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直接被氣笑了,他實在是不理解,有人能厚臉皮到這種程度,同她伸手要五十兩,竟然還是一副我要少了的樣子。

“您知道我家有難處,隻要五十兩銀子呀。”

她意味不明的說著,王芳芳雖然聽著她語氣不對,但還是覺得自己有理有據。

“正是如此,掏錢吧。”王芳芳朝著柳欣鳶伸出了手,柳仁德有些猶豫。

雖然柳欣鳶知道是歪理,可是柳仁德不知道,他甚至有些被這些歪理說服了,也覺得自己應該為贍養母親出些錢。

柳仁德正要從兜裏拿錢,柳欣鳶一把就把他攔住了。

她轉過頭去看著王芳芳,“您說知道我們的難處,那倒是說說我們的難處是什麽?”

王芳芳被這話一噎,頓時沒有話說了,有些不知道回什麽才好。

“你們的難處,你們的難處……”

她在想編個什麽難處出來,但是卻腦子裏麵沒有什麽可以說出來的話,也的確是沒有了解過他家有什麽事。

“奶奶不用說了,您不知道也是正常很,這種事情我也不希望有別人知道。”柳欣鳶忽然說道。

王芳芳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麽幺蛾子,也沒有接話就定定的看著她。

柳欣鳶從小毛身上搬了一簍子牛蛙走到了王芳芳的麵前,當著她的麵將簍子掀開,裏麵是已經處理好的牛蛙。

“奶奶看看這些是什麽?”她故意這樣子問,因為不確定王芳芳認不認識牛蛙,亦或是可不可以分辨牛蛙和癩蛤蟆的區別。

王芳芳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歎了口氣,表情十分的無奈,“如奶奶你所見,這可是癩蛤蟆,我們最近賺了錢,都是靠著這癩蛤蟆賺的。”

柳欣鳶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湊近又繼續說道:“這癩蛤蟆是端上飯桌了的,目前是沒見有人吃出了問題,這錢自然也就拿的心安。”

她微微彎了彎眸子,往後一仰,“奶奶要是願意承擔這個責任,那我自然也願意把這個錢給奶奶花。”

王芳芳愣了愣,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麽一出。

柳仁德也愣住了,沒有想到柳欣鳶竟然會說這種話,不自覺的也伸長了脖子去看了看簍子裏麵堆放著的牛蛙。

的確一堆剝了皮的牛蛙,放在裏麵還是挺瘮人的。

“你們竟然做這種事情?難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嗎?”王芳芳震驚的質問著,指著兩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柳欣鳶聽著這句話,反而是笑了,這是活的久了,什麽都能見到,能從王芳芳的嘴裏麵聽到做虧心事,不怕天打雷劈。

“怕呀,所以奶奶要是願意接我這錢,替我受這過,我自然是願意的。”柳欣鳶笑著說道。

王芳芳一下子就沒了聲音,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錢她自然是想要的,可是這個罪名她可擔當不起,現在的確是沒什麽事,萬一什麽時候有事了,那她可就完了。

“爹,咱們帶奶奶回家吧,讓奶奶來咱們家拿銀子,這風險有人擔了,咱們也能放心下來了。”柳欣鳶很雀躍的說道。

王芳芳皺著眉看著她,感覺好像不似說謊的樣子,有些不知該不該收這個錢。

“錢在這裏,奶奶給您。”柳欣鳶滿臉堆笑的說著,看著是真的很高興的樣子,這倒是讓王芳芳不敢接那個錢了。

讓她感覺那就是個燙手山芋。

“奶奶倒是接呀,你為什麽不要呢?”柳欣鳶掂了掂手裏的錢袋子問,笑容竟然含了一些不懷好意。

王芳芳深感這筆錢有詐,一時間竟然不敢伸手去拿。

“既然奶奶不敢拿的話,不如給我讓讓路,這個錢我還是要繼續賺的。”柳欣鳶神情一瞬間冷了下來,捏住了手裏的錢袋。

王芳芳一時間又想伸手拿了,她冷漠的說道:“給你錢的時候不敢拿,我現在又不想給你了,反倒又想來跟我要,還能什麽好事都給了你?”

“你這背簍裏的果真是癩蛤蟆?”王芳芳還是感覺不太相信。

柳欣鳶把那個背簍往前推了一下,示意王芳芳再看一眼,已經剝了皮的牛蛙,看不出來是不是癩蛤蟆,但看得出來是那個形狀。

“你還真是什麽都敢做,趕緊滾,再不要回來了,免得牽扯上我,不好解釋。”王芳芳一臉嫌惡地說著。

她就知道,王芳芳這人趨利避害的能力好的很,隻要說出來了這件事有什麽不好的,她就一定會放棄。

果不其然,不僅放棄了,還要把他們趕走。

“奶奶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們不得不遵從了,我們這就離開,不奶奶礙的眼,也絕對不會牽連到奶奶的。”

柳欣鳶從善如流的說完之後,就驅著小毛趕緊走了。

王芳芳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是被他們耍了一樣的感覺。

走出去很遠之後,柳仁德才轉過頭來,對著柳欣鳶說道:“鳶兒,我覺得你剛才的行為不對。”

柳欣鳶沒想到柳仁德會突然說這樣一句話,她也皺了皺眉,問:“明明都已經分家了,還過來打秋風,這明明是奶奶的不對,我又哪裏錯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你奶奶剛才那句話說的挺對,我身為他的兒子,的確應該肩負起贍養的責任。”

柳欣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古代以孝為天,這種已經跟深蒂固的印象,她沒有辦法立刻改變,但是一定要扳正她父親愚孝的思想。

“爹爹,你相信我好不好?若是長久以往,奶奶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柳欣鳶歎了口氣解釋著。

對於這種事情,她其實並沒有很想解釋,但是不說清楚又難受。

“可是她畢竟是我娘,一兩銀子都不給她,是不是的確太過於冷血了?”柳仁德皺著眉,還在堅持自己的觀點。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思索著這該說些什麽好?

“罷了罷了,爹爹你都這麽說了,那我總不能不管你的意思吧?”柳欣鳶裝作妥協的樣子說道。

她彎了彎唇,笑了笑,“現在奶奶已經走了,之後,之後給她養老的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