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管家還不知道,有人跟蹤了他。

七繞八拐地來到一座假山後麵。

王麻子不敢靠太近,他等了片刻,怕人跑了這才追了過去。

剛拐過假山,隻見曹管家蹲在牆角不知挖著什麽。

王麻子沒敢走出去,他不知道這個曹管家是不是練家子,就算不是,他也沒把握製服他。

這樣反而打草驚蛇。

他想回去通知夏寧或縣令。

可又怕自己離開後,曹管家不見了怎麽辦。

這可是關於夏寧兩兒子被關押的案子相關人員。

說明此人很重要,不然他也不會跑。

王麻子還在糾結,曹管家已經將牆根下麵的狗洞打開,一溜煙地鑽了出去。

來不及多想,王麻子飛快地跑過去,想從後身拉住他。

可等他跑到狗洞前,曹管家已經沒影了。

王麻子二話不說也鑽了進去。

等他鑽過去,隻看見一片衣角向巷子後麵拐了過去。

王麻子拚命追趕,“站住!”

街上此時人多,沒人注意到。李府後院牆裏鑽出兩個人來。

王麻子的嗬斥聲也無人回應。

還好王麻子對鎮子地形很熟,他知道那條巷子通往哪裏。

所以王麻走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曹管家正得意,自己終於逃出來了,不用被當替死鬼了。

拐到另一個巷子時,王麻子早已等在巷子口。

王麻子長相給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感覺。

誰讓他一臉麻子,丹鳳眼,看起人來笑的時候還好,可要是凶起來,那真能唬住人,

曹管家也算是跟著李員外走南闖北的人,他一時半會還真被王麻子震懾到了。

王麻子站在巷子口,曹管家站在巷子深處,兩人誰也沒動,但都不說話。

兩人都在心裏衡量對方的實力。

就在曹管家打算掉頭跑時,他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高大神秘的男人。

男人上身短打,下身長褲,草帽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略顯蒼白。

下巴輕輕抬起,略微泛紫的薄唇緊抿,一雙眼睛像是要將人吞噬。

半截胳膊上纏繞著繃帶,絲毫沒有減弱他的氣勢。

此人正是通知縣令的那位神秘將軍,歐陽燁。

夏寧第一次去‘老字號醫館’時,躲在裏屋的那位神秘人。

曹管家猛地轉身,就看到這樣一個人,雲山鎮上什麽時候出現這麽號人物?

他是誰?

此人正一步,兩步,朝他靠近。

曹管家不由後退,比起王麻子,他感覺眼前這個人更加危險。

王麻子看不到曹管家右側的男人,隻看到曹管家後退著向自己走來。

見曹管家行為舉止有些奇怪,王麻子也向前走去。

距離曹管家兩米遠時,曹管家突然倒地不起。

王麻子快速上前查看,已經昏迷。

他不解,剛剛好端端的人,怎麽一下子就昏迷了。

立即上前,巷子深處空無一人。

曹管家剛才的樣子,分明是害怕著什麽?

王麻子趕忙背起曹管家就往李府跑。

希望一切來得及。

夏寧在街邊左右張望,突然,隔老遠她就看見王麻子背著個人,從一個巷子裏跑出來。

夏寧飛快追了上去。

“王麻子?”夏寧邊追邊喊。

王麻子隻顧著往李府跑,根本沒聽見有人喊他。

等王麻子跑到李府門口時,夏寧也追了上來。

“王麻子,你跑什麽?”夏寧一把拉住王麻子問道。

“是夏寧妹子,你怎麽在這裏?大牛二牛呢?”王麻子滿頭汗地問。

他沒看到大牛二牛和地窖裏救出來的那群人。

“我讓他們坐你牛車回去了,你去哪了?對了,你背著什麽人?”夏寧沒認出曹管家。

因為曹管家昏迷著,又被王麻子趴著背著,所以夏寧沒認出來。

“哦哦,他就是跑了的李府管家,我給逮住了,正要送回李府去呢。”王麻子好奇地問:“你們的事處理完了?那這人怎麽辦?”

李府管家?

“快送進去,縣令此時還在李府。”夏寧對王麻子豎起了個大拇指,“王麻子,你是這個,真厲害!”

曹管家才是這起案子的突破口,王麻子立了大功。

如果沒有曹管家,李員外就會將所有罪行都推給管家,自己倒是摘得幹幹淨淨。

現在曹管家落網,隻要曹管家不承認自己是主謀,任他李員外怎麽蹦躂,都無法洗清罪惡。

王麻子第一次被夏寧誇讚,臉有些不自覺發熱。

夏寧表情收斂,輕咳一聲,“謝謝王大哥。”

“這是哪裏話,好了,你在這等會,我先把人送進去。”

王麻子不想聽夏寧說客氣話。

這樣顯得很生分。

夏寧也想跟進去,但門口有官兵把守,不準許任何人進去。

王麻子將曹管家放下來,他們這才認出,這是跑了的李府管家。

官兵將曹管家和王麻子一起帶進了李府,見了縣令大人。

夏寧被攔在了門外,雖然案子與她有關,但此時夏寧也沒資格進去。

她和兩兒子此事與李府後續的事無關。

夏寧等了半刻鍾,王麻子才出來。

“怎麽樣?你立了這麽大的功,縣令大人有沒有什麽表示?”夏寧追問。

“有,縣令大人問了我一些事情,然後又問我有什麽須要?”

王麻子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所以縣令大人就賞了我五兩銀子。”

“還說此事保秘什麽的,我也不懂縣令大人什麽意思,但這賞賜著實有點多了。”

夏寧點點頭,“既然是給你的賞賜你就拿著,能抓住那麽重要的一個人物,你也不容易,搞不好還得搭上半條命。”

“你也真是虎,怎麽敢一個人就將他抓住,這點銀子一點也不多。”

縣令大人讓保秘,夏寧也沒好意思問,王麻子抓人的過程。

王麻子嘿嘿笑了兩聲,“那現在怎麽辦?”

“當然是回村啊,再不回去天都黑了。”夏寧說道。

返回時,夏寧路過糖果鋪,又給兩個孩子買了二斤糖果。

夏寧穿來才兩天,還沒開始搞事業,就差點丟了兩兒子。

這讓夏寧對古代治安有了些許認知。

以後還是少讓兒子們出門打工。

夏寧想到離家三年的三兒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那小子比二牛的氣性還大,不就是沒讓讀書嗎,至於幾年不回家?

現在她穿來了,不僅讓讀書,還有銀子讓孩子們去私塾讀書。

可三兒子下落不知,她就是想讓三牛去私塾也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