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嬸有些驚訝和驚喜的目光,柳欣鳶笑了起來,“我沒有騙你吧?這真的能吃的,而且這種烹飪方式不如拿它煲湯好吃。”

說著,她又夾了一塊木耳,“還有這個木耳,和肉一起炒最好吃,不僅能激發肉的味道,還能吸收湯汁。”

柳欣鳶感覺自己像個推銷員,在推銷自己手裏的東西。

王嬸覺得很是新奇,總能在她這裏吃到以前不敢吃,或者從未見過的東西,也一時間對她的奇思妙想感到驚訝。

“鳶兒,一直住在你家旁邊,看著你長大,卻從未想過你竟然如此聰明。”王嬸說道。

柳欣鳶很清楚,王嬸這句話隻不過就是隨口提出來的話,並沒有存了什麽試探的心思,可是她就是覺著後背一涼。

鳩占鵲巢,最終是會被趕走的吧?

“那您先出去,等著我煲個湯,炒個菜就出來。”柳欣鳶撐起笑容叫王嬸先出去,自己來炒菜和煲湯。

王嬸點了點頭,就從廚房離開了。

柳欣鳶一邊切菜,一邊有些心不在焉的,心想著這件事情,如若到了最後,真的暴露了,那她該怎麽辦?

心不在焉的做完飯之後,將飯端了出來,和王嬸一家一起吃了頓飯。

吃完之後,柳欣鳶幫忙收拾,王嬸回頭道:“沒有想到這些東西竟然都能吃,我得上山去看看,快采點回來。”

“也不是所有的菇類都能吃的,也有有毒的。”柳欣鳶抬頭說道,“有些菇類,是含著能令人致幻的成分,要是吃了不及時送去醫館的話,可就有危險了。”

柳欣鳶很認真的解釋著,的確擔心,如果是誤食了這類菇類,也好有個解決辦法。

王嬸當然是沒有想到的,她以為自己以前覺得那些不能吃的菇類都可以吃,沒有想到竟也有含毒的。

“長成我今天帶回來的那個樣子的,酒都可以吃其他的,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吃,但是最好不要嚐試。”柳欣鳶用很簡單的方式給王嬸分辨。

王嬸點了點頭,“以後去摘的時候,我會注意的。”

說完以後笑了一下。

柳欣鳶看時間差不多了,站了起來,拍了,拍的時候對王嬸說:“時間眼看著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鎮子上送牛蛙去了。”

王嬸看了看時間,也覺得不早了,就點了點頭,“小心點兒。”

她應了一聲之後,就去把放了牛蛙的背簍都丟到了小毛的背上,隨後牽著小毛就離開了。

趕緊去酒樓送過貨之後,柳欣鳶就立刻回了家裏,隻是沒有把小毛牽進來,而是綁在了門外的樹上。

柳欣鳶進了家門之後,找了一圈,發現她娘並不在前院裏,就準備出去把小毛牽進來,竟然看到了王芳芳正在解小毛的繩子。

“你又幹什麽?”柳欣鳶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叫了一聲。

王芳芳被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狠狠地瞪著柳欣鳶,“一咋一呼的,你幹嘛?若是把我嚇出來個好歹,你可擔待不起。”

柳欣鳶一陣無語,提著裙擺走下去,直接將小毛的繩子搶了過來。

“上次明搶不成,這次又要當強盜,暗地裏偷嗎?”柳欣鳶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知道話不好聽,可就是如此才往出說的。

王芳芳果然氣紅了臉,“你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老婆子偷你的東西嗎?”

她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上下掃視著王芳芳,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更讓王芳芳氣的不輕。

“你們家就是這種家教嗎?對待老人就是這個態度?”王芳芳氣急敗壞的問道。

柳欣鳶搖了搖頭,“我娘親字小就交給我要尊老愛幼,可是也教過我對待小偷,我不用手下留情。”

一句話把王芳芳直接定成了偷盜者,這可把王芳芳氣的不輕。

“隻不過想過來借你的小毛驢去送大龍上學,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麽這麽鐵石心腸,沒有人情味?”

王芳芳說的像是很有理的樣子,可是仔細聽她的話,卻沒有一點道理。

柳欣鳶眼尾往下壓了壓,不說的姿態顯在了臉上,她說道:“這是我的東西,我不願意外借,更不想借給你。”

王芳芳氣的不輕,“大龍是你弟弟,你把這個借給他用兩天怎麽了?”

“不想借,就是不想借,小毛我還要用來運東西呢,借給你了,難不成你給我馱?”她立刻反駁道。

還不等王芳芳再說什麽,柳欣鳶就立刻又說道:“就算你想給我馱,我也不敢讓你馱,以免給了你倚老賣老的資本。”

她轉過頭去皮笑肉不笑的道:“用不起。”

王芳芳看著她那張笑臉,越看越氣,恨不得伸手撕了她那張臉才算痛快。

“你不給是吧?我今日偏就是還要把它拿走了。”王芳芳一邊說一邊上手準備搶,她也不跟她搶,直接把韁繩一鬆手,丟到了地上。

王芳芳正準備撿起來韁繩,忽然想起來了之前那一幕。

張秀秀也是撿起韁繩時,被這頭驢攻擊的。

一時間她也不敢伸手拿了,警惕的看著柳欣鳶。

“我都沒牽著這個韁繩,你要是想搶你就搶啊,搶走了我還算你的本事呢。”柳欣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站在旁邊。

王芳芳恨得咬牙切齒,但她的確不敢伸手。

“大龍離上學的地方太遠了,要是沒什麽東西接送,他可就真要天不亮就走天大黑了才能回來。”王芳芳忽然軟著語氣說道。

柳欣鳶並不吃王芳芳這一套,“正好磨練磨練他的意誌,求學也是件很艱難的事,若是這都堅持不下來,那索性不上了,就是最好。”

她的話說的沒錯,可是更加惹惱了王芳芳。

“你就這麽看著你弟弟受苦?”王芳芳果然又沒按耐住性子指著柳欣鳶。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的斜睨著王芳芳,道:“我的話方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對於柳大龍來說,並不能算是受苦,往後的苦還多著,若這都跨不過去,不如提早結束自己。”

柳欣鳶又斜著眼上下打量著王芳芳,“奶奶您也是,把個男子養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如你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