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僵住了,他緩緩扭頭看向隱星確認:“沈清衍?”

隱星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趙凱看著神色不變的蘇虞,不知道為何他直覺蘇虞必定不是攀龍附鳳之輩。

做沈清衍的外室定有無可奈何的理由,趙凱全然不顧隱星在旁聽著,看著蘇虞問道:“他逼你的?”

蘇虞還沒回答,趙凱就捂著傷口賤兮兮地繼續道:“不得了,我們沈太傅竟也做出這等逼良為娼的事情來了。”

隱星微眯雙眸正要發作就聽蘇虞笑吟吟道:“大人沒有逼我,是我仰慕大人風采,自願的。”

趙凱玩世不恭的神色中帶著幾分認真:“你若不願,我帶你走。”

蘇虞看過去,他長得劍眉星目,瞳如點漆,鼻梁挺直,皮膚白皙,活脫脫就是書中所寫的少年將軍模樣。

看清趙凱眼眸中的認真後,蘇虞也收起了笑臉認真回他:“多謝將軍,我是自願的。”

得到答案之後趙凱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罷了,看來這出英雄救美的戲我是演唱不成了。”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我這傷大夫怎麽說?”

蘇虞將已經涼得半溫的藥端給他:“說是得臥床靜養半個月才可以自如行走。”

趙凱接過藥一飲而盡,將空碗遞了回去:“恐怕不行,我還得回京複命。”

蘇虞沉吟道:“那你先休養幾天,過幾日我也要回京,到時候你可以和我們一起。”

趙凱並無異議,他突然指著窗外開得正好的花道:“那是什麽花?開得好生燦爛。”

“櫻花。”蘇虞如是道。

“可以結果嗎?”

“不能,這是櫻花樹,隻有觀賞作用,櫻桃樹才可以既開花又結果。”

回答完後蘇虞猜道:“你想吃果子了?”

趙凱搖了搖頭,他隻是覺得蘇虞很像那開得花團錦簇的燦爛花朵,奪目耀眼。

“可惜了呀,結不了果。”趙凱歎息道。

蘇虞沒打擾趙凱傷春悲秋,默默的出了房間。

那日的烤魚沒吃成,蘇虞還惦記著呢,她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對隱星道:

“你覺不覺得今日是個吃烤魚的好日子?”

說到這個隱星的神色柔和下來:“我覺得還得加個烤全羊。”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後便吩咐了下去。

兩人一致覺得自己親自烤的才有意思,便將烤全羊的地點定在了花園的空地上。

小廝在空地上生起了火,丫鬟將瓜果小菜以及酒水擺在了旁邊亭子裏的石桌上。

沒多久蘇虞背著手帶著隱星悠哉悠哉的過來了。

“我來。”蘇虞對著正在翻轉烤全羊的小廝道。

小廝恭敬讓開之後蘇虞便上手開始翻轉烤全羊和烤魚,堅持了沒一會兒蘇虞就覺得沒意思了。

將活還給了小廝後便到了亭子裏坐下吃葡萄。

看著四周在忙碌的丫鬟小廝,蘇虞心下不禁感歎,還是這日子舒心啊!

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也不知道還能過多久,能多享受一點就多享受一點吧。

蘇虞跟沒骨頭似的窩在丫鬟讓小廝搬來的躺椅上,聞著烤全羊的香味慢慢散發出來。

半個時辰後正是黃昏時分,蘇虞正欣賞著遠處的落日時忽聽一旁的隱星道:“熟了。”

熟了?

蘇虞連忙轉身看去,羊身已經被烤得焦黃冒油,讓人光看著都食欲大開。

烤魚早就烤好被蘇虞和隱星兩人瓜分了,這麽久了兩人就等著烤全羊熟呢。

羊肉被小廝片成一片片的整齊碼在碟子裏被丫鬟端到涼亭裏來。

蘇虞先給隱星倒了一杯酒,不過被她拒絕了:“多謝,我不喝酒。”

暗衛時刻要保持警惕自然不能飲酒,更何況她還是暗衛副統領,蘇虞表示理解。

隨後蘇虞將酒杯放在了自己身前,一口肉一口酒吃得好不高興。

她們這邊吃得歡快,花園另一邊的院子裏,趙凱突然問到一陣烤羊肉的香味。

他招來丫鬟問道:“這是有人在烤羊肉吃?”

聽到丫鬟回:“是的,姑娘她們正在花園裏吃烤全羊呢。”之後趙凱便撐起身子來要往花園去。

“我也去湊湊熱鬧。”

丫鬟勸他:“將軍還是好好休息吧,大夫說了您隻能吃清淡的,而且您的傷得臥床休養。”

趙凱要是乖乖聽話那就不是他了,強行坐起身來道:“無妨,我就是去看看,我的腿還沒斷呢,能走。”

丫鬟拗不過他,便隻能找來一根棍子來給他撐著往花園去。

趙凱在常年在外打仗,受過的傷不計其數,對於他來說隻要還活著,別的都不是事兒。

所以在蘇虞發現他出現在花園之後起身問道:“你怎麽來了?你的傷還好嗎?”的時候。

趙凱的回答是:“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痛都忍不了還能做什麽?”

蘇虞連忙招呼小廝將他扶過來道:“快坐下。”

趙凱坐下後看著遠處的夕陽道:“正好出來透透氣,一直悶在屋子裏難受。”

蘇虞將瓜果推了過去:“不能吃別的,吃些瓜果吧。”

趙凱自行倒了一杯茶向蘇虞舉杯,慎重道:

“不能飲酒,趙凱便在此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多謝姑娘救我一命,日後姑娘若有困難,盡可尋我。”

蘇虞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很是爽朗大氣道:“將軍保家衛國,實為大義,不必這般客氣。”

話雖這麽說,但日後蘇虞若是有需要趙凱幫忙的地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找他。

趙凱的眼神滿是堅定:“建功立業,保衛家國本就是應該的,姑娘不必跟我客氣,若有需要,去趙府將這塊玉佩給管家看過,他自然就會帶你見我。”

趙凱遞過去一塊雕著鳳凰的玉佩,這是他從小不離身的玉佩,趙府的人看到一眼就能認出來。

蘇虞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玉佩道:“如此,我便不客氣了。”

這是一條很不錯的退路,蘇虞現在危險重重,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趙凱見她將玉佩妥帖收好後才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