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沒想到王芳芳竟忽然暴起,朝柳欣鳶撲了過去,柳欣鳶也不躲開,就待在原地看著王芳芳暴怒。

王芳芳衝過來,狠狠一巴掌落在了柳欣鳶的麵頰上,打得柳欣鳶的頭偏了過去,但她卻並不氣惱,反而是微微揚起一絲笑來。

見她如此,王芳芳更是氣惱不已,看樣子還要對柳欣鳶動手。

柳欣鳶倒也不怕,就在原地待著,抬手抱住了頭,還在原地瑟瑟發抖,在旁人看來她是怕極了。

立刻有漢子一把拽住了王芳芳,“見利忘義的老太婆,竟然還要對你這孫女拳打腳踢!要不是看你老了,我一定得打你一頓!”

“鳶兒!”

那人聲音剛落,柳欣鳶就聽到了柳仁德的聲音響起,頓時間有些錯愕。

她很奇怪,柳仁德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還在自己的屋子裏麵養傷嗎?

柳仁德本來的確是躺在屋子裏麵養傷的,可是見柳欣鳶出去那麽久還沒有回來,有些擔心她會被二房的欺負,就想過來看看,沒有想到,正好看到王芳芳甩了她一巴掌。

且瞧著這個架勢,似乎他們還在責問鳶兒。

柳仁德拖著傷病的身體走向柳欣鳶,一把將人拉了起來,護在身後。

“娘,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柳仁德聲音很沉,任由誰都聽得出來,此時柳仁德心情是不好的。

王芳芳卻聽不出來。

“我在幹什麽?我在幫你教育孩子,幫你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雜、種!”王芳芳已經氣紅了眼。

“你來的正好,她竟然在給我們的封麵裏麵下了毒,讓我們現在腹痛不止,難道,不應該管教管教嗎?”

王芳芳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一個勁兒的朝著柳仁德告狀。

柳欣鳶被緊緊攥著手腕,目光有些閃爍的盯著柳仁德看,心裏有些不確定,柳仁德這一次到底會不會站在她這邊。

柳仁德看著王芳芳張牙舞爪的樣子,就覺得心寒和心痛,隨後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女兒,正用一種擔驚受怕的眼神看著他。

忽然間她心裏麵被狠狠敲了一下,柳欣鳶這不確定和恐懼的眼神,似乎是斷定了,不會幫她似的。

柳欣鳶自然看到了柳仁德回頭看著她,目光中流露出了些許心疼的意味。

此時她心裏麵,升騰出來一種不太確定的自信。

總覺得這一次她爹爹會幫她。

“娘,鳶兒我的女兒,我自然知道她品性如何,是一定不會在你們的蜂蜜裏麵下毒的。”柳仁德十分篤定的說著。

柳欣鳶卻有一絲絲尷尬,那蜂蜜裏麵的確沒有下頓,可是她卻放了巴豆。

應該不算下毒。

“正是了,仁德啊,你可千萬不能在這件事情上相信你、娘冤枉你這閨女,方才,我們大夥可都看見了,鳶兒是怎麽被欺負的。”

王嬸又站了出來,幫著柳欣鳶說話。

王芳芳盯著王嬸惡狠狠的看著,心想這根攪屎棍,怎麽還不走?

“仁德,我是你、娘,我是你親娘,怎麽會去誣陷我的孫女呢?”王芳芳信誓旦旦的說著,已經忘記了,以前是如何不待見柳欣鳶的。

柳仁德也正是想到了這些,才會覺得格外心寒。

“娘,您口口聲聲的說不會害您的孫女,可是您現在拖著聘禮不還,難不成這就不是在害鳶兒了嗎?”柳仁德語氣緩和下來。

王芳芳一向強勢慣了,尤其是對著柳仁德,瞧著他竟然還敢頂撞,自然不爽。

“這本身就不是我們欠下的債,若非你這好閨女去人家徐府鬧,徐府至於朝我們來要這點錢嗎?”王芳芳蠻不講理說著。

柳欣鳶抓住了柳仁德的衣角,“爹,要不算了,我們回去吧。”

聲若細蚊,完全沒有先前張揚肆意的模樣,柳仁德心疼不已,也十分愧疚。

他總覺得柳欣鳶變成這樣,是因為先前沒有信任她,站在她這一邊導致的。

可實際上,並不是如此,柳欣鳶隻不過是想在適當的時候裝裝柔弱,叫所有人對王芳芳更加厭惡。

畢竟剛剛她已經試過了,這一招百試百靈。

“怎麽能算了呢?此事是你受了委屈,爹爹一定給你討回來。”柳仁德心疼的摸著柳欣鳶,隨後轉過頭去看著王芳芳。

“娘,你信誓旦旦的說著不會害自己的孫女,卻要把她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就此不說,還要讓她去償還本她沒有碰過的聘禮,難道這不是害嗎?”

柳仁德忽然硬氣了起來。

柳欣鳶雖說想到了這一次,柳仁德可能會幫著她說話,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柳仁德竟然如此硬氣。

王芳芳自然也是沒有想到的,畢竟這個兒子從小到大都對她百依百順,從來不會因為什麽事情頂撞於她,突然瞧著他這樣子,也是錯愕。

“仁德啊,你看看清楚,我才是你親娘,你要為了這麽個小雜、種跟我如此頂撞?”王芳芳指著柳欣鳶罵起來。

柳欣鳶反而是完全不在意的看著王芳芳,因為這一次她爹爹是站在她這邊的。

“娘,請您注意言辭,鳶兒不是什麽小雜、種,她是我和蕊兒的親女兒,蕊兒十月懷胎,才好容易生下的女兒。”

柳仁德繼續反駁著,方才聽著王芳芳一口一個小雜、種,就已經很是不悅,沒想到還要再提起來。

王芳芳震驚的看著柳仁德,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會如此的口齒伶俐。

柳欣鳶聽著她爹爹的話,忍不住想笑,隻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抬眼朝著王芳芳看過去,眸光中盡顯挑釁。

王芳芳又被她挑釁的目光氣到了,看著柳仁德完全不顧自己的感受,氣急敗壞的繼續罵著:“一家子白眼狼!”

她抬手指著柳仁德,“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帶大,你現在就是這樣子回報我的?”

柳仁德沉默了,不說話。

“現在你這個閨女心術不正,要傷害你親娘,你竟也是偏袒於她,對我不管不顧?”王芳芳繼續指摘著。

柳仁德卻沒有任由王芳芳繼續說下去。

“娘,我以前偏袒你,偏袒的夠多了,鳶兒也該享受一下偏愛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