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們都是豎起耳朵來,聽著這邊的動靜,生怕這個小姑娘是過來搶飯碗的,聽到掌櫃誇了這麽一句,都紛紛驚訝的麵麵相覷。
柳欣鳶很是激動,“那掌櫃您覺著您買這個菜譜嗎?”
掌櫃頓了一下,笑了起來,“自然是要買的,而且姑娘簍子裏還剩下些牛蛙,能否也一並賣給我?”
柳欣鳶自然是求之不得。
“您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不會不給您麵子的,隻不過您準備出什麽樣的價來買這菜譜和牛蛙?”
柳欣鳶感覺成了之後,還是沒有拐彎抹角,直功直令的問這掌櫃準備出多少錢。
“我準備出十二兩銀子,姑娘覺得如何?”掌櫃在關注柳欣鳶的神色,先在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最低價位,先想著,若是她不同意就提價。
柳欣鳶也沒有挑,畢竟這個牛蛙的菜譜能賣出去,也是實屬不易,自然就沒有跟掌櫃討價還價。
“好,這是菜譜,這是牛蛙。”柳欣鳶也沒有猶豫的,將牛蛙和自己寫好的那張菜譜,都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掌櫃看著她如此的直接,也是愣住了,沒有想到一點猶豫都沒有。
“掌櫃?”柳欣鳶抬起手在掌櫃麵前晃了晃,皺了皺眉,“您在看什麽?”
掌櫃立刻回過神來,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來一個錢袋子,隨後從裏麵拿了十二兩銀子遞給了柳欣鳶。
柳欣鳶倒也沒有拒絕,直接收下了。
“多謝掌櫃,合作愉快。”柳欣鳶說完之後帶著銀子就轉身走了,來去如風。
掌櫃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對身邊的廚師說道:“這小姑娘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不知道是涉世未深,還是真的老謀深算了。”
旁邊的廚師們都哈哈大笑,有人回答道:“瞧著這模樣,肯定是太單純了,怎麽也不能是老謀深算啊。”
言罷,廚師們都笑了起來,掌櫃也跟著輕聲淺笑,但卻沒有認同。
柳欣鳶但是錢回去的路上十分雀躍,也不是沒有掙過比這更多的錢,隻不過覺著這個錢能掙到十分不容易。
“爹娘,我回來了。”柳欣鳶推開院門,看到自家爹娘正坐在石桌邊上等她。
柳仁德聽到她的聲音,立刻站了起來,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回來了就好,先坐下歇歇吧。”柳仁德說著帶著她到了座位上坐下,柳欣鳶從還裏麵拿出來錢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裏麵赫然是二十兩銀子。
回來的路上,柳欣鳶自己往裏麵添了八兩銀子。
“鳶兒,你真的掙到了這麽多銀子。”陳蕊十分驚喜的驚呼著,但是看起來柳仁德似乎並不意外,他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就說吧,娘親,我肯定能湊夠這二十兩銀子的。”柳欣鳶揚了揚下頜,顯得很是驕傲。
柳仁德大手落在了她的頭發上,笑著說道:“我們鳶兒就是能幹。”
她聽得誇,笑得眯起眼睛來。
“爹,我們已經湊夠銀子了,什麽時候去找二房,他們去分家?”柳欣鳶將銀子收好,抬頭看著柳仁德。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但是柳欣鳶更多看出來的,是悲傷。
柳欣鳶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默默的看著她爹。
“再等等吧,等到晚上的時候咱們再去。”柳仁德聲音似乎老了很多,一提起來這個事,他就很是傷心。
柳欣鳶眼看分家已成定局,自然就不會去逼自己父親,現在就完成點點頭,回了房間。
她進門落下門閂,已經成了習慣,生怕什麽時候忘了,被她爹娘看到,自己房間裏麵藏著個男人。
隻不過,柳欣鳶發現並不在屋子裏麵,她注意到桌子上有個小條子,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下,是沈信留下來的。
上麵就寫了一句話,出去一趟,勿掛念。
柳欣鳶看到上麵的字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來,低聲吐槽著:“我掛念你幹嘛?還真是個自戀狂。”
想著,她就坐到了椅子上開始放空,隨後決定趁這個機會洗個澡,平常要是沈信在的話,她的確不是很好意思。
而且今天染了一身的油煙味,實在是讓她難受的不行。
柳欣鳶燒好水後,將浴桶打滿,也放了一桶熱水在旁邊備用,隨後就將衣裳都脫了,掛在屏風上,找了幹淨衣服放在手邊。
她舒服的躺進浴桶裏麵眯了眯眼睛,被溫暖包圍的感覺屬實,是有些爽。
因為這種感覺太舒服了,柳欣鳶躺著躺著就感覺自己有些困了,雖然知道在浴桶裏麵睡覺不太好,可是她抵不住困意,閉上了眼睛。
沈信從外麵回來的時候,聽到柳欣鳶的屋裏麵靜悄悄的,也不知道柳欣鳶回來了沒。
他從窗戶翻了進去,隨後在屋裏麵摸黑,準備找個蠟燭點上。
摸著摸著就走到了屏風後麵,他摸到了一個桶狀物體,奇怪這是什麽東西,就伸手往下摸,摸到了有些溫涼的水。
……還有一條胳膊?
“你幹嘛?”柳欣鳶幽冷的聲音傳來,沈信立刻把手從水裏麵抽出來,像是被燙著了似的,有些尷尬的愣在了原地。
柳欣鳶沒有聽到沈信回來,她在浴桶中淺眠,感覺到有人推了一下浴桶,甚至伸手到了水裏麵,就立刻醒了。
然後鼻尖就飄來了一股淡淡的香氣,仔細辨別一下,就能聞得出來,這是沈信身上的龍涎香。
想到這兒的時候,她其實還默默吐槽了一下,心裏很奇怪,他都家道中落了,怎麽還用龍涎香。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你在這,我也不知道你在,在洗澡。”沈信磕磕巴巴的解釋著,聲音越到後麵越小。
柳欣鳶多少有點無語,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從浴桶裏麵站了起來,嚇得沈信立刻轉過了頭去。
她見狀,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著沈信這樣還真是可愛。
“黑燈瞎火的,怕什麽?你先出去吧,屬火在書桌後麵的架子上放著,應該一轉頭就能摸得到。”柳欣鳶四條慢理地擦著身子,然後說道。
沈信臉都紅透了,他低聲說了一句:“習武之人,夜視力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