞京的處境到底多艱險,這次皇帝把他派出來,她雖然覺得危險,可也覺著,是變相的一種保護。

柳欣鳶呼了一口氣,看著已經研磨成粉的人參無奈一笑。

“我真是欠你的。”

第二日,柳欣鳶還沒有起身,邱欣麗就已經來了,進了她的屋子裏,等著她起來。

她坐在床邊,看著仍舊睡得很踏實的柳欣鳶,心底覺著有些好笑,心想她這若是個壞人,可不就糟了?

忽然,看到她的睫毛顫了顫,忍不住一笑。

“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吧,我去後院看了一眼,胭脂已經晾曬好了,盒子我今天也收到了,等著咱們裝呢。”

邱欣麗親親,拍了拍她的胳膊,催促。

柳欣鳶嚶嚀一聲轉過身去,“可是我不想起,我還想再睡會。”

濃厚的鼻音,帶上撒嬌的語氣,讓邱欣麗也有些抵抗不住,她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看在你昨天那麽忙的份上,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言罷,就是她拖凳子的聲音。

柳欣鳶一下子醒了過來坐起來,轉過頭去看到她有些錯愕的看著她,多少是有些尷尬。

“你怎麽,怎麽拖凳子?”柳欣鳶輕咳了一聲,先出聲緩解尷尬。

邱欣麗十分不能理解,“我要出去了,凳子礙著我的腳步,我自然要把它拖開,反倒是你,這不也清醒的挺快?”

她有些無奈,“算了算了,反正我起都起來了,咱們兩個一起去後院將胭脂盛出來吧。”

邱欣麗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著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去了後院,昨日做的胭脂都在竹篦子上放著。

“胭脂盒子應該一會兒就送過來了,先把胭脂都弄起來吧。”邱欣麗說著已經開始動手,拿著旁邊的小鏟子,小心翼翼的把胭脂一塊一塊劃開。

柳欣鳶也不閑著,上手一起幫忙。

等到把這些幹掉的胭脂弄成了粉,盒子也送了過來,是老孟親自送過來的。

“我那也沒幾個人訂製東西,所以就先給你們做了。”老孟拍了拍自己帶過來的箱子,意思是告訴她們胭脂盒就在裏麵。

柳欣鳶走過去打開箱子看了看,每一個胭脂盒都被老孟小心翼翼,並且十分整齊的碼放在裏麵。

“老孟,你有心了,別說磕碰了,竟然錯位都沒有一個。”她合上箱子笑道。

老孟有些不好意思,“客人的東西,自然要好好對待才是。”

邱欣麗也從裏麵出來了,打開箱子看了一眼,笑了笑,“老孟,你的盒子來得及時,我們正準備盛放。”

聞得此言,老孟立刻說道:“總之盒子我也給你們送過來了,就不打擾你們裝胭脂了,鋪子裏還需要我,就先回去了。”

兩人心思也的確是在胭脂上,就也沒有挽留老孟,和他告了別之後就帶著盒子回了院子裏。

柳欣鳶看著滿滿三個竹篦子的胭脂粉,抿了抿嘴,問道:“我們要用什麽把它壓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