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休息些時間,腰這裏就會後,不過你肚子裏的孩子,恐怕有些不妥,已經開始有流產的跡象,我這先給你紮幾針,然後給你開一些安胎保胎的藥。”

聽完大夫的話,兩人的臉色介是蒼白無色,而婆婆,則是傷心,雖然不是自己的兒媳婦,但是相處了這麽久,也有了感情,就感覺她是自己的孫女似的。

兩口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老天爺怎麽就這樣不長眼,居然要這樣對待這兩個孩子,有些受不了這種悲傷的感覺,轉身出去了。

陳連給她紮完針,便出去寫方子,大牛則是來到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安慰她。

“沒事,吃了藥一定會沒事的。”

“嗯,我沒事的,你拿著錢跟大夫去鎮上抓藥吧!”她知道張大牛是安慰自己,點了一下頭,臉上帶著微笑。

“娘子你一個人在家裏可以嗎?”張大牛有些不放心。

“可以,紮針後,感覺好了很多。”

張大牛看她臉色確實好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

“俺讓阿婆過來。”

“不用,我真沒事,婆婆年紀大,別老是麻煩她老人家。”

“可是…”張大牛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見此,周依苒板著臉:“我說沒事就沒事,你有這個時間跟我爭執這個,還不如快點去抓藥。”

大牛見她生氣了,想著她現在不好,再生氣會氣壞身子,便隨了她的意,給她把被子拉上蓋好,然後出去把茶壺提進來擱在一旁的凳子上後才拿著錢出去找大夫。

陳連見他出來,拿起藥方給他。

“這是藥方,你是明天自己去抓還是這會兒跟我一起去鎮上?”陳連詢問。

張大牛接過藥方,道:“俺跟您一起去鎮上。”

聽他這會兒一起去,點了一下頭,不過提醒了一下:“趕馬車的時候速度慢點,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給你顛簸散架了。”

張大牛臉紅尷尬,抓了抓頭,點頭保證道:“俺這次會慢點。”

“那就走吧!”陳連笑著背起自己的藥箱走出去。

張大牛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跟著陳大夫走了,出門的時候,把門帶上,然後還是跟隔壁的阿婆說了一聲,這才放心的離開。

房間裏的周依苒,雙手緊緊的捏著,她絕對不能原諒喬翠翠,沒想到那個女人會如此的歹毒。

這次她一定要給她教訓,一個刻苦銘心的教訓。

*

張大牛這一去一回,回家後就是熬藥,待藥熬好,差不多到了黃昏。

當大牛把藥端到她的麵前,看著黑呼呼而且氣味相當難聞的一碗藥時,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張大牛看她五官皺在了一起,知道她是不想喝藥,應該是怕苦,不過他有買蜜糖,就是擔心她怕苦。

“俺喂你喝,喝完俺給你吃蜜糖就不苦了。”

他這個口氣倒是想哄小孩子,周依苒聽他這樣一說,斜了他一眼,伸手道:“我自己喝。”

說完就要起身,一動就疼,不過也不是動不得。

張大牛見她疼得五官都皺一起了,連忙按住她。

“別起來了,就這樣躺著,俺喂你。”

“一口一口的喝多難受我還是選擇一口幹。”想著一口一口的喝,她就想死。

張大牛見此,覺得也是,便拿了塞滿稻草做的枕頭,擱在她身後。

“就這樣喝吧!”說完便把碗端過來,給她,“不燙,喝吧!”

把藥端來前,他就用兩個碗把藥弄涼了一些,現在是溫溫的,喝著正合適。

她接過碗,確實不湯,看著藥,她還是沒有勇氣喝,但是想著腹中的孩子,深吸一口氣,張開嘴巴,往嘴裏倒,盡量不讓自己的舌尖碰到藥水。

一口氣喝完藥,碗直接給張大牛。

張大牛接過碗,同時往她嘴裏塞了一個蜜餞。

甜味覆蓋了苦味,她皺著的眉舒展開來。

藥也喝了,張大牛現在心也鬆了一些,看著她,詢問:

“是誰推的你?”

躺著摔下去,除了人為,自己摔的機率很低,所以他認為這一定是人為的。

看著張大牛眼裏的火焰,心裏很是感動,不過她知道,若是告訴了他,他的暴脾氣,一定會去找喬翠翠算賬,到時候肯定會出事,所以她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了,等好了再去找喬翠翠算賬。

張大牛見她不說,再次詢問:“是誰推的你,告訴俺。”

“告訴你你會怎麽樣?”她試探性的詢問。

“俺要去殺了那個推了你的人。”張大牛憤怒的道。

“殺了她,然後你就要被抓走,你是想讓我守寡麽?”說完,不等張大牛說話,她繼續道,“沒關係,大不了我在找個男人嫁。”

“俺不準。”張大牛捏著她的手腕,反應很激烈。

他的力氣很大,能夠感受到他內心的感受,不過他這樣捏著自己,手腕真的很疼。

“你捏疼我了。”

張大牛見她很疼的模樣,立即鬆開自己的手,同時還道歉:“對不起,俺不該……”

“沒事,我剛才也是說著玩的,就是想告訴你,做事別衝動。”她微笑著,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告訴他。

張大牛看著她揉著手腕,伸手把她的手拿過來,幫她揉。

“對不起,讓娘子操心了,以後俺一定不會這般衝動,不過娘子,到底是誰推的你?”

見他還是轉回這個問題,笑了笑,覺得自己今天不告訴他,他恐怕會一直問,說不定晚上飯都吃不下。

罷了,還是告訴他吧!

“是喬翠翠。”

一聽是狗子的媳婦,張大牛的臉陰沉,冷了下來。

他站起來,周依苒見此,立即詢問:“你做什麽去?”

“俺去找村長,讓村長給俺們主持公道。”

聽他是去找村長,也就沒有攔住他。

“那你去吧!”

“嗯。”張大牛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去了。

……

張大牛來到村長家,院裏摘菜準備做晚飯的村長夫人見她來了,起身詢問。

“大牛,來找村長?”

“嗯,俺找村長有點事。”張大牛看了一下,琢磨著村長應該是不在家裏,便打算回去了。

轉身看著村長扛著鋤頭回來了,站在原地。

村長張天見大牛站在自家的門口,放下鋤頭給自家的媳婦,然後向大牛詢問。

“大牛,你來找俺?”

“嗯。”大牛點頭。

張大牛媳婦的事情他都聽說了,隱約還聽到有人說看到是喬翠翠推的,現在大牛來這裏,應該是為這件事情來的吧!

想完便關心的詢問:“你媳婦怎麽樣了?”

“大夫說俺媳婦肚子裏的孩子有流產的跡象,先吃安胎藥看看,若是安胎藥不行,那就…”後麵大牛不敢說,因為他害怕自己一說出來,孩子就沒了。

聽完張大牛的話,張天皺起眉,覺得這件事情怕是要大了。

看著大牛的模樣,就知道他是來做什麽的,便道:“你好好的照顧你媳婦,喬翠翠那裏,俺去說說,讓她去給你媳婦道歉,另外看大夫的費用,也讓她給你賠了。”

張大牛要的不是這些,可是不要這些又能怎麽樣,總不能讓村長殺了喬翠翠吧!不過絕對不能夠輕饒。

“那就麻煩村長了,俺媳婦現在是躺在**不能動了,俺真的是殺了那個女人的心都有,但是俺媳婦不讓俺這樣做。”

張天聽完最後一句話,鬆了一口氣,他還真的挺擔心大牛去殺了喬翠翠,畢竟大牛這個寵妻度,還有他的暴脾氣,真有可能殺了喬翠翠。不過好在他有個明事理的娘子。

“你媳婦是對的,你若是殺了人,那就是要去蹲牢,到時候你這媳婦就孤苦伶仃的,是不是不值得?”

張大牛點頭,確實不值得,可是他心裏的憤怒難平息。

張天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他的憤怒,盡力的安撫:“你放心,村長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這件事情惡劣,俺會著重的處理。”

喬翠翠這次確實過份了,平常罵人就算了,這次搞不好出人命,雖然孩子還在,但是如今大牛的媳婦躺在**不能動,這事情必須重視,再不敲打敲打喬翠翠,以後怕是殺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大牛見村長這樣說,也就不說什麽了,道:“那俺回去了。”

“嗯,回去吧!不早了,趕緊回去給你媳婦做吃的。”張天道。

張大牛聽完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了。

大牛走後,村長夫人出來,站在自家丈夫的身旁。

“這大牛的媳婦沒事吧?”

“現在躺在**不能下床,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唉,這喬翠翠也是手狠。”張天沉著臉。

村長夫人聽著,膽戰心驚:“這喬翠翠怎麽這樣,她莫不是把自己流產的狠放大牛媳婦身上了吧?”

張天一聽這話,覺得極有可能,若是這般,那喬翠翠更加的過份了,她的孩子明明是她跟狗子吵架,狗子誤傷摔沒的,怎能怪大牛的媳婦。

“俺去狗子家一趟。”說完就快步向狗子家走去。

村長夫人見此,沒有阻攔,歎了一口氣,轉身回廚房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