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肉呢?”

“二十文。”

“排骨呢?”

“五文。”

“豬蹄呢?”

壯漢看向夏寧麵無表情道:“送你了!”

“啊?”夏寧這才抬頭看向老板。

隻見一米八的壯漢就這樣眼神幽怨地盯著夏寧。

夏寧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老板無語得很。

隻問不買,遇到摳門的客戶了。

夏寧輕咳一聲,“來五斤五花肉,十斤排骨。”夏寧指著案板上的那堆大骨頭道:“就要這邊這些地。”

老板的臉色立馬陰轉晴,“好,這些都要是吧,我給您算便宜點。”

夏寧也笑著打趣道:“你不是說豬蹄送我了嗎?”

老板見夏寧帶著兩個漂亮的小媳婦,也不好意思說話不算話,隻得:“送你兩個。”

“行,兩個就夠了。”

回去燉豬蹄。

夏寧看見豬肉攤子後麵扔了一堆豬下水,可惜夏寧也不愛吃這個,不然這都不要錢。

共花了一百二十文錢。

夏寧沒讓杜氏提,太重了,李氏手裏也不少東西。

夏寧一看東西這麽多,她還有很多沒買,一會還得去看看大牛二牛幹活怎麽樣了。

想給兩兒子送點吃的。

“李氏,把東西都給我,你去租輛牛車來。”夏寧道。

就這麽提著怪累的,還紮眼。

“可是,娘,那個……,那個……我沒銀子。”李氏吞吞吐吐道。

夏寧掏出十文錢,塞到李氏手裏,“快去快回。”

“好嘞,娘。”

夏寧帶著杜氏路邊等著,夏寧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可把杜氏緊張壞了。

“娘,這個我來拿著吧。”杜氏眼睛死死盯著那堆包子,生怕眨一下眼睛就沒了。

夏寧歎口氣,“沒事,我把它藏好了,隻要你別一直盯著看,就不會出事。”

杜氏還在擔心那二百兩銀子。

夏寧又不能告訴她,銀子收進空間了。

隻能這樣安慰杜氏。

一刻鍾後。

李氏坐著牛車來到夏寧跟前。

王麻子?

夏寧看了眼李氏,這個二貨。

她讓租牛車,不是雇個牛車,還是這小子的牛車。

王麻子笑吟吟地趕著牛車問夏寧:“夏寧妹子,你們買了不少東西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夏寧隻得附和道:“是啊,還有很多東西沒買呢,所以隻得讓你陪走一趟了,我們實在拿不動了。”

“沒事沒事,咱們一個村的,夏寧妹子可千萬別和我客氣啊。”王麻子熱情道。

兩媳婦已經將所有貨物搬上車。

杜氏很寶貝著那個包裹,所有東西都放牛車上了,隻有那個包裹還依然抱在懷裏。

夏寧將包裹從杜氏懷裏拎出來,放在牛車上。

杜氏嚇得臉都白了。

婆婆就這麽把二百兩銀子,扔牛車上了?

“好了,王大哥今天你的牛車我們包了,我會給你一天的車錢,麻煩你在這裏等會,我們去買東西了。”夏寧客氣道。

“這是哪裏話,不用給一天的車錢,給一趟的就可以了,行了,快去吧。”王麻子催促道。

他是不想聽夏寧的客套話了。

突然感覺夏寧妹子怎麽對他這麽疏離。

以往看他不順眼還會罵兩句。

現在不罵他了,反倒客氣起來了,這讓王麻子很不適應。

杜氏不想走,她一屁股坐在牛車旁,對夏寧道:“娘,我累了,想休息會,您和大嫂去吧。”

夏寧哪能不知道杜氏在想什麽。

沒必要啊,傻孩子。

算了,她要守著就守著吧。

本來孕婦體力也確實不好,很容易累,讓她休息也好。

“那行,餓了就吃點包子,我們很快就回來。”

囑咐完杜氏,夏寧帶著李氏走了。

李氏可不管什麽銀錢,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要逛得盡興。

夏寧來到巷尾一家農具店。

因為她家就一個灶台,做飯很不方便。

必須再買一口鍋。

因古代對鐵器這種東西管製嚴格。

所以這裏隻賣鐵鍋、菜刀、農具之類的。

“老板,鐵鍋怎麽賣?”

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躺在搖椅上,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論語》,頭也沒抬地回道:“二百二十文。”

這麽貴?

夏寧挑了一口適合炒菜、燉煮的小型鐵鍋。

家裏那個有點大,她家人口多,就一口鍋,如果不大的話,做的飯那能夠吃。

所以再買一個小一點的就剛好。

小點的相對便宜點。

挑完鍋,又挑了幾件農具,鋤頭、灑水壺、彎刀之類的。

這些東西真不便宜。

共計:三兩四百文。

夏寧拿出一個銀錠子,十兩。

自己的私房錢花完了,就連杜氏賣刺繡的錢也花完了。

隻能拿出賣人參的銀子了。

書生一看,這麽普通打扮的婦人,怎麽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十兩銀子來。

趙青卓放下書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夏寧和李氏。

他不認識李氏,但前麵這個婦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夏寧早就習慣這種眼神。

“老板,快找錢,我還忙著呢。”夏寧催道。

趙青卓客氣地回道:“稍等。”

他拿著銀錠子回了裏屋。

趙青卓找到老板,老板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打鐵男人,因一個人又要看店,又要打鐵,實在忙不過來。

他就雇傭了趙青卓幫忙看店。

趙青卓連考三年都沒中,因家境貧寒,隻得一邊出來打工掙些銀錢,一邊繼續讀書科考。

他本一書生,可以抄書賺些銀錢便可,因這家鐵器店管吃管住,為他省下一筆不少的開支,他這才來到這裏一幹便是兩年。

老板力氣大,幾捶下去,銀錠子就四分五裂。

趙青卓幫忙稱重,分成碎銀。

拿著給夏寧找的零錢,“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這是找您的餘錢。”

夏寧接過跌了跌,她根本看不出來找給她的碎銀夠不夠數量,她隻得看向李氏。

李氏看不懂婆婆的意思。

在她的認知裏,婆婆愛錢如命,怎麽可能跌不出銀子的重量。

夏寧將碎銀一把塞進李氏手裏。

然後尷尬中帶著點怒氣小聲問:“你看看找的餘銀夠不夠?”

李氏微愣,見鬼似的看向夏寧。

夏寧瞪了李氏一眼,李氏這才驚覺,趕忙跌了跌,然後給夏寧點了點頭。

夏寧連銀子都沒收回來,抱起鍋就走出鐵器店。

李氏後知後覺地發現,婆婆好像又生氣了。

她都不知道哪裏又得罪了婆婆。

她看著手裏的碎銀,婆婆這是不要銀子了嗎?

難道是給自己的零花錢?

李氏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婆婆果然對他一如既往的偏愛。

知道杜氏不在,所以婆婆偷偷給她銀錢。

李氏見婆婆走遠,趕忙拿起婆婆買的家具和刀具,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