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這張秀秀不是說了嗎?要和你們分家,不如你們遂了她的願,分了就是了,免得在她這兒受這窩囊氣。”

鄰居大嬸又義憤填膺的開口,柳欣鳶抬起頭來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今日都已經鬧成了這個樣子,那就得鬧得更難看一些,鬧到不得不分家的地步,隻有那樣了,她父親才會真正下定決心。

“不分家,不分家,我們是一家人,況且我們的娘還沒有去呢,怎麽能先分家呢?”柳義德立刻站了出來。

分家是一定不可能的,這個時候分家錯的就成了他們了,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柳欣鳶很明白柳義德打的什麽如意算盤,怎麽就能讓他如願?

“分家這件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二叔不願意,我爹怕是也會聽二叔的。”柳欣鳶怯生生的說著。

話說的可憐,聽著像是分家,都不能由他們自己做主。

“分家有什麽不能自己決定的,快分!”鄰居大嬸說道,“我要是你們,我可跟這種人處不下去。”

說完還白了他們一眼。

“要是想要分家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王芳芳從裏麵走了出來,神情看起來格外的淡定。

柳欣鳶倒是很好奇,她怎麽這樣子冷靜。

“這是大房家想要分家,我這老婆子還尚且在世,既然他們執意如此,那就得淨身出戶,什麽都不能帶走。”

王芳芳說完之後,鄰裏鄰居的更為震驚,都沒有想到王芳芳能說出來這種不要臉的話。

柳欣鳶也是沒想到她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這種話,隻不過按照她對王芳芳的了解,這種不要臉的程度,倒是像她。

“你們讓大房一家淨身出戶,那你們這些年來欠著大房的能還清楚嗎?”鄰居大嬸繼續說著。

他們每個人都是知道的,二房一家壓榨大房,有許多東西都是大房幫忙添置的,若是分家之後,大房淨身出戶,那這些東西自然也應該歸他們。

“說了淨身出戶,那不管是不是他們添置的都不能帶走,就算是對我老婆子的補償了。”王芳芳繼續道,說的柳欣鳶不禁歎服。

這臉皮厚的堪比城牆,也是這淮朝強悍,不然的話,像這種臉皮拿去做城牆防備還能有點用處。

“我們淨身出戶,奶奶這是要逼死我們啊!”柳欣鳶立刻又紅了眼圈,軟軟的做倒了在地上。

她捂著眼睛啜泣了一會兒,隨後抬起頭來,眾人瞧著她已是滿臉堅定,她說:“那好,奶奶自然覺得分家這一事傷害到了您,我們做些補償也是應該的。”

雖然聽著是言語決絕,但是聲音細聽還在顫抖,顯然是底氣不足。

周圍的人都很理解,畢竟什麽人願意就這樣子淨身出戶,而且都提出這樣子的要求來了,還要分家,可見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不僅如此,分家之後,你們還要搬離柳家村,這輩子都不能再回來。”王芳芳繼續提著越來越過分的要求。

她的目的就不是分家,而是為了讓柳欣鳶知難而退。

可是柳欣鳶的目的是要分家,不管王芳芳提出來多麽過分的要求,她都要應下,柳家村,雖她很不舍,可是搬到鄰村去,搬到鎮子上去,不也是離開村子了嗎?

“奶奶,你不讓我回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們隻是分家,又不是斷絕了關係,還不讓我們回來瞧瞧你,瞧瞧這我們相處了十幾年的鄰居嗎?”

柳欣鳶泫然欲泣,話裏話外的都透著她孝順,都透著她重情重義,反倒是顯得王芳芳刻薄尖酸。

“要求就是這些,你們要是答應不了呢?那就不能分家,以後也就休要再提這件事。”王芳芳瞧著她的神情,以為她接受不了。

柳欣鳶咬著牙看著王芳芳,“既然奶奶非要我們如此,那我也隻能聽從。”

她回過頭去看著一眾鄰居,“此時我須得回去同爹爹商量,若是爹爹同意了,估計大夥兒可能就見不到我了,多謝今日仗義維護。”

柳欣鳶一邊說一邊哭,看起來楚楚可憐極了。

“好孩子,這不用你道歉,原就不是你們的錯。”鄰居大嬸拍了拍柳欣鳶的頭,眼裏都是疼惜。

“就是了,就算是分家之後得搬到別的地方去住,我們也還能再見到麵,不用再受他們的氣。”

另一人也安慰著柳欣鳶。

柳欣鳶吸了吸鼻子,“多謝諸位。”

言罷,她起身有些步伐不穩的往回走去,王芳芳聽著她竟然應下來這些要求,也是震驚不已。

這,都這種要求了,怎麽還能答應?

柳欣鳶逐漸消失在眾人的眼下,殊不知她離開之後滿臉笑意,舒了一口氣出去。

終於能擺脫這些個血蛭了。

這邊,鄰居們逐漸都在散開,鄰居大嬸張望著柳欣鳶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

“罷了,咱們快回家吧,這家人怎麽說都說不通,冥頑不靈。”鄰居大嬸朝著大夥擺了擺手,讓大家都先回去。

王芳芳看著周圍鄰居這唯恐避之不及的目光,覺得事情鬧到這一步,走向不對。

“以後可不能跟他們家來往了。”

“就是了,大房一家對他們這麽好,都能被他們這樣子對待,那咱們隻是普通相處,可不得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

討論聲一聲比一聲嚴重,柳義德他們想解釋,但是也沒有人願意聽他們的話。

柳義德惱怒不已,“此事明明道個歉就能解決,你瞧瞧眼下鬧到了什麽地步,你讓我們之後的計劃怎麽辦!”

他指著張秀秀罵到,張秀秀也是有些心虛,不敢反駁柳義德的話。

“義德,快先別罵她了,眼下咱們要怎麽辦才好?”王芳芳也著了急,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

柳義德很是煩躁,他看向王芳芳,“娘,您也是的,分家這事兒就不應該鬆口,您看您這一鬆口。可不就被她逮住機會了。”

王芳芳沉默了一下,“這你還怨上我了?”

柳義德深吸一口氣,知道在此時不能惹惱了王芳芳,“沒有的事兒,娘。”

他看了看柳欣鳶離開的背影,“就算分家了,她也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