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聽著這明晃晃威脅的話,到嘴邊的拒絕之詞,頓時就變了:“柳姑娘這說的是哪裏話?你有需要,我自然會盡力而為。”

柳欣鳶拍了拍掌櫃的肩膀,“我就知道掌櫃是個明事理的人,那就多謝掌櫃了。”

言罷轉過頭去,竟然看到兩個婆子一把打掉了陳蕊手裏的辣椒醬,聽不清在說什麽,但是表情很是趾高氣昂。

她表情一瞬間變得不是很好,直接朝那邊走了過去。

“這的確就是普通的辣椒醬,裏麵什麽都沒有放。”

柳欣鳶走近之後,聽到了陳蕊正在解釋什麽,那幾個婆子神情很是高傲的看著陳蕊,根本就沒有在聽陳蕊在說什麽。

她更生氣了。

“你們在幹什麽?”柳欣鳶忽然走過來,出生把那幾個婆子嚇了一跳,看到是一個小丫頭片子,之後那幾個人頓時就不害怕了了。

“關你什麽事?一個小丫頭,跟誰叫板呢?”

其中站出來一個身形比較壯闊的婆子,說話聲音也是猶如洪鍾一般,反倒是看不出來,像個女子。

“你是有病嗎?旁人拿在手裏的東西都能給拍到地上去,眼看是病的不輕了,可需要我買棺材?”

柳欣鳶一向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也是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被這麽挑釁,她自然不樂意。

這兩個婆子被這麽說了一通,一時間竟然沒有話來反駁。

她們感覺柳欣鳶是在罵她們,可她問的問題似乎又很正常。

“你這小女娃娃,怎麽問話都不會好好問?目無尊長,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兩個婆子撇了撇嘴說道。

柳欣鳶冷漠的看著兩個人,“我的確沒有禮貌,那你們二位就有了嗎?我娘拿在手裏的東西拿的好好的,你給丟到地上是什麽意思?”

兩個婆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小丫頭是這個女人的女兒,怪不得反應這麽大。

“你這辣椒裏麵肯定放了什麽東西,我們怕這裏麵有毒,一時間不小心打翻了,怎麽你也要追究嗎?”

那個壯碩的婆子還在為自己辯解著。

柳欣鳶粲然一笑,“那是不小心的呀,那就沒事了,不過就算是不小心摔壞了旁人的東西,賠償總是得有的。”

她表現得十分和善,可是在那幾個婆子眼裏,卻並不這麽覺得。

“都說了是不小心的,你這幾罐辣椒醬能值幾個錢?這麽得理不饒人,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這兩個婆子明顯就是故意打翻的,她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兩個婆子來了,之前就聽掌櫃說過,她們也是來推銷自己調味料的。

打翻辣椒醬,還能是什麽原因?嫉妒唄。

“掌櫃,你瞧瞧,咱們雖然之間沒有合作,但也有交情,這小丫頭這樣子肆無忌憚,你就由著?”

婆子眼見吵不過柳欣鳶,轉頭和掌櫃求助。

掌櫃現在自然不會招惹柳欣鳶,搖錢樹和一個不相幹的人相比,自然是搖錢樹,更加重要些。

“隨手打翻旁人的物件,難不成還要我偏幫你嗎?”掌櫃說道。

聽起來公平極了,可是柳欣鳶卻知道掌櫃這是在偏幫她。

因為什麽,她也並不想細想。

“這,這怎麽能是我們故意的呢?掌櫃,你也太不厚道了。”那個婆子說著。

她正想要給這兩人一些教訓,身後陳蕊忽然拽住了她的袖子,“鳶兒,見好就收,沒必要和這些人計較這麽多。”

柳欣鳶聞言,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了頭。

算了,娘親都不在意,那她計較這麽多也是沒有意義的,反正這兩個人也沒犯多大的過錯,饒就饒了吧。

“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麽,你隻要跟我娘親道個歉就夠了。”柳欣鳶頗為好心的說道。

兩個脖子梗著脖子不願意道歉,可問為什麽不願意道歉,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剛剛這兩人自己也承認了,是她們打翻的辣椒醬。

“不想道歉也行,賠償既可,這辣椒醬的成本大概一罐在五兩銀子左右,眼看著這是打翻了四五罐呢,我也不多要,給我二十兩銀子就好。”

柳欣鳶滿臉笑意的看著兩個婆子,說的話卻叫人語塞。

“你這不是在搶嗎?這辣椒醬怎麽可能一罐賣出去五兩銀子?”婆子說道,既不願意賠償,也不願意道歉。

她挑了挑眉,“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去見官如何?”

兩個婆子有些不敢說話了,瞪著柳欣鳶,無聲的在威脅著她,可是她卻並不怵這些威脅。

“看來二位,這是想見官了?”柳欣鳶有些無奈的聳聳肩,“掌櫃,事情是在你這裏發生的,那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做個見證。”

她回過頭來說著,掌櫃微微發愣,其實並不想同意,可是看到她眨了眨眼睛,頓時就明白了。

這是在嚇唬這兩個婆子。

“姑娘,姑娘,你可別來真的,我道歉就是了,這位夫人對不住,我不該打翻你手上的辣椒醬。”

那壯碩的婆子確實率先第一個道歉的,她可沒辦法去見官,如若是見了官,她在婆家可就真待不下去了。

此時就需要有人帶個頭,那婆子一道歉,另外一個也就立刻道歉了,事兒是兩個人一起做的,若是落到了最後,是她一個人承擔,她自然不願意。

道完歉之後那兩個婆子就立刻落荒而逃了,一刻鍾都不敢在這裏繼續多呆。

柳欣鳶看著那兩個人離開,撇了撇嘴,嘴裏嘟囔了一句:“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膽子還小。”

言罷她回過頭去,笑著看向陳蕊道:“娘親,不如我們先回去把辣椒醬放在掌櫃這裏,等人上門來買。”

陳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就準備跟著柳欣鳶一起走。

“柳姑娘,等一下。”掌櫃追上來攔住兩人,看了看剩下的那十幾罐辣椒醬,抬起頭來問道:“售價果真是五兩銀子一罐?”

柳欣鳶噗嗤一聲笑了,立刻擺了擺手,“這麽貴,哪還有人來買?自然是一兩銀子一罐即可。”

掌櫃了然,方才說的五兩銀子一罐也是在誆騙那兩個婆子,讓他們無法支付賠償而已。

二人告別,柳欣鳶便和陳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