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鼻子上怎麽落了一根鳥的絨毛?”柳欣鳶和他靠的很近,將他鼻尖上落著的一點白色的絨毛揪了下來。

柳欣鳶湊近了指尖,將絨毛吹走,隨後她回過頭去,看著南宮雨辰微微一笑。

他怔了怔,看著柳欣鳶的笑容,忽然感覺麵頰發燙,耳尖微微的紅了。

柳欣鳶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而是很自然的拉住了他的手腕,往前走。

她一麵走,還一麵道:“總之你和見一他們走散了,不如你現在就先跟著我吧,你咳疾不穩定,就這樣待在山上,我實在擔心你會出事。”

南宮雨辰求之不得,勾了勾唇角,“那就多謝欣鳶了。”

柳欣鳶又朝他輕輕一笑,隨後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

屆時柳欣鳶已經將山奈拋諸腦後,它抬起頭來一臉困惑的看著眼前的空曠,很想知道自己主人去哪兒了。

柳欣鳶後知後覺的才想起來自己把山奈留在了山上,但是身邊又跟著南宮雨辰,也不能折返回去接它。

她心裏對山奈十分愧疚,在心裏默念,自己送走了南宮雨辰一定馬上回去接它。

“為什麽突然想到來打獵呢?一般不都是秋天或者春天才會嗎?”柳欣鳶扶著他的手腕,扶著他往下走。

南宮雨辰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被一個女子如此小心翼翼的保護著。

“一時興起而已,反倒是高估自己了。”南宮雨辰回答。

但,怎麽可能隻是一時興起而已?這是南宮雨辰策劃好的,隻是聽見墨說,她要來這兒打獵,想光明正大的見她一麵,特地製造的偶遇。

不過這些柳欣鳶並不知道。

“腳下當心一些,山路不好走,你又身體弱更要小心了。”柳欣鳶小心翼翼的扶著他,並且幫他在前麵開路。

南宮雨辰看了一眼柳欣鳶,覺著十分不好意思。

“我是男子,你是女子,理應是我保護你的,你不用這樣子護著我。”南宮雨辰開口說道。

柳欣鳶並沒有對他的話做什麽反應,反而是在他越過樹樁的時候,兩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可以借個力。

“誰說女子就一定要被保護?誰說男子就一定要保護別人?互相幫助,本來就是人的天性,何關性別。”

柳欣鳶說完之後,折斷了眼前的一條斷枝,心裏想著自己,這是選了什麽破路,怎麽這麽難走。

南宮雨辰聽完她說的這些話,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被觸動到。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言論,說男子並非天生,就是要保護女子的,女子也可以反過來保護男子。

“你說按照咱們倆這樣子走下去,什麽時候才能下去?”柳欣鳶深有些無奈。

南宮雨辰輕輕一笑,“慢慢走,我們總能下去的。”最好一直呆在這才好。

柳欣鳶還是憂愁,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南宮雨辰的歡喜,她一邊走一邊看,企圖早一點找到見一和見墨。

不過幸好,他們兩個人還沒有下山,就遇到了見一和見墨,柳欣鳶一副見了救星的樣子,讓他們兩個很是困惑。

“南宮和你們走散了,既然找到你們兩個了,那我就先走了。”柳欣鳶交代完之後,立刻要轉頭離開。

南宮雨辰一把拽住了柳欣鳶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力氣之大讓柳欣鳶都忘記他還是個病弱的人。

“怎麽了?”柳欣鳶一臉懵逼的看著南宮雨辰,不知道他突然怎麽了。

南宮雨辰也是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就伸手拽住了人。

“我是想問一問,需要我送你回去嗎?”南宮雨辰實在是找不到話說了,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出來。

柳欣鳶彎了彎眸子,“不用啦,我還得再上去一趟呢,南宮你先回吧。”

南宮雨辰輕輕咳了一聲,見一見墨都聽得出來,這和他平時咳嗽的聲音並不一樣,故此不予理會。

可是柳欣鳶卻聽不出來,緊張的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詢問:“可是咳疾又犯了?”

南宮雨辰望著攥著他手腕的那隻手不住的覺得窘迫,“我沒有事,既然你還有事要上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先去吧。”

言罷,有些窘迫的轉過頭去往前走,甚至連道別都忘了。

見一見墨懵的很,但是也還是知道要追上去的,故此朝著柳欣鳶躬了躬身,便立刻轉頭追上南宮雨辰去。

柳欣鳶雖然不理解南宮雨辰這是怎麽了,但是能感覺得到南宮雨辰並不厭惡她。

她抬起剛剛抓了南宮雨辰手臂的手看了看,隨後攥拳笑了笑,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忽然之間這樣雀躍。

“糟了,山奈還在上麵。”柳欣鳶沒高興了,一會兒就突然想起來了山奈,立刻朝著山上跑去,生怕山奈會以為不要它了。

而南宮雨辰這邊,往下走了沒兩步,他就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見一和見墨都有些懵,默默的看著南宮雨辰。

“你們會以女子保護為恥嗎?”南宮雨辰沒頭沒腦的,突然問道,見一並沒有先回答,反倒是見墨想都沒想,就答:“這是自然。”

南宮雨辰突然沉默了,什麽話都沒有說。

見一見狀,回答:“那也是要看情況的,是要看那位女子是否是比我強,否則的話,我也會覺得羞恥。”

南宮雨辰還是不說話。

“公子,您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見一答直覺告訴他,這事兒不簡單。

他看了見一一眼,回答:“剛才她同我說,人與人之間相互保護,本就是人之天性,與男女無關。”

南宮雨辰這句話十分客觀,聽起來似乎並沒有偏袒柳欣鳶的意思。

見墨有些不能理解,“弱者強行保護,強者那不就叫逞能嗎?說不定還會給強者添亂。”

聞言,南宮雨辰並沒有反駁見墨的話。

見墨一根筋,有些看不出來南宮雨辰是不是不大高興,可是見一看得出來。

“公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人。”見一開口,“她就這樣子討您歡喜嗎?”

南宮雨辰沉思片刻,忽然十分篤定地回答道:“對,她十分討我歡喜。”

也令我十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