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家夥一臉驚恐地看向夏寧手中的毒菌子大喊。

冷不丁被這一聲叫喚嚇一跳。

夏寧差點沒將蘑菇扔出去。

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采的不是蘑菇,而是毒蛇。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夏寧捂住心髒嗔怒道。

“娘,快扔掉,那個有毒!”顧小四收起了平時吊兒郎當的玩鬧。

顧雙喜快急哭了。

夏寧見兩人臉色如此難看,便問道:“怎麽了?你們是不是以為這個有毒?”

緊接著夏寧笑道:“放心吧,這個品種的蘑菇沒毒。”

“蘑菇?”顧小四看了看夏寧手中的菌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這分明就是長輩嘴裏說的毒菌子。

“娘,您管這個叫蘑菇?無毒?”顧小四皺眉問道。

“當然,娘認識好幾種無毒的蘑菇,早就吃過了,娘很確定,這種無毒。”

顧小四和顧小五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夏寧。

此刻夏寧終於從原主的記憶裏搜索到,為什麽兩孩子談菌色變。

原來是這樣……

幾十年前發生在村裏毒菌子吃死人事件。

那些人確實是吃了有毒菌子而死。

但不是所有菌子都有毒,這個確實不好分辨。

菌子的種類很多,而且還不是長在同一個地方和同一個季節。

這就導致這裏的人們根本無法區分有毒的和無毒的。

所以就全部認定為是毒菌子。

夏寧花了十分鍾時間,給兩孩子科普了菌子的分辨。

兩孩子聽後點點頭,果然,還是大部分菌子都是有毒的。

怕他們還是分不清楚毒蘑菇,誤食就糟了。

所以夏寧隻讓他倆認識眼前這一種沒有毒的就可以了。

“真的嗎?娘親吃過這種菌子?”

顧小四現在沒那麽害怕這種菌子了。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娘居然吃過這種東西。

還好好的?

顧小四很懷疑娘以前吃的肯定不是這種毒菌子,不然他們早就沒有娘親了。

“這叫野蘑菇,當然,也叫菌子,但它沒毒,而且還很好吃。”夏寧又強調了一遍。

見兩孩子還是不敢相信。

從小認定的事實突然就被推翻了,兩孩子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也正常。

夏寧不管他們,自顧自地采起了蘑菇。

這麽多蘑菇無人采摘,有很多都老了,爛在腐葉裏。

很快背籠裝滿。

大片蘑菇采了還不到三分之一。

這裏人這麽害怕這種菌子,說明山上還有很多蘑菇無人采摘。

“可惜隻背了一個背籠。”

算了,改天再上山。

夏寧帶著兩個憂心忡忡的孩子下山了。

快到村口時,又碰到那個凶悍的趙老婆子。

夏寧本想假裝看不見繼續往前走,但趙老婆子可不這麽想。

她幾步上前擋住夏寧母子三人,吊勺眉一挑,往夏寧背籠裏瞅。

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後,趙老婆子瞳孔放大,‘噔噔噔’猛地倒退幾步。

“這……,這是毒菌子!”

“你們瘋了?這個也敢挖?”

趙老婆子指著夏寧母子三人頭皮發麻。

她們一定是瘋了。

這個可是能吃死人的。

夏寧沒法給趙老婆子解釋。

她怕說了這個蘑菇能吃,萬一趙老婆子將此話傳出去,村民們不會分辨吃死了那就不好了。

趙老婆子平時雖然愛占點小便宜,但她本性不壞。

她慌張地上前拉住夏寧的胳膊道:“你怎麽能這樣?日子在難不也過下來了嗎?如今終於好過了,你怎麽就想不開了呢?”

“我……?”夏寧懵了。

顧小四顧小五:“……?”

娘親剛挖了兩株人參,娘說很貴的,能賣很多銀子呢。

所以娘親怎麽可能……?

趙老婆子見夏寧母子三人都懵懵地看著自己。

她心裏已經認定,這母子三人一定是想不開了。

急的她大喊:“快來人呐,夏氏要帶著孩子自殺!”

夏寧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誰特麽要自殺?

還帶著孩子?

夏寧眉頭跳了又跳。

看來,今天不解釋清楚是不行了。

“趙氏,你別喊了,我沒想要自殺。”夏寧用力甩掉趙老婆子的手。

她又不會跑,這趙氏把她當賊一樣抓著,幾個意思?

閑出蛋來的村民,被趙老婆子一嗓子就喊出來一群看熱鬧的。

“趙氏,你說誰要自殺?”

“在哪在哪?自殺的人在哪?”

趙老婆子見村民越聚越多,便指著夏寧的背影說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毒菌子啊,怎麽……?”李嬸子話聲未落,猛地看向夏寧,臉色微變地問:“你……,你為何采這麽多菌子?難道你不知道這個有毒嗎?”

此刻已經有不少村民聚集在村頭。

夏寧便將背籠放下,將部分蘑菇倒了出來。

“你們看好了,這叫野蘑菇,無毒。”夏寧拿起一個蘑菇向村民解釋。

“當然,有一些有毒,且是劇毒。但這種地沒有毒,因為,我吃過。”

趙老婆子眉頭越皺越緊:“夏氏,……你,你真吃過這種菌子?”

“可不興拿這個開玩笑啊?會死人的!”

夏寧點頭笑道:“我真吃過,而且不止這一種,但我吃過的都無毒,因為我認得那種有毒,那種無毒。”

見夏寧越說越離譜,趙老婆子鐵青著臉道:“夏氏,你別胡說八道了,幾十年前的那件事難道你沒聽你家婆母說過嗎?”

趙老婆子根本不信。

“就是,你想死,別害了咱們村啊。”

夏寧就知道這些人不信。

“那要不,你們和我回去,我當著大家人麵做來吃?”夏寧挑眉說道。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村民們可不想成為夏寧尋死的見證人。

大家紛紛後退。

此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尖嘴猴腮的婦人。

她嘲諷道:“大嫂,你還真是花樣作死啊。”

“怎麽的?你這是活不下去了?想用如此壯烈的死法來證明這種菌子有沒有毒?”

“想以你的死來讓大家念你的好嗎?”

夏寧不屑地瞪了眼弟媳:“你想的可真多!”

王秀麗,顧大山媳婦,也就是夏寧的弟媳。

三年前因夏寧家孩子多,勞動力少,各種欺負夏寧。

兩家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最後分了家。

如今眼看夏寧家孩子都長大了,勞動力多了,夏寧的兩個兒子也成家了。

可自家就一個兒子都十六歲了還無人說親,王秀蘭又開始眼紅起了夏寧。

王秀蘭輕蔑地翻了個白眼,“難道不是嗎?”

夏寧懶得和王秀蘭掰扯。

自古妯娌難相處。

能做到表麵和睦就不錯了。

但這個弟媳連表麵和睦都不想維持。

夏寧拾起蘑菇就要走。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尋死。”李嬸抓住夏寧的背籠,就要將所有蘑菇都要倒出來。

夏寧眼皮直跳:“住手!我說能吃就是能吃,如果有毒,那我一年前早就被毒死了!”

此言一出,村民們震驚地看向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