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就先出去方便一下,您先在這裏說著。”張秀秀本來是想幫王芳芳說話的,奈何肚子實在不爭氣。

柳欣鳶一看這狀況就知道今日的蜂蜜水一定是屬張秀秀喝的最多,不然的話是不會這麽著急的。

在一眾奚落和嘲諷中,張秀秀捂著肚子跑出了院子。

王芳芳其實也感覺自己快憋不住了,但是知道自己現在要是落荒而逃了,一定會被這些人嘲諷的,所以她現在不能走。

“有什麽要說的,當然沒什麽要說的,對這種心狠手辣,還吃裏扒外的東西,我們就當作沒有這個人!”王芳芳惡狠狠的說著。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肚子又咕嚕咕嚕響了一聲,王芳芳其實也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奶奶,其實我也想去,可是他們站在這裏,我好害怕呀,你能不能送我出去?”柳大龍這個時候拽了拽她的衣角。

看著柳大龍的小動作,柳欣鳶就知道其實他現在也想去了,隻不過膽子小,不敢過來而已。

柳欣鳶其實也挺想不明白的,這麽膽小的人,到底是怎麽被王芳芳一步一步寵成那樣子的家裏橫。

對於這種隻敢在家裏發脾氣,到了外麵就隻敢乖乖的人,柳欣鳶一向是沒有什麽好感的。

“你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現在先給我憋著,這個時候誰也不能出去。”王芳芳低聲罵著。

其實主要也是怕她送柳大龍出去之後自己也會憋不住,也在外麵解決了再回來,但是一旦這個樣子做了的話,在他們眼裏就是逃走了,不能服這個軟。

柳大龍委屈的不行,但是也不敢忤逆自己的奶奶。

柳欣鳶這才看出來,雖然平日裏看著王芳芳十分慣著柳大龍,可是,柳大龍還是不敢違背王芳芳的意思。

這就很有意思了,能把孩子教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能一邊嬌慣著孩子,一邊還能讓孩子懼怕,這種本事,柳欣鳶想了想,她反正是沒有的。

“這是死性不改的一家人,你瞧瞧鳶兒都讓你糟蹋成什麽樣子了。”王嬸十分憐惜的摸了摸柳欣鳶的臉。

因為今天這一頓罵,柳欣鳶覺得今天被潑了一身菜,不,兩身菜實在是值了。

“這把火添的還不夠,我讓你去找的人找來了嗎?”南宮雨辰還在那裏看著,隻不過因為是風口已經咳嗽好幾回了,還吃了個藥。

見一歎了口氣,“雖然是請來了,現在應該也快到了。”

說著,他其實還是想勸南宮雨辰趕緊回去的,可是看著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勸不動了。

他又歎了一口氣。

南宮雨辰本來想回頭去安慰安慰見一,隻是沒有想到,自己剛剛轉頭,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一時間直不起腰來。

“公子,您這是何必呢?”見一立刻摸了摸南宮雨辰的背,心疼極了。

南宮雨辰看了一眼,在院子裏麵的柳欣鳶,忽然笑了。

“我覺得有必要就夠了。”

見一聞言,並沒有反駁他,而是輕輕歎了口氣,沒有繼續說話。

那邊大院裏來了一群不速之客,看到大院裏村民們圍的水泄不通,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這件事對他們有利。

“喲,看起來這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呢?”

身後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柳欣鳶總感覺熟悉,但是,又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熟悉,就探頭去看。

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難道不是徐府的那幾個護院嗎?怎麽現在出現在了這裏?

王芳芳看到這幾個護院,頓時臉色就白了,死死的摳著一邊的石桌子,一言不發的看著這幾個護院。

“你們是什麽人?”王嬸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盯著這幾個人問,以為又是來欺負柳欣鳶的。

柳欣鳶覺得,其實這和變相欺負她也沒有什麽差別了,這些人可都是徐峰的護院。

“哎呦,這一看這位大嬸就是明理的人。我們那隻不過是來討債的而已。”為首的護院說著語氣還挺好。

柳欣鳶感覺那天好像沒有見過這個護院,因為她記得那天沒有態度,這麽好的護院。

之前南宮雨辰告訴過她,現在徐府的掌權人已經換成了徐宿,難不成這一批護院是徐宿招進來的?

“你們是向誰討債來了?”王嬸還是很警惕,生怕會牽連到柳欣鳶。

護院指了指站在圓桌邊上的王芳芳,“我這是來跟她討債來了,這期限已到,也該還債了。”

前半句話是對王嬸說的,後半句話是對王芳芳說的。

“你胡說八道,我們家哪裏欠你的錢了?別給我瞎扣帽子。”王芳芳十分緊張的說著,他看了一眼那幾個護院,倒是沒有強行闖進來。

護院看著她強硬的態度,也不著急,從容的從袖袋裏麵拿出來一張紙,展開來念:“今日我柳義德欠徐府五兩銀子,一方湖硯,三日歸還。”

說完之後又抖了抖那張紙,“我們現在找不見柳義德,那麽父債子償應該沒有錯吧?”

護院指了指王芳芳身邊的柳大龍,“不過看著這個小孩應該沒有什麽還錢的能力,所以還是得朝你要。”

他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完全沒有攻擊性,但是壓迫力是不容忽視的。

柳欣鳶覺得,這個來要債的護院其實是個高手,把王芳芳逼得無路可退,除了拿出錢來還債,別無他法。

可是王芳芳又哪來的錢還債呢?柳義德都已經被辭退了,隻靠著那幾畝田,根本還不起。

“這怎麽就是我欠的了?這怎麽就是我孫子欠的了?這聘禮本來也就不是給我們的,要占念,應該是問她要。”

王芳芳指著王嬸身後的柳欣鳶,,一副凶狠的表情。

柳欣鳶看著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來,完全不在意。

隻不過王嬸一扭回頭來,她就立刻委屈起來,淚眼汪汪的看著王嬸小聲的囁喏著:“這錢不是我欠的,王嬸我還不起。”

這樣子一來,眾人隻會更心疼柳欣鳶,更厭惡王芳芳。

這樣一來,她的目的就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