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在騎上小毛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騎驢竟然這麽快樂,她發誓,她本來隻是想牽著小毛去馱東西的。

“怪不得,以前那些與世無爭的仙人坐騎,不是牛就是驢,原來背驢馱著這麽悠然自得。”柳欣鳶一晃一晃的說著。

小毛鼻子哼了一股氣出來,感覺像是不滿,但是又並沒有大的動作,把柳欣鳶從它背上掀下去。

“之前覺得你脾氣不好,現在我覺得其實還不錯,應該你是覺得我沒惹你吧?”柳欣鳶捏了捏小毛的兩隻大耳朵,自我感覺良好。

可是實際上她已經得罪了小毛好幾次了。

柳欣鳶越捏越覺得,這兩隻大耳朵很好玩,其實在現代的時候就已經有過這個想法了,隻不過苦於一直沒有見過真的驢。

到了王嬸家之後,柳欣鳶把小毛拴在了門口的大槐樹上,進門之前叮囑到:“這兒的草可不能亂吃,小心中毒。”

本來準備低頭吃草的小毛,立刻抬起頭來,那雙特大的眼睛,竟然透露出點兒幽怨來。

柳欣鳶看的哈哈大笑,轉過頭去進了王嬸家。

王嬸看到柳欣鳶來了,立馬笑了起來,抬手招了招,“正好你來了,你王叔剛去外麵抓了一波牛蛙,瞧那簍子,裏麵全都是。”

聞言,她順著王嬸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有兩個簍子。

這時她不禁心想,幸好把小毛帶過來了,不然這兩個大簍子還不好往回拿。

“今天這些應該夠了,王嬸,等我把這些牛蛙送去酒樓,我就把今日的工錢,送回來。”柳欣鳶走過去掀開看了一眼,果然是牛蛙。

王嬸點了點頭,“行,什麽時候來送?其實都一樣,你不如下次取貨的時候,一並帶過來吧,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她很是感動王嬸的信任,所以才覺得更加不能辜負。

“不用不用,就是再回來一趟而已,就當多來看看您,我也不嫌麻煩。”柳欣鳶彎唇笑了笑。

王嬸也是喜笑顏開。

她自己也是有女兒的,隻不過早就已經遠嫁,很久都沒有孩子陪她這樣子說話了,所以還是格外喜歡柳欣鳶的

“哦,對了,王嬸,活牛蛙這樣子帶過去,其實有些麻煩,不如我教你怎麽處理牛蛙,之後把這些處理了的牛蛙送過去吧?”

柳欣鳶是征求王嬸的意見,不是命令她一定得如此。

不過王嬸並不在意,她甚至覺得這個方法挺好的。

“也行,那你教教嬸子。”王嬸說著,就去簍子裏麵抓了一隻牛蛙出來,兩個人一起進廚房裏麵。

柳欣鳶其實演示一遍,王嬸就知道了,處理牛蛙和處理魚的步驟幾乎差不多,隻需要知道出力些什麽就夠了。

“行,等你明天來取貨,我就都換成這樣子的。”王嬸看了看案板上的那隻牛蛙,回過頭衝著柳欣鳶笑。

她點點頭,“那王嬸,我就先把這兩筐牛蛙帶走了,等一會兒我再來陪您。”

柳欣鳶笑得圓圓的眼睛,都成了兩條彎彎的月牙,隨後,離開了王嬸家裏。

走到門口了,柳欣鳶忽然回過頭來,神情嚴肅認真的叮囑:“這件事情,還希望王嬸不要告訴其他人。”

王嬸很快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多問。

“你放心好,這種事情我可不會亂說。”保證過後還回了柳欣鳶一個笑,她這才放心的離開。

到了外麵,她看到,小毛竟然用自己的蹄子把自己麵前的地,挖了個坑出來,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你就這麽煩,給人把地都挖了,快把土填回去。”柳欣鳶說著,小毛卻不動。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我幫你填土,好不好?”

小毛隻是看著她,也並不能講話。

柳欣鳶其實覺得,要是小毛真的開口回她話了,那才是要嚇到她呢。

她正準備斂起裙擺蹲下來,把土扒拉回去,突然就看到小毛的蹄子動了起來,自己把土都退回了坑裏。

似乎還怕自己沒有填好似的,踩上去跺了兩腳,把微微隆起來的小土包直接踩平了。

“小毛,沒想到你這填土的本事不錯,以後帶你去種地。”柳欣鳶說著拍了拍小毛的腦袋,順帶捏了捏它的大耳朵。

柳欣鳶將牛蛙放到了小毛的背上,隨後自己也跨坐了上去,走了一段路之後,她還是自己又下來了。

總覺得東西太多了,會壓著小毛。

可是其實小毛驢平均一頭,能馱的東西,要遠遠超過它們自己本身體重的五六倍之多,兩筐牛蛙,加上並不沉的柳欣鳶,根本不算什麽。

“沒有想到才一天不見,你竟然就幹起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了!”

柳欣鳶聽到身後的這道尖銳的聲音,本來一天的好心情,頓時就讓磨沒了。

她回過頭去,果然看到了王芳芳和張秀秀這婆媳倆。

“瞧瞧,瞧瞧,離了我的教誨,竟然偷了別人家的驢,你還要不要臉啊?這一頭驢是別人家的支柱,還不快給我,讓我還回去。”

王芳芳湊近了說道,話語卻是一句比一句厚臉皮。

柳欣鳶笑了,沒回話,牽著小毛想走。

“你想去哪兒?被我們發現就想跑,是不是?”張秀秀站到了她麵前,擋住她的去路趾高氣揚地問道。

柳欣鳶環胸,很是費解的看著這婆媳倆。

她一直想不通一件事,王芳芳和張秀秀是不是在人類進化的時候躲起來了?這智商,感覺狗熊都比她們更勝一籌。

“是不是沒話說了?快把這驢拿來,免得丟了驢的人家著急。”王芳芳說話間竟然還想搶。

柳欣鳶立刻牽著小毛後退了一步,“光天化日之下,怎麽還能搶別人東西?”

王芳芳不知道哪兒來的得意勁兒,十分驕傲的說道:“這是你的東西嗎?我隻不過是想把它拿回來還給該給的人而已。”

她對王芳芳一時間無語。

無中生有,原來是這麽個用法。

柳欣鳶也不著急,靠在小毛身上,問道:“那還請奶奶說說,你這是要還給哪家人去?”

王芳芳畢竟是隨口捏造,被突然這麽一問,一時間還真回答不出個人家來。

“村西口的張裁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