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這麽多事情,柳欣鳶幾乎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裏還管得上其他東西。

拿起筷子,就這麽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人在足夠饑餓的時候,真的不管口中嚼的是什麽東西,都隻有覺得好吃的份。

更何況,這也不算有多難吃。

飽腹感慢慢冒出來之後,柳欣鳶才停止了進食。

現在出去,指不定就變成了蜜蜂攻擊的對象。她索性,就沿著直線方向,就這麽轉了起來。

沒有播種,或者種植其他東西的地方,都被一層又薄又軟的青草所覆蓋。

腳踩在地上,非但沒有任何硌得慌的疼痛感,反而舒服得不行。

柳欣鳶來了這裏,除了最開始進來,逛了一圈之外,其他情況下,幾乎都沒什麽時間好好看看。

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完全就是光禿禿到不行,還是在種菜時,帶了些草籽,隨手撒了撒。

能長到現在這種規模,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踏著漫無邊際的草地,感受著時不時拂過的微風,若不是還有一段記憶,柳欣鳶就要沉醉在其中了。

再走了十來步,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小潭。

柳欣鳶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連忙跑了過去。

小潭的水,是極盡透明。

蔚藍的天空,就這麽倒映在小潭中,若不是有青草作伴,幾乎壓根就分不出,哪個是天,哪個是譚。

天與水難舍相依,所指的,大概就是此情此景了。

發了一會兒呆,柳欣鳶正打算瞧瞧,潭底下有沒有什麽東西。

一湊近,就看到了自己灰撲撲的臉蛋。

從發現山參到剛剛,幾乎一直都是在挖土和挖土的路上。

可能是哪個不注意的時候,不小心用手擦了擦臉,才出現了現在這番模樣。

隻能慶幸,還好她是在空間,而不是在外邊閑逛?要不然,照自己這張臉,誰看誰覺著好笑。

灰撲撲的印子,從額頭一直延續到了下巴。

要是不知情的看了,還得以為自己走在街上,被馬車輪子給狠狠壓了一遍呢。

柳欣鳶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雙手在潭中打濕,潑到臉上,慢慢擦幹淨。

收拾妥當了之後,才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山參啊山參,你們快點長大,長大了我才能夠趕緊拿你們去換錢,才能趕緊把鋪子經營起來。”

一旦賺夠了需要的銀兩,第一件事,就是帶著爹娘,趕緊遠離這個地方。

歎了一口氣,柳欣鳶盯著埋好的山參,算著時間。

從發現蜂窩到進來,差不多有一個半時辰的樣子。再等上一會兒,就該離開了吧。

“嗡嗡嗡~嗡嗡~”

哪裏來的聲音?

柳欣鳶腦海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她在空間裏種的,隻有蔬菜藥材,什麽時候還養了蜂了?

再者,一般這空間中,不是都不能容許任何活物進來,之前這裏空****的模樣,也不像是有蜜蜂存在。

不待她繼續思考下去,那隻蜜蜂徑直落到了麵前。

慢慢伸出手,似乎是想看看,這隻蜜蜂跟外頭的是不是一個種類。

那蜜蜂也通人性,見柳欣鳶伸出手,在手正上方轉了兩圈,便降了下來。雖然身子停了,但它的後足,卻在一點一點蠕動。

手心,有種難以言喻的癢。

柳欣鳶壓下癢意,小心地摸著它的後背,忍不住笑了笑。

這隻蜜蜂,估摸著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她一起進來的。

也就不難看出,隨身空間是可以進入活物的。

這樣一個認知,立馬讓柳欣鳶高興了起來。

之前雖然也能帶東西進來,但並不知道還包括活物。對於她而言,帶蔬菜瓜果進來種植,也確實也了。

可誰又會拒絕,讓空間多幾個功能呢?

就算現在不能派上用場,誰知道,未來會不會呢。

種好了山參,還得知隨身空間可以容納活物。

柳欣鳶此時的欣喜,正所謂都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帶著蜜蜂,便出了空間。

原本一大團如黑煙似的蜂群,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隻留下幾隻,壓根夠不上威脅的工蜂,盤旋在周圍。

待在手裏的那隻蜜蜂,像一瞬間收到了同伴的呼喚。

沒給柳欣鳶來得及反應的機會,就飛進了樹枝中。

心思一動,她便把掉在地上的蜂窩,收到了空間裏頭。

今天的收貨,不單單有山參,還多出了一個蜂窩。

等回去以後,稍微用工具把裏頭的蜂蜜弄出來,就夠用好長一段時間了。

天色漸近夕陽。

橙紅的光線,幾乎是在一瞬間,將整個叢林包裹了起來。遠去的鳥兒,也紛紛歸了巢,嘰嘰喳喳地在叫著什麽。

“遭了!”

原本麵色帶笑的柳欣鳶,神色瞬間一滯。

爹娘早就在前幾日,完成了春耕。今天出去,估摸弄些簡單的播種,就能在天黑之前趕回來了。

待會兒回去,一看到自己還沒到家,那絕對要倒大黴。

想到這,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朝著山下去了。

都說下山容易,上山難。

用在柳欣鳶這裏,卻恰恰相反。

沿途伸展出的樹枝,幾乎都位於靠前的位置。上去的時候,她能抓著這些樹枝,快速爬上去。

可下來,便沒了任何能夠支撐的東西。

柳欣鳶嚐試了一會兒,卻發現每當腳踩下去的那一刻,整個身子就會因為一種慣性,朝著前方滑下去。

那麽高的山,要是摔下去,真是夠嗆。

無法,她隻能放棄大路,往小路去了。

下山的過程中,柳欣鳶心裏不止一次慶幸,好在自己及時換了條路,要是死死在那糾結著,指不定天都黑得差不多了,她都不見得能到家。

走累了,便停下來喝了一口水:“照現在的進度,應該能在半個時辰之內到。”

放眼望去,被層層山林包裹著的小路,盡頭直接連通到村落。

柳欣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繼續趕路。

一個不留神,腳底不知絆到了什麽。要不是反應得快,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樹幹,就得直接摔下去了。

饒是如此,她的手心處,還是被刮出了幾道血痕。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