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想著外麵還嚇著雨,向洞口走過去。

可是當她來到洞口,沒有看到張大牛,向外麵看,也沒有看到張大牛。

雨很大,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這麽大,他跑哪裏了?皺著眉,不知要不要去找他。

可是自己對這裏不熟悉,要是迷路了怎麽辦?想著還是不要添亂了,他那麽大的人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

回到洞中,看著地上那成了兩截的蛇,感覺有些慎人,拿了一些稻草,把它蓋住。這樣看不到也就不覺得慎人了。

等了不知道許久,張大牛還沒有回來,她開始害怕。

他不會是忘記自己,把自己遺落在這山洞裏了吧?想著就開始坐立不安,拿在手中的樹枝,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火。

其實,張大牛是去找吃的去了。

他體內的火被雨水衝刷幹淨後,就去找吃的,打算找點果子回去充饑。

這雨恐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很有可能今晚會在山洞裏過夜。

由於他對這裏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吃的,然後就回去了。

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她應該擔心了吧?想著就加快速度。

回到洞中,周依苒聽到響聲,整個人防備起來。看著是他回來了,鬆了一口氣。剛才她還以為是野獸什麽的。

不過她沒有理他,低下頭,繼續戳火。

張大牛見她這般,心裏也是蠻愧疚的,走到她旁邊,把找來的果子擱在她旁邊。

“今晚恐怕是要在這裏過夜,先吃點東西。”

她用眼角瞟了一眼,看到其中像香蕉的東西,隻是顏色不一樣,指著這東西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什麽?”

“血蕉。”張大牛告訴她後轉身去野豬旁邊。

她看他從懷中,也就是衣服裏麵摸出之前她看到過的匕首。看他用匕首給豬刮毛,周依苒皺起眉,不過她沒有再說話,掰了一根血蕉,剝開皮後她覺得挺意外的。還以為這個血蕉裏麵的肉會是紅色,沒想法它居然跟正常的香蕉差不多,肉是淡黃色的。

那麽口感會不會也是一樣?

張口咬了一口,她發現這個口感不一樣,這血蕉似乎要更加甜一些,肉質更加細膩。總之挺好吃的,三兩口就幹完了一根。

張大牛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似乎挺喜歡血蕉,臉色露出了笑容,然後繼續刨豬毛。他打算在這裏把野豬打整出來,順便烤點肉吃。

半個時辰後,她吃飽了,站起來走向洞口,看著外麵還在下的雨,眉皺得很緊。

今晚不會真的要在這裏過夜吧?還有今天修補的屋頂,會不會經過這雨水的衝刷白忙活了?想到這個,她憂愁起來,轉身進去,看著已經把豬毛刨幹淨的張大牛,走過去。

“咱家今天修補的屋頂會不會被雨水衝沒了?”

“不會。”張大牛頭也沒有回的告訴她,說完的同時,拿著匕首在豬肚子狠狠的一劃,瞬時豬肚子裏的內髒流出來,她看著有些反胃,轉頭去一旁烤火,不再看這邊。

張大牛回頭看了一眼,起身過去拿了一個以前擱在這裏的背簍過來,把豬肝豬心豬腰子,還有板油留下來,其它的他都裝進背簍後就拿出去扔了。

回來的時候,她看他才幹了一些的衣服再次濕透,道:“你這樣幹脆別穿衣服了。”

張大牛聽了這話,覺得有道理,脫了衣服往架子上掛著,然後繼續打整野豬肉。

由於沒有大砍刀,他不能把豬蹄子砍下來,索性就放棄了,把留下來的內髒擱在一旁鋪著的草上麵,扛著野豬就出去。

看他看著被掏空的野豬出去,連忙詢問:“你做什麽去?”

“拿出去衝洗一下。”

聽完這話,她沒有再啃聲,張大牛扛著野豬就走了。

此時,天已經有些黑,張大牛扛著野豬走了幾十米才停下來。在洞口衝刷,他擔心林中大型動物聞到血腥味過來,所以還是走遠點安全。

過了許久,張大牛才扛著野豬回去。進到洞裏,把野豬擱在草堆上,然後拿著鍋去洞深處。

這個時候,周依苒才發現,這個洞還有到底,原來還可以往裏麵走,她想跟過去看看,但是張大牛走得快,已經消失在黑暗裏,她不敢去了,畢竟不熟,誰知道裏麵有什麽,萬一又出現蛇怎麽辦?想起蛇,就想起之前被張大牛殺死的那一條蛇,用樹枝把蓋著蛇的稻草撥開。

不知道這蛇能不能吃,看起來挺大一條的,可以燉一鍋湯了。

回來的張大牛,看著她盯著那死透的蛇,道:“盯著它做什麽?”

“這蛇能吃嘛?”

她一開口,讓張大牛很意外,笑起來:“你那麽怕它,居然還想著吃它?”

周依苒白了張大牛一下,道:“吃跟怕是不同的好嘛,活著的時候它具有攻擊性,我當然怕了,誰知道它有沒有毒,萬一給咬了,我豈不是死定了。但是現在不同了,它都死了,我還怕它做什麽?”

說完這些,她有些不耐煩了,詢問:“你就直接告訴我,它能不能吃?不能吃就給我弄出去丟遠點。”

張大牛有點哭笑不得,覺得這個娘子是個吃貨,掃了一眼地上的蛇,告訴她:“這蛇能吃,你要是想吃,俺這就給你剝皮燉了,然後再烤點肉,今晚的晚飯也算是豐富。”

“哦,那你弄吧!我有點困了,我想眯一會兒,弄好了你叫我。”

聽她有點困,放下鍋走過去抱了一大捆稻草過來,鋪在她身後的位子,然後道:“就在這裏睡,暖和。”

這樣近距離看著他,她臉紅起來,他身上的肌肉好好,她好像摸一下,不過忍住沒動手。點了一下頭就在他鋪的稻草上睡下。

躺著看著張大牛忙活,漸漸的就入了夢鄉。

待她入睡,張大牛停下了手中的活,坐在她旁邊烤肉,時不時的回頭看她兩眼。

看著她想起今天的衝動,歎了一口氣。自己走後,她一定生氣了吧,要不然他回來的時候也不會一臉怨氣的模樣,那樣子就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轉頭看蛇湯開了,趕緊起身去拿鹽,往鍋中倒了少許鹽,用勺子嚐了一下味道,然後就不管了,讓它多熬一會兒。

烤肉好了,蛇湯也好了,乳白色的蛇湯看起來挺誘人的。

他轉身把人叫醒:“娘子,醒醒。”

不好,又發燒了,他臉色沉重下來。

周依苒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聞到了空氣中的香味,立即清醒。隻是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張大牛,她皺起眉,問道:“你怎麽了?”

“你又發燒了。”張大牛道。

“有嗎?”她抬起手摸了額頭一下,笑起來,“沒事,我沒感覺不舒服,說不定吃了東西我的燒就退了。”

張大牛沒有說話,拿著洗過的碗給她盛了一碗蛇肉羹,遞給她後就去拿勺,勺子剛才他去洗過。

周依苒接過碗跟勺子,很不客氣的喝了一口。

有點燙,她吹了吹繼續喝。

她喝湯,張大牛在一旁用匕首割著烤肉吃。一碗蛇肉羹下肚子,整個人精神了很多,身體也暖和了很多,隻是看著張大牛那烤肉,她也想吃。

張大牛感覺到一雙灼熱的眼睛看著自己,抬起頭看過去,看著她的模樣,伸手道:“碗拿來。”

知道他要做什麽,立即把碗遞過去。

張大牛拿著碗,擱在身前,然後用匕首片肉下來,肉的厚度很薄,給她片了整整一碗,接著就端著碗去盛了一些湯,然後給她。

“吃吧!”

她接過碗,給了他一個微笑,然後就埋頭吃肉。

烤肉陪著蛇肉湯,味道還挺不錯,頓時胃口大開,很快一碗肉就吃完了。

“還吃嗎?”張大牛擔心她沒有吃飽,問了一句。

周依苒搖頭:“我飽了。”

“那你休息,俺給你把藥熬了,喝點藥再睡。”張大牛說完就起身,把鍋中的剩下的一點點蛇湯還有蛇肉倒進碗裏,拿著鍋跟一把板藍根去清洗。

她看著那個方向,發起了呆。

腦海裏還想著今天下午的問題,當時他為什麽推開?他並不像討厭自己呀!

張大牛回來,把鍋架過去,然後轉頭看她還在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娘子,你在想什麽?”

回神的周依苒,看著眼前的張大牛,雙眼直視著他的眼睛,鼓起勇氣詢問他:“下午你為什麽推開我?”

“......”張大牛愣住。

他不說話,她索性就豁出去了,接著道:“我都那樣了,很明顯是同意了,為什麽你還要推開我?”

這次張大牛沒有再發愣,開口道:“娘子,你......”

“是不是嫌棄我?還是說我的身材不夠好,激不起你的興趣?”張大牛話都沒有說完,她直接打斷,甩出一連串的問題。

張大牛覺得自己冤枉死了,抓住她的手,道:“你才小產沒多久,俺不能那樣做,會對你身體不好。”

周依苒捏緊的手鬆開,吃驚的看著他。

原來他是因為自己的健康才推開自己的;原來是自己錯怪了他;原來......不行沒臉見人了。

抽回手躺下背對著他,打算裝死算了。

張大牛看著她這樣,忍不住笑起來。

剛才她張牙舞爪的模樣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