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麽脫身?”蘇虞問她。

隻見隱月很不負責任地聳了聳肩:“隨機應變咯。”

蘇虞想生氣,可看了旁邊守著的高大身影一眼,蘇虞隻能勸自己,打不過打不過,冷靜!

見她妥協了,隱月便將男人轟去窗外躲著,推著她換衣上妝。

同時聽隱月道:“我那情郎就在外麵守著,姑娘莫要動別的心思哦。”

這絕對是警告,蘇虞瞥了一眼窗外的身影,還是歇了動手的心思。

臉上原本被刻意化醜的妝容擦去,隱月眼睛一亮,給她重新描了細眉,貼上花鈿,無需多餘的點綴,眼前女子便美得不似凡人。

門口有丫鬟敲門:“隱月姐姐,該你們上場了。”

隱月高聲道:“來了。”

隨後她給蘇虞帶上麵紗,示意蘇虞自己出去。

待蘇虞走後,隱月拐了拐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的男人,讚道:“主子的眼光可真好,蘇姑娘真好看。”

見男人麵無表情,隱月眯了眯眼,掐著嗓子怪聲怪氣道:“情郎哥哥~”

男人額角青筋跳了跳,忍無可忍道:“拔劍吧!”

兩人本是沈清衍手下的暗衛,今日接到任務在此等候蘇虞,他從未見過隱月這般模樣,早就忍不住想出手讓她恢複正常模樣了!

裏麵兩人正無聲打鬥,屋外的蘇虞已經跟在舞姬後往三樓去。

她打量了一下前方,意識到三樓不是尋常權貴能來的,這裏更加奢華和安靜,似是不允許閑雜人等上來。

就在她們上了樓梯後,另外一邊的樓梯也上來了一隊捧著酒水瓜果的下人。

而其中,最後一人較為顯眼,她似乎腿腳不便。

蘇虞的眼睛亮了亮,她認出來了,這就是白芷!

兩隊迎頭相對,都是要去同一個房間。

下人隊等舞姬隊先進。

蘇虞的心思在白芷身上,未曾發現她一進去沈清衍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直到白芷去主位上酒水時,蘇虞才後知後覺地對上了沈清衍的目光。

樂師已經奏響了樂曲,蘇虞從未學過跳舞,隻能渾水摸魚。

她身姿綽約,氣質卓絕,跟著舞姬隨便舞動都賞心悅目,麵紗上的那雙狐狸眼更是勾人,連平日隻對書畫感興趣的永寧候都看了過去。

一舞結束後白芷早就不見了蹤影,蘇虞本以為跳完就可以退下了,可誰知,場上的男子開始挑起了舞姬。

舞姬一個個被挑去侍奉酒水,直到隻剩下蘇虞一人。

滿堂賓客都很有眼色,當然會把最漂亮的留給沈太傅。

獨自站在中間,蘇虞心裏有些無措,直到沈清衍放下酒杯,淡聲開口:“過來。”

她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至少是熟人。

蘇虞緩步走到沈清衍跟前,還未站穩便被他一把拉到身下隨即揭開麵紗吻了下去。

蘇虞掙紮不得,手腳被沈清衍死死製住,慌亂不已的承受沈清衍的吻,避也避不開。

場上眾人麵麵相覷,想著傳言有誤,沈太傅哪裏不近女色了?!

沈清衍終於結束了這一吻,微微離開她的唇吩咐了一句:“全部出去。”

蘇虞終於有機會急急道:“大人,請放開我。”

邊說邊嚐試掙脫他,可沈清衍的手腳卻還是死死地壓製著蘇虞,眼神深沉炙熱,其餘人皆靜默行禮退下,直到“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蘇虞:“我有要事。”

沈清衍置若罔聞,低頭繼續吻她,邊吻邊朝下,脖子,鎖骨。

蘇虞慌得眼淚都出來了,眼角通紅,唇被吻得瀲灩紅潤,卻根本掙脫不開,沈清衍武功高強,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擔心黃氏派的人找到白芷!

蘇虞想扭頭避開沈清衍,可他的大掌緊緊鉗住她的後頸,不允她躲避一絲一毫。

趁著沈清衍在她的耳垂徘徊,蘇虞正想一口咬在他的臉頰時,沈清衍開口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抬起頭,臉正對著蘇虞,鳳眸有些迷離,像是喝醉了似的。

蘇虞蓄力已久,抬手想用力掀開他。

......沒掀動。

“我有急事,必須先走,請大人放開我!”

見她含著怒火說話,沈清衍微微挑眉,當真側開了身子,蘇虞爬起來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而她身後的沈清衍理了理衣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背影飲下一杯酒。

蘇虞出了房門之後找了幾圈,終於在二樓看見白芷獨自一人從房間出來。

顧不得許多,她上前去拉住白芷,低聲解釋:“有人要殺你,快跟我來。”

白芷不發一言的跟在她後麵進了隱月的房間,裏麵已經人去樓空。

將門關上後她肅色轉身,就見白芷眼含熱淚的看著她,蘇虞一怔,隨後篤定道:“白芷姐姐,你認出我了?”

白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點頭:“姑娘您長得與夫人很相似,奴婢一眼便認出來了。”

不然她也不會跟著蘇虞走。

情況緊急,蘇虞迅速道:

“我偷聽到許嬤嬤發現你在這裏,黃氏派了人要來殺你滅口,她們還提到了一個“貴人”,你可知道是誰?”

白芷渾身一僵,似乎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一樣,慌張不已的推蘇虞:“姑娘快走,若是那人知道你來找我,必定會要了你的命!”

蘇虞拉住她的雙手,冷靜的與她對視:“白芷,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她的聲音很鎮定,白芷聽到耳裏如當頭一棒,稍稍冷靜下來。

看著蘇虞美麗卻神色堅韌的臉龐與記憶中盧素的臉漸漸重合,白芷終究是說出了埋藏已久的秘密。

“奴婢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當年夫人去世之前似乎猜到了自己的結局,隻讓奴婢讓人先帶信給她的父兄,後又安排奴婢親自去永嘉找您的外祖父和舅舅,讓他們快逃。”

蘇虞靜靜的聽著她說話。

“可奴婢剛出發,就聽到永嘉有人帶信來,隻道您的外祖父和舅舅一家盡數亡於一場大火中。”

這件事蘇虞記得,娘親因此傷心過度還吐了血,身體越發不好了,即使她強撐著想再護蘇虞一些日子,終究還是撐不住。

白芷語氣一頓,隨後道:“夫人說,她父兄的死必定是那人的手段,而她中了毒,命不久矣,隻讓奴婢帶著一封信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