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聞言一驚,不知道柳欣鳶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一時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柳欣鳶很是沉靜的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我就是受人指使的,那又怎麽樣?你不更應該害怕了嗎?這樣子連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大牛迅速找回理智。
柳欣鳶沉默的看著他,心裏確實在過,誰有可能知道她現在在什麽地方。
她出門的事情,連她爹爹都不知道,更別說是別人了,隻有注意她去向的人,才能知道她來了哪兒,走的哪個方向。
柳欣鳶暫時想不出是什麽人,但是他很確定自己能從大牛嘴裏麵套出話來。
“指使你做這一切的人,難不成還能保全你不成?”柳欣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大牛一瞬間緊張了起來,“你把話說清楚,這是什麽意思?”
她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以為對我動手之後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也不敢把這件事告到官府去?”
大牛愣住,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二房的什麽人,能想到這種拙劣的手段,王芳芳?不對,她還沒有這麽蠢,張秀秀的話,沒這個膽子。”
柳欣鳶偷偷注意著大牛的表情。
“柳大龍的話……”
她注意到,在她提起柳大龍來的時候,大牛的神色變了一下,但是立刻又回歸平常,可是還是被她注意到了。
“倒是有可能這麽沒腦子,還膽子這麽大呢。”柳欣鳶繼續說完,好整以暇的看著大牛突變的臉色。
“你,你……”
大牛看著柳欣鳶,一副震驚不已的樣子,可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柳欣鳶搖了搖頭,抬手從袖袋裏麵拿出來一兩銀子,舉在手裏。
“既然你是受人指使的,那我自然也可以指使你,諾,給你。”柳欣鳶將那一兩銀子丟給了大牛。
“我要求很簡單,隻要你把柳大龍帶到我麵前來揍一頓,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了,咱們兩個互不相欠。”
柳欣鳶擺了擺手,說話的態度很隨意,看不出來有什麽不悅的。
“你的要求就這麽簡單?”大牛有點不太相信她,感覺柳欣鳶似乎變了,所以不太敢信她說的話。
柳欣鳶斜睨了他一眼,“我懶得騙你,你要是覺得我騙你,銀子都在你手上了。”
大牛掂了掂手裏的銀子,沉甸甸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這要是打人一頓就能拿一兩銀子,這可是個好差事。
“這可是你指使我做的,不是我自己要去動手的。”大牛不知道在顧及什麽,朝著柳欣鳶說了一句。
她挑了挑眉,“好,你要做就趕緊去,不做就拉倒,你在這費什麽話?”
大牛沒有再和她多說一句話,而是把銀子收到了懷裏之後,就去了大院找柳大龍。
柳欣鳶找地方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踢著石子,等著大牛的好消息,她一點都不懷疑大牛會臨陣脫逃,大牛這個人,原主還是很了解的。
雖然人品有差,但好在人還不算太壞,這點兒小事一定能辦得到的。
不過柳欣鳶也很好奇,柳大龍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在這等著他,甚至還揍了他一頓,會是什麽表情?
柳欣鳶想想就笑出了聲,既然他娘管不好他,那做為姐姐的也得好好管束管束。
那邊大牛已經帶著銀子到了大院,敲開門之後是柳大龍開的門,柳大龍看見大牛這麽早就過來了,多少是有些奇怪,他問:“怎麽來了?”
大牛壓低聲音,湊近說道:“我這不是來給你報好消息來了?”
柳大龍聞言大喜,“瞧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這麽快就得手了?”
大牛滿臉複雜的看了柳大龍一眼,隻不過柳大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沒有注意到大牛這個表情,反而是在心裏想著,待會要怎麽奚落柳欣鳶。
“得手是得手了,所以過來告訴你一聲,你要過去嗎?”大牛按照柳欣鳶的話,通知柳大龍。
柳大龍皺了皺眉,“不過你這得手的也太容易了。”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他其實懷疑大牛並沒有得手,隻是過來誆騙他的,可是又想不通大牛誆騙他的理由。
“你真狹隘,我會為了這點事騙你?”大牛將柳欣鳶給他的銀子拿出來,在手裏麵掂了一下,“瞧見沒?這就是從那娘們身上搜出來的。”
柳大龍看到這銀子,頓時就相信了。
大牛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家財攏共加才加起來,可能也超不過五十文錢,能這樣子隨隨便便拿出一兩銀子來,那就說明真的得手了。
“這種好戲我能不去看看嗎?走,你帶我過去。”柳大龍一邊說著,還一邊回頭朝著裏麵喊到:“奶奶,娘,我出去一趟。”
裏麵傳來回應的聲音,“早去早回,快要開飯了。”
柳大龍胡亂答應了一聲,就跟著大牛走了。
大牛走在前麵,心裏一直在歎氣,心想柳大龍還真是個好騙的蠢貨,竟然一點懷疑都都沒有。
難道就不會覺得,他手上這一兩銀子是柳欣鳶用來收買他的嗎?
大牛這麽想,可是柳大龍不這樣想,甚至一邊走還一邊得意著:“你說待會兒,我怎麽奚落她一番才好?”
聞言,大牛沉默著,並不想和他交流。
等待會兒到了地方,他可就不會這麽樂觀了,有他哭的時候。
“遭遇了這樣子的變故,她就算是不想嫁給大牛哥你,這也是沒辦法了吧?最少她爹娘肯定不會放任她不管。”
柳大龍沉默了一下,忽然抓住了大牛的肩膀,“到時候,可是他們家求著你來娶柳欣鳶了,想好怎麽敲詐敲詐了嗎?”
大牛一把揮開他的手,沉默著不說話,這個時候,柳大龍終於察覺出來了異樣,一路上大牛都沒怎麽說話,這不像他。
“大牛,你這是怎麽了?難不成就因為我姐快變成你媳婦了,這就開始護短了?”柳大龍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怎麽能呢?是吧,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