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均有些驚訝,柳仁德沉默著沒說話,倒是陳蕊先問了:“畢竟你奶奶尚且在世,眼下分家,是否不妥?”

柳欣鳶柳眉一豎,氣憤的很,“今日他們都敢這樣逼上門了,若是再縱容下去,那還了得嗎?”

陳蕊不說話了,她回想起今日的事情,也的確是覺著二房和王芳芳太過分了。

“可是鳶兒,若是我們分了家,那咱們該去哪兒?”陳蕊繼續問道,柳欣鳶回答:“自然是已經找好了房子,才會提及。”

陳蕊不言語了,轉頭看向了柳仁德,他還沉默著尋思。

“爹,難道我們還要這樣被他們欺負嗎?他們都做了什麽爹你不知道嗎?”柳欣鳶說道,緊盯著柳仁德看著。

他沉默許久,終於開口:“鳶兒,畢竟分家不是小事,你得讓爹在考慮考慮。”

柳欣鳶抿了抿嘴,低下頭去。

果然她爹還是這樣,人的性格還真是難以捉摸,畢竟是長時間養成的性格,不可能在一夕之間說變就變。

“好吧。”柳欣鳶還是同意了,她對自己有信心的很,此事一定能說服柳仁德,即便說服不了,她也能誆著柳仁德同意。

想到這些,柳欣鳶笑了笑,挑了挑眉。

此事不能急躁,得循序漸進,她已經想好了對策,屆時若是柳仁德還不同意的話,那她就隻能用計讓柳仁德同意她的想法了。

柳欣鳶捏緊了筷子,看了柳仁德一眼,又低下頭。

的確是有些不太好。

可是這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柳欣鳶呼了一口氣,繼續吃飯,隻不過心思已經不在吃飯上了。

隻不過同樣心思還不在吃飯上的,還有柳仁德。

他看著柳欣鳶,不知道如何勸她才好。

柳欣鳶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就抬起頭來,果不其然看到了柳仁德在盯著她看,而且表情一點都沒有收斂,全寫在臉上,一臉的憂愁。

“爹?”柳欣鳶叫了一聲,柳仁德看著柳欣鳶,不明所以。

她問:“您還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柳仁德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這落在柳欣鳶眼裏,就讓她多少覺得自己有些不人道,自己親爹都不敢對自己開口說想說的話。

她剛要低頭繼續扒飯,就聽到了柳仁德叫了她一聲,“鳶兒。”

柳欣鳶抬起頭,看著柳仁德。

“雖說爹明白,讓你去道歉的確是委屈,但是這件事的確有不得不道歉的理由,爹還是希望你去和他們道個歉去。”

柳仁德有些猶豫的說道,有些擔心柳欣鳶會因此不快。

陳蕊倒是並不擔心的看著柳欣鳶,她一向知道柳欣鳶是什麽性格,故此也知道這些事上她能說明白。

“好的爹。”柳欣鳶說道,說完之後,繼續低頭吃飯,完全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讓柳仁德有些意外。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柳欣鳶,“鳶兒,你不會不高興嗎?”

柳欣鳶困惑的抬起頭來,“為什麽會不高興呢?爹都說了這是為了我好,有什麽可不高興的。”

柳仁德沒說話,笑了一下點點頭,“好,那就好。”說著,也繼續吃飯了。

柳欣鳶也沒說什麽,同樣是帶了點笑意。

她本身就不覺得道歉是一件委屈的事情,他委屈的隻不過是柳仁德的態度而已。

現在說清楚了,柳仁德是為了保護她才那麽跟她說話的,不過是一場做戲的道歉而已,對於她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麽事。

隻不過沒想到經過剛剛她哭的那一場後,柳仁德會這麽在意她的感受。

陳蕊看了看兩個人,一人夾了一筷子菜,說道:“這樣才對,父女哪兒有隔夜仇呢?”

說完,三人都笑了起來。

收拾妥當之後,柳欣鳶回了自己屋子裏麵,想了想還是決定進空間裏去,許久沒有和山奈一起玩了,怎麽也得和它解解悶。

進了空間裏麵,山奈臥在草地上閉著眼睛,明顯是聽到她進來了,隻不過沒有睜開眼睛看,柳欣鳶注意到它的耳朵聳了聳。

“山奈,我進來看你了,快過來。”柳欣鳶朝著山奈道,它幾乎是立刻反應了過來,朝她跑過來。

柳欣鳶又一次被它撲倒了,她十分無奈的笑著問道:“你這隻大貓咪,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體型很大呀?”

山奈當然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的,隻是很高興的搖著尾巴尖。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高興,之前太忙了。都沒有時間陪你玩一玩兒,現在我抽時間來陪陪你。”柳欣鳶摸著山奈的頭笑道。

山奈隻不過很通人性罷了,其實柳欣鳶說的話它聽不懂,隻能從個別字眼和柳欣鳶的情緒中推斷出她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所以它現在是聽懂了,知道柳欣鳶要陪它,所以很興奮。

柳欣鳶其實知道山奈並不需要她陪著玩什麽遊戲,隻是需要她在身邊而已。

考慮到明天早上還要去二房那裏道歉,所以柳欣鳶並沒有陪著山奈很長時間,從空間取了大概一罐的量的蜂蜜之後就出去了。

柳欣鳶看著那一罐子蜂蜜,腦子裏麵忽然蹦出來一個特別好的點子。

“蜂蜜好吃歸好吃,就是不知道嬸嬸和奶奶能不能消受得起了。”柳欣鳶看著加了料的蜂蜜,笑著說道。

欺負了她的人,還想讓她好好送一罐蜂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柳欣鳶看著蜂蜜沉思了半天,又進了一趟空間,陸陸續續裝了兩三罐子蜂蜜出來,隻不過都沒有給二房的那罐蜂蜜多。

山奈幽怨地看著她,看眼神明顯,就是想讓她再陪一會兒。

柳欣鳶隻是摸了摸它的頭,還是離開了空間。

“人間世故,還是得做一做的。”柳欣鳶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一堆蜂蜜,輕聲笑著說道,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明天他們吃了這罐蜂蜜會是什麽樣子。

看熱鬧,尤其還是看柳欣鳶討厭的人的熱鬧,自然是最高興的。

柳欣鳶夜裏睡得格外舒服,從沒有哪一個夜晚像今晚這樣睡得這樣歡愉,甚至連夢裏都是二房他們出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