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怎麽還沒出來?”
穿著旗袍的女人,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她的身後,正對著鏡子裏溫和的笑著,嘴裏還叫著她的小名。
柳欣鳶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孔,卻隻覺得毛骨悚然。
已經故去的人,怎麽又會存在呢?
她轉過去打量著女人,看著年紀似乎也就四十歲出頭,而鏡子裏的她卻已經二十六七了。
柳欣鳶清楚的記得,她是在母親二十四歲那年生的,當時母親帶著她過活的十分艱難,所以即便她的母親沒死,也已經五十左右了。
不可能這樣年輕。
而且,柳欣鳶也記得,小建並不是什麽知名的運動員身為他的營養師,是在她入行第一年的時候。
而她,是在二十一歲成為營養師的。
柳欣鳶更覺得奇怪的是,母親一向覺著她是個拖累,所以對她並沒有那麽好,甚至,在那段困苦的日子裏,她母親還想把她賣給別人。
後來大約是血脈親情的緣故,但沒有舍得將她賣出去,可也是對她非打即罵。
這樣子溫柔的叫著她“囡囡”的時候,也僅僅隻存在於她五六歲,至多八、九歲的記憶裏。
柳欣鳶逐漸有些茫然,她有些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事實,還是自己腦海中的認知,才是事實。
“囡囡,來吃飯了。”
女人還在叫著她,柳欣鳶目光逐漸變得迷茫起來。
往前邁了一步之後,柳欣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不對,她已經穿越到古代了,而來之前她還在空間裏睡覺,所以她現在是在做夢。
小建的確是退役了,她的母親也早就因為勞累過度而導致的癌症去世了。
柳欣鳶猛然一下從空間裏醒過來,山奈和他的小鳥就在一旁盯著她看,看樣子對她十分的著急。
她就這點比較好,聲音比較大,即便是剛剛做了一個不容易走出來的夢,也能再看到山奈笑臉的一瞬間,也笑出來。
“什麽時候進來的,是不是聽到我說夢話了?”柳欣鳶一邊穿鞋,一邊摸了摸山奈的頭。
山奈很是舒服的,拱了拱她的手心嗚咽了一聲,但是柳欣鳶也聽不懂它到底在說什麽,就沒有去注意抬腿往外麵走去。
她張開手臂,竟然迎麵吹來一陣清風,感受著清風將她鬢邊的發撩起,心情舒悅了很多。
柳欣鳶到了泉水邊洗了一把臉,發現裏麵的魚竟然已經停止生長了,看著還是滿滿的一池魚,但是已經沒有新的出現了。
其實也是覺得好笑,一個泉水,竟然能控製自己的容納量。
柳欣鳶還想著要抓一條魚出去,晚上給她爹娘補補身子,而在外麵,王芳芳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急吼吼地衝到了柳欣鳶家裏。
“柳欣鳶呢?趕緊把他給我叫出來!我有事找她!”王芳芳一臉的凶神惡煞,感覺像是來把柳欣鳶生吞活剝了的似的。
柳仁德和陳蕊聽到聲響出去,看見叉著個腰,站在院子裏的王芳。
“娘,您這是怎麽了?”柳仁德感覺王芳芳不太對勁,故此往上走了一步,詢問著。
王芳芳冷哼了一聲,看著柳仁德,“你沒聽見,我剛才說什麽嗎?快給我把柳欣鳶叫出來!”
柳仁德看了一陳蕊眼,隨後回過頭來,“鳶兒眼下不在家裏,劉嬸子家的小孫子剛來給我們報過信兒。”
王芳芳一聽人不在家,氣焰更囂張了。
“一個女兒家,你們都管不好,要你有什麽用,整個一個窩囊廢,一事無成,庸庸碌碌!”
王芳芳忽然之間指著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柳仁德和陳蕊兩人麵麵相覷,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能讓她發這麽大的火。
“還有你,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女孩也就算了,竟然還能讓她如此無法無天,你究竟會不會教導孩子?”
陳蕊自然是逃不過的,隻不過這些話聽來她已經沒有多傷心了。
現在隻感覺莫名其妙的。
“夫妻兩個沒有一個能成事兒的,一個兩個的都像那鵪鶉似的,頭都抬不起來!”王芳芳還在繼續罵著。
兩個人對她罵倒是沒什麽感覺,隻是很奇怪,為什麽突然跑來罵他們?
失心瘋了?
“好不容易我能給你們找個好親事,就任由那個小畜生自己破壞掉了,你們這當父母的還有沒有一點尊嚴?還有沒有一點當長輩的架勢?”
王芳芳還在繼續罵著,越罵越讓他們兩個感覺奇怪。
“現在這個柳欣鳶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怪你們。”王芳芳像是結束語似的說了一句,兩人都以為她罵完就走了,沒想到還不停下。
“柳欣鳶那個小畜生,柳家養著她,竟然還如此的不知恩圖報,真是養了個白眼狼,真是養了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陳蕊聽著柳欣鳶被罵了,有些著急,隻是心裏那句話卻沒敢說出來。
說什麽柳家養著柳欣鳶,可難道不是他們夫妻兩個在養著柳家嗎?
柳仁德拉了她一把,朝著她搖了搖頭,陳蕊無奈歎氣,以為她夫君又要準備忍讓了。
“娘,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鳶兒的確是我們養著的,而我們也在養著整個柳家。”柳仁德反駁王芳芳的話,竟與陳蕊所想不差多少。
王芳芳罵的很是痛快,正準備再罵幾句,就切入正題,沒想到柳仁德竟然敢反駁她。
“老大,你自己看看你,自從那個小畜生變了之後,你也被影響了,現在也學會了她那套不孝不悌!”
王芳芳扯起歪理來自然是一套又一套的,隻不過這一套歪理,在柳仁德這兒不管用。
“娘,您也不能這樣子說,畢竟我說的全都是事實,不是嗎?”柳仁德但凡能說出這些話來,已經表現了他到底有多失望。
王芳芳自然是氣惱不已。
“那小畜生落了水之後性情大變,你們難道就不曾懷疑嗎?還是那小畜生,給你們吃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們這樣子對她言聽計從!”
柳仁德沉默的看著王芳芳,眼底的失望越來越濃。
“我跟你們兩個說,不要現在這樣子百般信任,她可是被惡鬼附了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