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皺了皺眉,“願聞其詳。”
邱欣麗抿了抿嘴,這才慢慢說起來。
“上官瑞辰若是他沒有那些風、流韻事,可怖傳聞的話,這嫡妻的位置,怎麽可能輪得到我們家?到底是京中女子不敢嫁,才有這一出的。”
邱欣麗歎了口氣,“傳聞她小小年紀就會調、戲人,對女子說話從來口不遮攔,而且,脾氣性格極為古怪,心情不好,便要打殺下人。”
柳欣鳶有些震驚,“皇城之中,天子腳下,他也敢這麽囂張?”
“這就是上官家的厲害了,各州有各州厲害的家族,而上官家和南宮家,就是這鄞京之中的霸主,皇室中人都要禮讓三分。”
她皺著眉聽著,“盛極必衰,我不信一個大家族經營了這麽長時間,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邱欣麗搖了搖頭,“大家族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隻不過這個上官瑞辰我知道,這婚事可能也隻是他父親安排,可想而知,若是嫁過去,會麵臨什麽。”
柳欣鳶一時間唏噓不已,心想著怪不得不願意嫁過去,這嫁過去,都不一定有命活。
“那你可千萬不能嫁過去,不管傳聞是真是假,你不能以身犯險。”柳欣鳶皺著眉十分嚴肅的說著。
邱欣麗微微一笑,牽住她的手,“你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他們要是強逼,那我就逃婚,找你來養我。”
她不僅沒有反駁,反而是握緊了她的手,“盡管來找我,我一定讓你過的比在邱家好。”
望著搭在她手上的柔荑,邱欣麗十分動容,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而已,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認真對待。
“好。”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兒,你跟我去我的胭脂鋪子看一下,我還沒有做胭脂,鋪子呢,也沒有騰出來。”
柳欣鳶拉著她往街上走,邱欣麗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到了鋪子的時候,書生已經叫人來把書往外搬了,看到柳欣鳶來了,笑道:“姑娘,這是後悔了嗎?”
柳欣鳶聞言一笑,“難不成後悔了?還能退錢嗎?”
書生搖著頭笑笑,“本店一經出售,概不退換,書是如此,店鋪也是一樣。”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她將邱欣麗拉過來,對書生說道:“我想進店去看一看,看看將來我該怎麽改造,可以嗎?”
書生點點頭,“這鋪子現在已經是姑娘的了,姑娘想怎麽看怎麽看。”
柳欣鳶覺得這個書生還挺有意思的,隻不過沒有過多搭話,兩人就進了鋪子裏麵。
“其實我覺得這個鋪子還是蠻不錯的,你看這個陳設,和櫃台的擺放,大都不需要怎麽動?直接把胭脂擺進去就可以。”
柳欣鳶大概和邱欣麗說了一下她的規劃。
邱欣麗皺了皺眉,“我其實覺得,可以再改一改,你不準備預留出來兩個化妝的地方嗎?”
聞言,她有些好奇,“我是賣胭脂的,預留出來兩個化妝的地方,難道不會是多此一舉嗎?”
邱欣麗十分認真的搖搖頭,“你看這個店鋪其實不小,胭脂鋪子也不需要有多大,你將這一塊放上兩個梳妝台,讓客人可以免費用,算不算一個攬客的法子?”
柳欣鳶聽著她的規劃,恍然大悟。
“阿欣,我說你有經商的天賦,沒想到天賦卓然啊。”柳欣鳶一臉欽佩地說著。
邱欣麗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不要總是誇我了,讓我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優秀似的。”
柳欣鳶變得嚴肅起來,“什麽叫好像?你就是很優秀,人長的漂亮不說,還有才情,我還真想把你娶回家。”
邱欣麗點了點她的鼻子,“你想得倒美,你要娶,我還不嫁呢。”
“阿欣你怎麽這樣,欺騙我的感情,騙得我好苦啊。”柳欣鳶故意說著,邱欣麗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她,推著她的額頭推開。
她道:“先好好想想,咱們要怎麽安置鋪子吧。”
柳欣鳶這才正經起來,“我覺得首要就是要選一些胭脂的盒子,這樣做了胭脂才有地方放,才能拿出來售賣。”
邱欣麗深以為然,“這胭脂的盒子一定得漂亮,女子買東西向來都喜歡往漂亮的買,若是咱們的煙紙盒子比別的漂亮,她們肯定更喜歡。”
“是這麽個道理,可是胭脂盒子要漂亮,成本自然也就上去了,你說是嗎?”柳欣鳶轉過頭去。
其實她本來也是想著要買漂亮的盒子,並且資金問題也不需要擔心,可是她就是想看一看邱欣麗是怎麽想的。
“成本要是貴了,那售價自然也就高了,若是我們的東西做的精致,那客源可不就更廣了?這青樓楚館的且不用說,貴婦人說不定也會來買,屆時,隻賺不虧呀。”
邱欣麗認真分析道,說的是有理有據。
柳欣鳶目光中滿是讚賞,“阿欣,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麽覺著的,我們現在就趕緊去看看胭脂盒子吧?”
她笑著點點頭,“我知道有一家鋪子的盒子做的很好看,也很精致,隻不過之前一直沒什麽需要裝的,也就沒有買,不如我們先去那?”
柳欣鳶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注意這些,點點頭。
兩人順著街一直走到了最裏麵,是一個賣首飾盒子的店,隻不過看起來像是個鐵匠鋪子。
“二位姑娘看看,這些都是我親自設計的盒子,有沒有喜歡的?”店家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可是店裏的盒子卻都很精巧。
邱欣麗拿起來一個盒子,是竹青色的,上有冰痕裂紋,看起來古樸雅致。
“你瞧,這盒子用來裝胭脂就很好看。”邱欣麗說著,又拿起來旁邊一個花鳥紋樣的,“這個也好看,純色的胭脂盒子,書香世家的小姐可能會更喜歡,而這花鳥紋樣的,倒是一些大富大貴的貴婦人會喜歡。”
柳欣鳶走過去拿起來一個端詳了一下,做工的確很精巧。
同時她也注意了一下價格,光這一個盒子就要賣到二兩銀子,更別說胭脂的造價了,到時候這煙製作出來怎麽也有五六兩銀子。
這可就違背了她之前要賣給尋常人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