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說這句話時,不知為何有些羞澀,總覺著,好像是小情侶偷摸約會,被父母發現了似的。

柳仁德也聽出來她語氣裏有些不對勁,但卻並未深究,“既然你們已經在外麵吃過了,那便罷了。”

這話說的也有些意味深長,柳欣鳶不禁暗暗感歎她爹的真敢。

“那個,南宮,你準備回去了嗎?”柳欣鳶看向南宮雨辰,他眼下一定十分尷尬,她想,先幫他脫離苦海。

南宮雨辰聽到柳欣鳶問他,立刻點了點頭。

“時候的確不早了,我也不便多做叨擾,便就先告辭了。”南宮雨辰起身,朝著柳仁德夫妻兩人拱手。

柳仁德笑著也回了一個拱手禮,“不用這麽中規中矩的,讓鳶兒送送你。”

他笑了一聲,“大伯倒是個豁達的人。”言罷回頭看柳欣鳶,“阿鳶,不送送我嗎?”

柳欣鳶忽然被叫到,一下子站了起來,“送送,當然送。”罷了她看著柳仁德夫妻二人,笑著說:“那我就先送南宮去了。”

柳仁德和陳蕊二人都是笑著,“快去吧,早些去了,早些回來。”

聞言,柳欣鳶立刻拽著南宮雨辰的手腕離開了院子。

到了外麵的小路上,兩人才沒有那樣子急迫,反倒是並肩緩緩地走起來。

“我爹,他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柳欣鳶略有些羞澀道,心裏其實想著,這也不全是她爹的錯。

其實她也這麽想了。

“怎麽會?我覺得你爹爹很是風趣幽默,而且是有大智的,所以他教出來的女兒,才這般特別吧。”

南宮雨辰搖著頭看向她,卻讓柳欣鳶咯噔了一下。

她沒有回話,而是想,南宮雨辰是沒有見過柳仁德執拗的時候,那股子愚孝的勁兒,同她可完全不一樣。

“畢竟,我也是他們教導出來的,像些也正常。”柳欣鳶看著南宮雨辰笑了一下。

他感覺到柳欣鳶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所以就在這句話這兒打住了這個話題,沒有繼續再聊下去。

“說起來,你們分家的事,你要準備怎麽辦?”南宮雨辰換了個話題。

這件事兒,柳欣鳶也是很發愁的,她已經看過了她爹的態度,看起來還是不太想分家,可是都已經鬧成那個樣子了,再不分家也不合適。

“我會盡早說服我爹的,這個家我是一定要分的,要是繼續和他們住在一起,估計我就要瘋了。”柳欣鳶很是無奈道。

穿越古今,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極品的親戚,雖說在現代,她也有一些親戚叫她不喜歡,可也沒到王芳芳他們這種不要臉的程度。

“有關他們的事,我也從你嘴裏麵聽了不少這樣子的親戚,的確是不適合相交。”南宮雨辰說道。

其實想想,他身邊的人倒是不會在這些事上對他如何,他們下絆子的事,都是要他命的事。

南宮雨辰想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隨後轉過頭去看柳欣鳶,“我的莊子向來人煙稀少,你們來了想必會很熱鬧。”

柳欣鳶神情有些許窘迫,“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租金還尚未湊齊,我們湊齊了租金,就去租你的院子。”

他聞言皺了皺眉,“都說了是互為知交的交情了,這些銀子算什麽?你可以不交付租金,就住進來。”

柳欣鳶立刻擺了擺手,“這怎麽行呢?我可不能仗著交情就占你便宜,租金我是一定會交的,不然住著都不踏實。”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他輕笑了一聲,“如果一定要交租金的話,倒是你們也能住進來。”

聞言,她抬眼看向南宮雨辰,很不解。

“你大可,用旁的東西來抵債啊。”南宮雨辰望著她的目光沉了沉,無端的讓她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南宮真是說笑了,怎麽能,能那樣子抵債呢?”柳欣鳶紅著臉扭開頭,腦子裏滿是黃色廢料。

南宮雨辰瞧著她這模樣,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多了,頗為玩味道:“我是說,你來我的莊子上住,給我當廚師抵債,這怎麽就不行了?”

言罷,南宮雨辰很明顯的看到,她原本還隻是淺淡的泛粉的臉頰,一下子爆紅。

“這,這對你不公平,萬一不好吃怎麽辦?所以還是要湊齊租金的。”柳欣鳶迅速扯了個謊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人家倒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想,而她腦子裏麵淨是些不能讓人看的東西。

柳欣鳶覺得懊惱不已,心想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了。

兩人繼續並肩往前走著,卻沒有注意到林子裏麵竟站著一個人。

張秀秀從大樹後麵走出來,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卻是恨得牙癢癢。

自從柳欣鳶一鬧之後,他們家的信用在村民之中就大大折扣,所有人家幾乎都不同他們家來往,叫他們有些孤立無援的感覺。

本來她還奇怪,怎麽大房突然這樣子硬氣的要分家,原來這是抱上了新的大腿。

“你們不讓我好過,那我怎麽會讓你好過過?等著瞧吧!”張秀秀站在原地惡狠狠的說著。

言罷,她轉身往大院走去,這件事兒必須得告訴王芳芳,按照她的性格,也一定會將這件事情鬧起來。

那邊,柳欣鳶已經將南宮雨辰送出了林子,叫她有些意外的是,見一和見墨,竟然都在外麵等著。

“你快回去吧,我在這看著你走。”南宮雨辰站在馬車前,回過頭去對柳欣鳶說道。

她倒是也沒有推脫,點了下頭就往回走。

南宮雨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直到再也瞧不見之後,忽然嗓子一癢,立刻弓身咳了起來,咳聲不斷。

“公子,快吃藥丸。”見一將藥拿出來,喂給了南宮雨辰。

他吃了藥之後,坐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柳欣鳶了,也不知為何她在身邊,竟然就能叫他不再咳嗽,屬實是有些神奇。

而且柳欣鳶和相處了這麽久,也從來沒見她身上帶過什麽香囊,或說熏過什麽熏香,究竟是為何他聞著她身上的花果香,就覺著渾身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