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少主你身上的毒終於可以解了。”

在送走賴老後,歐陽穹便回來,臉上洋溢著很開心的笑容,這種笑容是他這二十年來最燦爛的笑容。

歐陽穹進來看少主臉上沒有絲毫喜悅之色,他走過去詢問:“少主,你怎麽一點也不高興?”

裴逸毫無溫度的眼眸掃了歐陽穹一眼,歐陽穹立即緊閉嘴巴,不過他有些話還是想跟少主說。

猶豫再三,他開了口:“少主,你就算是喜歡唐姑娘那也要等呀,唐姑娘才四歲還沒有五歲,而且少主你別忘記了你身上背著的事情,若真心喜歡唐姑娘,何不先把背後的事情處理了,屆時也能給唐姑娘一個安寧的生活。”

少主口味真獨特,不過他這個一心一意為少主著想的下屬,也是蠻辛苦的了。

裴逸聽完歐陽穹的話,覺得話在理,不好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

次日下午,楚墨帶著昨晚做好的解藥過來,同行的還有賴老。

當歐陽穹等人看到楚墨的時候,一個個豎起了防備,裴逸在看到楚墨的時候,並未有什麽表情,他那樣子仿佛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你們認識,我就不給你們介紹了。”

賴老說完,把很不情願離開的歐陽穹拉走。

無關緊要的人離開,房間裏就剩下楚墨與裴逸。

看著裴逸,楚墨冷哼,自個尋了一個位置坐下,並未著急給對麵的裴逸解毒。

“你似乎不意外。”

“說你的條件。”

裴逸也不跟他拐彎抹角。

聞言,楚墨笑了起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既然你問了,那我就不客氣的跟你提。除了離開不要在可可麵前出現,另外你要傳授你練功的秘籍給我。”

裴逸也笑了起來:“楚公子很直接,與命相比,功法傳給你也不是不可。”

說完,他就拿出兩本秘籍,一本是如何修煉真氣的秘籍;一本是裴家秘技,隻有裴家曆代少主才能學的技法。那些人給他還有姐姐下毒,為的就是此技法。

裴逸把兩本秘籍丟向楚墨,楚墨伸手接住,然後隨意翻閱了一遍,看似隨意,實際上他已經把裏麵全部內容記在腦子裏,看完就把秘籍丟了回去。

“這是何意?”裴逸接住秘籍問。

“全都記住了,自然就是物歸原主。”楚墨說完站起來,走向裴逸。

裴逸聽他說全部都記住了,小小的吃了一驚,看來此人是有過目不忘和一目百行的本事。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有的本事別人也可能會有,所以裴逸也就隻是驚了一下,然後平複了下來,把秘籍收入懷中。走的時候送給丫頭好了,就當是離別的禮物。

楚墨若是知道他存著這種心思,肯定不會把秘籍還回去。

“這是幽蘭之毒的解藥。”

裴逸伸手接住楚墨拋過來的解藥,看都沒有看就往嘴裏丟。解藥入口即化,芳香可口。

看裴逸看也不看就吃了,楚墨道:“你就不怕是毒藥?”

“以毒攻毒也不是不可。”

裴逸淺笑,吃下解藥的他明顯感覺到原本冰冷的經脈在漸漸回暖。

楚墨也感受到他身上寒意漸退,知道是幽蘭之毒解了,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對裴逸說:“毒既然解了,那就盡快離開。”

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裏,賴老與歐陽穹等著,兩人見楚墨出來,連忙上前。

“怎麽樣?解了嗎?”賴老上來就是兩個問題。

“解了。”

楚墨丟下兩個字就走了,賴老本想跟他一起離開,但是想著還有話要跟裴逸說,就沒跟上去,而是轉身隨歐陽穹一起進了房間。

屋裏,裴逸調息確定自己身上的幽蘭之毒真的解了後,臉上露出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歐陽穹進來就看到這一幕,試探性的詢問:“少主,毒真的解了?”

裴逸頷首。

歐陽穹以為解毒要半天或則一天甚至更久的時間,沒想到楚皇才來一會兒就解了,突然覺得幽蘭之毒也不是什麽厲害的毒。

賴老掃了他一眼,說:“楚墨給你家少主的解藥可是這世間唯一一顆幽蘭之毒的解藥,煉製幽蘭之毒的解藥,相當的困難,其中有三味藥及其難尋,還有一味需要二十年才能有,而且製作解藥中不能錯一絲一毫,否則就前功盡棄。”

歐陽穹嘴呈“0”形,驚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麽一聽,製作解藥是真的難。

裴逸沒想到自己吃的解藥是唯一一顆解藥,他雙眼微眯,然後抬眸看向……姐夫。

“他為何會製作幽蘭之毒的解藥?”

見裴逸問這個,賴老有些羞愧的說:“是他好挑戰,我能夠教給他的他都學會了,最後我隻能把自己沒能攻破的毒給他們兄弟研究,本來隻是為難為難他們,誰知道我研究了幾十年的毒,他們兩個花了一年的時間就給研究出來了,說起來都丟人。”

裴逸知道楚皇還有一個雙胞胎兄長,聽聞兄弟二人長得一樣,就是性格不同。

突然,他想起唐可可、唐悠悠姐妹,這兩人也是長得一樣,性格卻也是不同。

如今毒解了,他也該回去了。

裴逸把之前給楚墨的兩本秘籍拿出來遞給……姐夫,說:“這是兩本功法,也是我裴家的家傳功法,勞煩……姐夫你幫忙遞給可可。”

麵對年紀一大把,白胡子花花的老頭叫姐夫,他著實難以起口,不過此人的的確確是他姐夫,他是應該這樣稱呼。

賴老聽他的話,知道他這是要離開了,說:“你不去看你姐姐嗎?”

賴老妻子的墳在藥王穀,兩人用輕功去也就一天的時間。

“不了。”裴逸拒絕了。

賴老聞言,也不強求,或許裴逸是有事情要處理,待裴逸把事情處理去看也是一樣。

“行,那我回去了。”賴老把裴逸給他的功法放進懷中,然後走了。

賴老一走,裴逸便吩咐歐陽穹去通知其他人收拾東西。一盞茶後,裴逸帶著人離開了京城。

墨七一直跟著他們,隻是跟到懸崖下後,他們就消失了,不管墨七怎麽找都無法找到任何痕跡。

“主子,人下了懸崖下後就消失了,不管屬下怎麽找都無法找到一絲一毫的痕跡。”墨七匯報完站等主子處罰,畢竟是他把人跟丟了。

陳氏茶樓的頂樓包間裏,楚墨聽完屬下的匯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用查了。”

“是。”

墨七回了一聲,楚墨見他還不退下,放下手中茶杯。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

“主子不罰屬下嗎?”墨七問。

楚墨笑了:“墨七,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墨七聽出來了,主子這是不打算罰他,反應過來的他立即搖頭。

“屬下沒有受虐傾向。”

“沒有那你還不滾?”

“屬下這就滾。”

墨七說完快速離開包間,跑得比什麽都快,生怕慢了被主子叫回去。

宮中。

賴老來到子軒宮,唐悠悠、唐可可正在禮儀嬤嬤的教導下學習禮儀。

主事嬤嬤見賴老來了,立即上前:“奴婢見過賴老先生。”

“嗯。”

賴老點了一下頭,然後站在原地看著唐悠悠、唐可可,瞧著兩丫頭學得有模有樣,捋著胡子咧開嘴角笑起來。

主事嬤嬤見賴老先生沒有打擾的意思,便趁著這個時候傳達皇上的意思。

“賴老先生,皇上說以後兩位公主跟您學習的時間是在下午申時。”

賴老頭點頭,表示沒有任何的意見,然後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為了小舅子的事情,他是一晚上沒怎麽睡,這會兒既然沒有他的事情,那就自然是回房補覺了。

就在賴老離開的時候,唐可可幽怨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臭老頭,死老頭,怎麽就走了,也不知道過來解救一下她。”唐可可心裏罵道,學禮儀真的枯燥乏味,比練功還不好玩。

下午申時,賴老還沒起來,唐可可踹開門,嘭的一聲嚇得屋裏的賴老坐起來,緊接著麵前就多了一個人。

唐可可坐在賴老跟前,伸手就去扯他的胡子。

“賴老頭,你居然躲在這裏睡覺,你可知道我……”

“嘶,你這個死丫頭,趕緊給老夫鬆手。”賴老打斷唐可可的話,一手捏著自己的胡子,一手伸過去敲唐可可的頭。

唐可可送開手往後躲,然後就坐在榻邊瞪著齜牙咧嘴的賴老頭。賴老頭按了按被扯疼的位置,回瞪對麵的唐可可。

“死丫頭,下手這麽重,差點把老夫的皮扯下來了,老夫告訴你,你再這樣,老夫就……”

“就怎麽樣?”唐可可撅著小嘴問。

賴老語結,本來他想說不教唐可可了,可是一想,當初好像是他求著這個丫頭做自己的徒弟。

對了,他想到什麽東西可以挫挫丫頭。

賴老拿出裴逸給他的兩本秘籍,在唐可可眼前晃悠了一下。

唐可可伸手去抓沒抓住,便問:“是什麽東西?怎麽聞著有大哥哥身上的味道。”

“喝,死丫頭你的鼻子還挺靈,屬狗的吧。”

聽老頭這話的意思,老頭手裏的書是大哥哥的東西,或則說這東西就是大哥哥讓老頭給她的東西。

想到這個可能,唐可可咧開嘴笑起來,挪動小屁屁向老頭過去,一臉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