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被李嬸拉得一個趔趄。
夏寧也不惱,任由李嬸拉著她跑。
有李嬸在前麵開路,一路上將幾個村民撞得東倒西歪。
“跑什麽,沒長眼嗎?”
“你才沒長眼,你們全家都沒長眼。”李嬸一邊跑,一邊轉頭回罵路人。
夏寧佩服李嬸,這個節骨眼上,還罵架。
“那不是夏氏嗎?”另一個路人指著前麵的夏寧說道,然後眼睛一瞪,指著夏寧向周圍的人說道:“都怪她,要不是她說菌子無毒,咱們也不會傷了腳。”
“對,我剛看了郞中,抓藥花了二十文錢,我得找夏氏賠錢。”
“你才花二十文,我家那婆娘,昨天摔斷了腿,抓藥用了五十文錢呢,不行,我要讓夏氏還我銀子。”
“走走走,看夏氏和李氏的方向,好像是去裏正家,我們也去。”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追在夏寧和李審後麵。
不得不說,李嬸真是有先見之明。
到了裏正家大門外,就聽見裏麵有哭嚎聲傳出來。
裏正家院子裏外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
“讓讓,快讓開。”
“你擠啥子擠,趕著去投胎啊?”熟悉的聲音響起。
夏寧抬頭,是趙老婆子。
“吆,夏氏你這是幹啥子?人家孫子死了,正傷心呢,怎麽?你這是上趕子去隨份子錢嗎?”趙老婆子上次沒找到打她孫子的人。
但回去後,她問了孫子才知道,是顧小四打了她家寶貝孫子。
可惜有裏正護著顧小四,她不敢怎麽著。
現在輪到裏正家出事,趙老婆子莫名暗爽。
“你確定孩子已經死了?如果不確定,就敢胡言亂語詛咒孩子死?趙嬸,你就不怕遭天譴?”
趙老婆子臉上閃過些許慌亂,她梗著脖子道:“你自己聽啊,他們家都哭成這樣了,如果沒死那大壯的娘和奶奶哭什麽?”
李嬸也看趙老婆子不順眼很久了,她用大屁股一掀,就將趙老婆子掀到一邊。
然後“呸了”一聲,“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夏寧妹子,咱不和這種小人爭吵,這種人自有天收。”
“李嬸!你罵誰是小人?”趙老婆子將袖子一把擼起,一副要幹架的氣勢。
夏寧將李嬸拉到另一邊,對趙老婆子道:“好了,趙嬸,你也別不服氣,裏正對咱們整個柳溪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一直教咱們做人要講良心。”
“就算他的孫子真出什麽事,你也不該在這說這種風涼話。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出事的會不會就是自己家的人,您說是嗎?”
趙老婆子被夏寧的一頓說教,臉上騷得慌。
但她就是不服氣。
裏正對村子有苦勞還是有功勞,難道那不是他該做的事嗎?
和她說不說有什麽關係?
夏寧說完就擠進裏正家院子。
裏正家還有幾位年紀大的族長。
李嬸和夏寧想進裏屋,被幾位族長攔住。
“夏氏,李氏,你們搗什麽亂?你們……大夫正在裏麵施針,可不能被打擾,一邊呆著去。”一位德高望重的葉氏族長說道。
這位族長本來想罵人的,一看是夏寧,他罵出來的話生生拐了個彎。
前天還去人家夏寧家吃了炒菌子。
這位葉族長對炒菌子的味道念念不忘。
夏寧分辨毒菌子的事傳開後,三觀正的人都知道夏寧是幫了村裏人。
所以,這些長輩們對夏寧多少還是有些感激的。
夏寧對這位族長很是尊敬道:“葉族長,我之前也被毒蛇咬過,你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嗎?所以我進去看看能不能給大夫提供點幫助。”
“真的嗎?”一個頭發淩亂的婦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猛地跪到夏寧跟前,眼裏滿是期待地問:“夏嬸,您真的也被毒蛇咬過?那您是怎麽活過來的?”
夏寧根本沒被毒蛇咬過,她是因為有係統,裏麵有各種藥品可以兌換出來。
自然也有抗蛇毒血清。
但夏寧不確定李大壯是被哪種毒蛇咬了。
這得對症下藥。
但夏寧沒辦法說,隻能撒個謊道:“大壯娘,你快起來,我不知道我之前的情況和大壯一不一樣,所以我才想進去問問大夫。”
“好好好,夏嬸您快進去。”大壯娘拉起夏寧,推開幾位族長就衝了進去。
李大壯的母親叫楊小花,今年才二十五歲,可此刻她看起來比夏寧還大。
人在極度傷心和驚嚇中麵部會瞬間蒼老幾歲。
葉族長聽見夏寧這麽說,早就退到一旁。
“毒蛇品種有很多,但沒有聽說被咬了還能救活的。”另一個族長對葉族長小聲道。
“可是有希望總得試一試。”葉族長說道。
“不過是徒勞一場罷了。”另一位族長不抱希望道。
夏寧被拉進裏屋,一眼就看見躺在**的李大壯。
此刻的李大壯嘴唇青紫,麵色灰白,這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夏寧暗道不好。
不知道能不能救?
楊小花進屋後哭著對大壯爹說著夏寧中蛇毒的經曆。
施針的大夫背對著她們,正專注給孩子紮針,他從孩子每個手指頭中擠出幾滴血。
血成黑紅色,大夫擦掉血繼續擠,忽聽夏寧的名字,他轉過身一看。
“是你?”
“是您?”
夏寧和墨大夫異口同聲道。
大壯爹好奇道:“大夫認識夏嬸?那太好了,夏嬸,你快和大夫講講你中蛇毒後是怎麽解毒的?”
墨大夫用奇異的眼神看向夏寧。
這位夏娘子也中過蛇毒?
此時的夏寧在墨大夫眼裏,那可是行走的解藥。
“夏娘子,快和老夫說說,你被什麽樣的毒蛇咬了?”
夏寧沒有直接回答墨大夫的話,他看了眼**的李大壯,夏寧問屋裏的三人。
“我先聽聽大壯是被什麽樣的蛇咬的?你們有沒有將蛇抓住?”
大壯爹趕忙道:“沒抓,直接打死了。”
見夏寧皺眉看著自己,大壯爹好像想到了什麽。
大壯爹以為不該將蛇打死,他自責不已道:“我當時太生氣了,想也沒想就拿起塊石頭將蛇頭砸得稀八爛,我是不是做錯了?那蛇……還有用?”
夏寧又問:“那死了的蛇呢?”
大壯爹一臉不知所措,死蛇?
他當時將蛇砸死後,好像還踩了幾腳,然後用棍子挑起,甩出去老遠。
雖然那條蛇有一米多長,對著他不停地吐蛇星子,腦袋上還長著雞冠一樣的東西,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有毒的。
當時他顧不得害怕,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他要殺了咬他兒子的這條蛇。
將蛇扔了後,他才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