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二叔是我的親人,的確是我的親人。”柳欣鳶故作柔弱,聲音清脆中還有些許顫抖。

人就是在這種事情上會有極大的滿足感,尤其是柳欣鳶看起來很是柔弱的時候。

最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認可了他們的英雄行徑,並且一起為她撐腰,讓他們萌生出的正義感有處而發。

柳欣鳶搖了搖頭,心裏哼笑一聲。

不過,張秀秀和柳義德看起來好欺負,這種正義好做,也是一層比較重要的緣由。

“欣鳶,你既然都這樣說了,那就快進來吧,二叔還能害你不成?”柳義德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倒是讓柳欣鳶驚訝他的耐力。

這樣還不被她氣的陣腳大亂,也是很不錯了。

“我,我……”

柳欣鳶故意看起來像是著急的說不出話來,眼神帶著哀求的四下裏看著,想看看有沒有什麽人能幫幫她。

她越是這樣,就越能激起這些人的保護欲來。

“你少逼她,欣鳶,別怕他們,咱們回家去找你爹。”鄰居大嬸一把攬過她的肩頭,就要帶著她走。

“這哪行呀。”另一個人拉住了柳欣鳶,回頭看著柳義德他們,“都這樣子欺負欣鳶了,卻還不道歉,怎麽能走?”

聽到這句話,鄰居大嬸像是剛被人點醒似的,也來了脾氣。

“你不提醒我,還忘了他們這樣子欺負了欣鳶,卻還沒有道歉。”鄰居大嬸指著張秀秀,叉著腰道:“都這麽說了,你還不道歉?”

張秀秀則是委屈不已,這明明不是她做的事情,為什麽要她來道歉?故此她自然是不肯的。

柳義德看著這些鄰居的架勢,就知道這個歉,必須要道,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現在也就是她做的了。

畢竟沒有人願意自己在維持正義的時候,成了助紂為虐的一方,所以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就算張秀秀是對的,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錯的。

“欣鳶的確是受傷了,快道個歉。”柳義德看向了張秀秀,目光裏透露著警告,示意她趕緊道歉。

張秀秀畢竟不大聰明,自然是想不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隻覺得眼下是自己受了委屈,自然是不願張這個口。

“這明明是那個小畜生自己做的,為何偏偏要我來道歉?”張秀秀還是不忘繼續罵著柳欣鳶。

柳欣鳶巴不得張秀秀現在多罵兩句,她罵的越厲害,就顯得她越可憐,此後要是出現這種事情,那就必定是張秀秀在欺負她了。

“對不起,嬸嬸,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傷的,還害你遭人誤會。”柳欣鳶紅著眼眶看著張秀秀,竟然是她先道了歉。

張秀秀現在越看她這模樣,越生氣。

要不是柳欣鳶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局麵也不會到了這個地步。

她正要張嘴罵人,卻忽然想起來,剛剛因為一時嘴快罵完人之後的後果,頓時隻能咬了咬牙將這口氣咽下去。

柳義德看她還是不願意動,走過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眼神裏警告的意味頗多。

看著柳義德如此,在這個以夫為綱的封建社會,張秀秀自然也隻能是聽從柳義德的意思,走向了柳欣鳶。

她打著主意,就算不能讓柳欣鳶露出真麵目,想要接她這個道歉,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也得讓她吃點苦頭才是。

柳欣鳶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張秀秀的意圖,她先迎了過去。

“嬸嬸千萬不要這樣,我會愧疚的。”柳欣鳶上前去抓住了張秀秀的兩個胳膊,一把將兩人拉近。

她低聲道:“嬸嬸要是道歉了,我可就裝不下去了,畢竟在所有人眼裏,那就是嬸嬸錯了,嬸嬸服軟了呢。”

張秀秀本來道歉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聽見她這一席話頓時說不出口來,本來已經壓下的火氣又湧現出來,惡狠狠的瞪著柳欣鳶。

生氣吧,越氣才越好呢,要是真的道歉了,可得打亂她的計劃了。

柳欣鳶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柳義德,心想,以前一直以為二房都是一群沒腦子的,沒有想到她這個二叔竟然這般聰明。

柳義德很清楚,再這樣子鬧下去,丟的隻會是二房的臉,而且他總覺得柳欣鳶憋著什麽壞,不能任由這件事情繼續下去。

“這有什麽愧不愧疚的?本來就是你嬸嬸錯了,快道歉。”柳義德笑盈盈地和柳欣鳶說完話後扭過頭去,對著張秀秀卻是凶神惡煞的。

張秀秀越看越氣,“我憑什麽要對這個小雜碎道歉?我又沒有錯,我不道歉!”

她使出自己慣用的計倆來,做出一副潑婦的樣子來,就是不準備到這個歉,也不準備咽下這口氣。

柳欣鳶剛剛的話,實在是太叫她生氣了,可不能如了她的願。

不是想聽她道歉嗎?她就是不道歉,看她還能怎麽辦。

殊不知他的不道歉,反倒是讓柳欣鳶很是高興。

張秀秀越發的冥頑不靈就越發的顯得她寬仁厚義,這自然是好。

“啪!”

就在張秀秀還在撒潑時,清脆的巴掌聲突然響起,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張秀秀不可置信的看著柳義德,他的左手揚起,還保持著那個打了人的姿態,臉上帶著怒氣。

“身為長輩,不能以身作則,做錯事了竟然還不願意道歉,你這個長輩當的屬實失敗!”柳義德打完之後也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緊接著罵到。

張秀秀捂著半張已經隱隱約約開始發麻的臉,有些不信這是柳義德能做出來的事。

“你竟敢打我?”張秀秀瞪著柳義德,覺著當眾被丈夫打這一把,就是奇恥大辱,決不能忍的!

柳義德就知道她會有這個反應,可是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要是任由這件事情發展下去,隻會更丟人。

“打的就是你現在清醒了嗎?還不趕緊給欣鳶道歉!”柳義德一點軟和話都沒有說,反而是越來越硬氣。

柳欣鳶聽聞她這位二叔可是懼內的人,能當眾打張秀秀一巴掌,還真是讓她想不到。

隻不過,這可又給她創造了一個好時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