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都親自說出來證明了,你還要我給什麽證據?你個邪祟,還不快快現身。”道士立刻接話。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

“您這本事不錯,見縫插針,說的不錯,挺動聽的。”柳欣鳶甚至還給道士鼓了鼓掌,從門檻上站了起來。

柳仁德沒有讓她往前踏出去那一步,而是直接攔在了她麵前。

“諸位,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鳶兒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你們也應該是知道了,若她是邪祟的話,怎會有邪祟幫人如此之多的忙呢?”

柳仁德把她護在身後,自己替她解釋著。

柳欣鳶看著一陣眼熱,心想自己到底也被人這麽護了一回。

“是啊,鳶兒她不可能是什麽邪祟的,大家要相信她的為人啊。”陳蕊也站出來幫他說話,一向懦弱的兩個人,都在為她據理力爭。

“說的再好聽又有什麽用,這隻不過是邪祟用來迷惑眾人的手段罷了,等你們所有人都對她放鬆警惕之後,那才是她禍害你們的時候。”

道士不依不饒的說著,一看這就是收了錢的。

柳欣鳶不得不稱讚他的敬業程度,但是也為他這毫無底線而感到看不起。

周圍的鄰居還是不為所動,既沒有四散離開,也沒有為柳欣鳶做一句辯解,全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在看戲。

柳欣鳶一時間還是覺得無力的很。

她能自證清白,隨後這些人都會倒戈過來幫她說話,但是同時她也看得清楚了,人都是自私的。

若有人能在你千夫所指時,為你不遺餘力的爭辯,那你於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至少……

柳欣鳶看著現在還護在她身前的爹娘,心裏想著他們兩個是很重視她的。

“妖物附身總歸是要有痕跡的,你如此空口白牙的汙蔑我,可知汙蔑旁人,是可以被告上官府的。”柳欣鳶走到了爹娘身前。

柳仁德緊張的看著柳欣鳶,略有些擔心她。

柳欣鳶回頭示意柳仁德放心,隨後迎著那道士,目光凜然。

“我自然是知道的。”道士說道,“你身上就有被附身過,以後才會留下的紅痕,你如果說你不是可敢把你的衣裳脫了,讓我查驗一番。”

柳欣鳶聞言,目光冷了一瞬。

她抬眼看向王芳芳,眯了眯眼眸,眸光冷厲,叫王芳芳竟然有片刻瑟縮。

“萬萬不可!”柳仁德很著急的開口,看了柳欣鳶一眼之後,又繼續說道:“鳶兒秉性純良,怎麽可能是妖物呢?大師是不是看錯了?”

道士又是一聲冷哼,“貧道可不會看錯這種事情,若是不叫貧道驗證一下,貧道又怎能確定您所說真偽。”

柳仁德有些著急,可是又不能拒絕。

柳欣鳶卻並沒有很著急,反而是目光冷淡的看著幾個人。

這計策還真是毒,一邊是她的清白,一邊又是她是不是被邪祟附身,不管她認了哪一樣,對他而言都是極大的羞辱。

柳欣鳶冷笑,“為了對付我,奶奶您還真是不遺餘力。”

她往前走了幾步,“我再問您一遍,您確定嗎?我就是所謂的那個妖物,就是那個被邪祟附身的人。”

柳欣鳶目光如炬的盯著王芳芳看,盯的王芳芳有些不敢確定了。

她如此的胸有成竹,王芳芳總覺得她是有什麽計策。

可是王芳芳又想,已經到了這般境地了,柳欣鳶還能翻出來什麽花樣呢?若隻是詐唬她的,那豈不是虧了。

“你便是再問多少遍,我也依舊還是那個答案,大師說你就是那邪祟!”王芳芳最終還是堅持了自己所想。

柳欣鳶嗤笑一聲。

這就沒辦法了,她也算是已經給過機會了,自己不珍惜,總不能怪任何人。

柳欣鳶眯了眯眼睛,輕聲笑了笑。

“紅痕嘛,我身上肯定沒有。”柳欣鳶說著,往人群裏走著,因為她被指認是妖邪,還沒有洗脫,故此人群四散,生怕和柳欣鳶有所接觸。

她眸光一閃,並未過多言語。

柳大龍就站在不遠處,他聽說柳欣鳶出事自然高興,但是聽說是自己奶奶做的,多少有些擔心,故此就跑來看了。

柳欣鳶站在柳大龍麵前,他也愣愣的盯著柳欣鳶看,不知道該不該走。

“但是,說不定在場某些人有呢。”柳欣鳶意有所指的言罷,柳大龍感覺到情況不對。

她一抬手,直接解開了柳大龍的腰帶,隨後伸手一拉,直接將柳大龍身上的衣裳拉了下來,一條條縱橫的紅痕爬滿整個身體。

眾人都有些驚悚,紛紛對柳大龍退避三舍。

柳大龍也是沒想到,怔怔地看著柳欣鳶,沒想到她竟然敢當眾將他的衣裳拉下來。

柳欣鳶挑了挑眉看著柳大龍身上的紅痕,心裏倒是鬆了口氣。

昨夜裏大牛用的勁兒不小,加上這柳大龍平日裏好吃懶做,所以導致隻是勒了半個多時辰,就勒出來道道紅痕。

柳欣鳶看著王芳芳,目光帶著笑意。

這可是她已經給過機會了,隻要王芳芳當場改口,這無妄之災就燒不到柳大龍頭上,奈何給臉不要臉,那就給她點刺激。

王芳芳在看到柳大龍渾身紅痕時,臉一瞬間就白了,立刻走上去拽住柳欣鳶,一把將人甩到一邊去。

她心疼的拉起柳大龍的衣裳,指著柳欣鳶罵到:“你這惡毒的妖物,眼看自己就要被拆穿,竟然誣賴他人,你好狠心!”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眼裏笑意消失。

她慢慢踱步靠近,湊在王芳芳耳邊,聲音陰冷道:“王芳芳,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我於死地,你還真是恨我,不過啊,你不成。”

言罷,微微往後靠了一下,勾起唇角譏諷的看著王芳芳。

王芳芳果然惱羞成怒,一掌將柳欣鳶推出去,她順勢倒在地上,手掌按在石子上,頓時柔嫩的掌心就被紮破了。

她霎時間便眼裏含了淚,回頭掃視了一眼,確定在場村民都看見她眼底噙淚後,又去看王芳芳。

“奶奶,不是我就不是我,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我!我到底哪裏做的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