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到了王嬸家的時候,王叔剛剛抓了牛蛙回來,看到她來了,笑著招了招手,“鳶兒來了?快過來,王叔抓牛蛙時,摘了兩朵花。”

她聞言看了看王叔,他手裏拿了一小束小野花,笑盈盈的要遞給她。

柳欣鳶有些驚喜,走過去,接過花束,“多謝王叔,很香,很好看。”

王嬸從屋裏出來,笑了一笑:“你王叔以前,也是拿花這樣子討我們女兒的歡心的,隻可惜她嫁出去了。”

說完之後,王嬸和王叔都有些神情黯然。

柳欣鳶看著兩人,多少覺著他們兩個是有點可憐的。

她以後定然不要遠嫁,否則,留他爹娘在這裏,會和王叔王嬸一樣,思念女兒卻常年不得見,這對於每一個父母來說,都是一件很殘酷的事吧。

“沒關係呀,以後呀,我在當王叔和王嬸的女兒。”柳欣鳶笑著說了一句俏皮話,隨後幫著一起把牛蛙搬進了廚房裏。

王叔歇了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除了要抓牛蛙,他還得去給一戶人家當車夫,工錢不多,但勝在時間自由。

“王嬸,我今天來的路上,碰到一群小孩子,應該是咱們村裏的,跑到了田裏去玩,還敢抓泥鰍和癩蛤蟆呢。”

柳欣鳶幫著一起處理牛蛙,隨後提起來這件事。

“經常有孩子會在外麵玩,不過抓癩蛤蟆這個事兒,可是得好好教育教育,半夜養成了,碰到什麽都敢抓的性格,那可就不好了。”

王嬸的動作比柳欣鳶利落許多,但也不妨礙她說話。

她點點頭,“來的時候我已經說教過了,我的意思是,王嬸你覺得,我們用這些小孩子來抓牛蛙怎麽樣?”

王嬸手裏的動作停下,“用這群小孩子來抓牛蛙?”

柳欣鳶點點頭,“我看他們都挺機靈的,要是讓他們幫王叔一起抓的話,王叔會輕鬆很多,而且牛蛙的數量也會增加。”

“那,這群小孩子若是說出去了,要怎麽辦?”王嬸終究想的比較多。

柳欣鳶抿了抿嘴,“那就不告訴這群孩子抓牛蛙來是做什麽的,隻告訴他們抓了這個可以換糖吃,也可以用糖封口。”

王嬸覺著這個方法十分不錯,點了點頭之後道:“倒是個很好的想法,趕明兒,我叫你王叔去說。”

她用力點了點頭,很高興。

也算是解決了一個比較憂心的事,酒樓那邊雖然沒有跟她說,可是她知道,一旦多了一道需要牛蛙做的菜,那麽牛蛙的數量勢必要增加,不論掌櫃如何保證限量,都沒辦法真正限量。

柳欣鳶帶著牛蛙又回了鎮子上,立刻送去了酒樓裏麵,掌櫃正好在,看到她今日這麽早就送過來,宛如看到救星似的。

“倒是柳姑娘今日來的早,不然的話,估計今兒中午牛蛙供應不上了。”掌櫃說道。

柳欣鳶也沒有幫忙的意思,環胸靠在門邊,懶懶的說道:“掌櫃不是說要限量嗎?牛蛙怎麽會不夠?”

掌櫃聞言一愣,“客人要吃,總不能不給人家吃吧?隻能是有多少牛蛙用多少了,告訴後來的客人沒有了。”

她搖了搖頭,“規定一下,每桌隻能點一次牛蛙,這樣能更大程度的保證,每位客人來店裏都能吃得上。”

柳欣鳶這個計策,掌櫃倒是也想過,可是有時候那些有權有勢的,實在是不敢得罪。

她自然看出來了掌櫃的為難,又說道:“越是不畏強貴,掌櫃的酒樓才越是特別,就是強硬些說,每桌隻能點一次牛蛙。”

掌櫃皺了皺眉,“這樣真的行嗎?萬一客人因為這個不來了怎麽辦?”

柳欣鳶聳了聳肩,“目測市麵上還沒有人能做出來比掌櫃酒樓更好吃的牛蛙,就算是有人吃膩了,有幾日沒來,那之後他也是要來的。”

她彎了彎唇,“這就叫做饑餓營銷,也叫做壟斷市場,隻有我們有,他就不得不來。”

掌櫃看著柳欣鳶,目光越來越深。

柳欣鳶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不過十幾歲的年齡,卻比他一個三十多歲的還要會經營,不得不說後生可畏。

“姑娘這腦子要是經商,那才叫壟斷市場呢,或許,各大市場都會有姑娘的影子呢。”掌櫃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柳欣鳶其實是對掌櫃的話動了心的,她的的確確有點想開一家自己的商號,籠蓋了各種各樣的店鋪,以她現代人的思想,和創新,火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火一段時間之後的店鋪該怎麽辦?

柳欣鳶搖了搖頭,暫時把這個想法壓了下來。

“掌櫃沒謬讚了,我隻不過也就是個姑娘而已,這種事情還是很難做得來的。”柳欣鳶微微一笑,轉頭牽著小毛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柳欣鳶其實還是在想這個事情,按照她現在已有的能力,開個藥鋪酒樓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最大的問題可能還是經營問題,柳欣鳶其實是很擔心交給別人的話,會把她好容易經營出來的成果,毀之一旦。

柳欣鳶長歎一口氣,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

回家之後,天還亮著,大概是未時左右,陳蕊又在繡帕子,準備多攢一些,之後還能再去賣一批。

“娘,我回來了。”柳欣鳶給小毛放上精飼料之後,洗了把手,回了屋子裏。

陳蕊點了點頭,“你的白茶花手帕娘親已經做好了,快瞧瞧合不合心意?”

柳欣鳶聞言後,立刻走去,拿起了放在一旁小幾上的手帕,整塊手帕素淨的很,隻有左下角繡了幾朵白茶花,還藏了她的鳶字在裏麵。

“娘親,你的手可真巧,這塊手帕我可喜歡的很呢。”柳欣鳶很是高興地說著,對於陳蕊,的手藝是越發的驚歎了。

她發現,這個字跡繡的還是瘦金體,是她最喜歡的一種字體。

陳蕊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幾番猶豫之後,還是放下了繡棚,表情嚴肅的看向柳欣鳶,說道:“昨日裏,我同你父親提了一下他的生辰,我感覺,你父親是希望我們邀請你奶奶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