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陽離開了酒樓,直接選了一家小麵館吃麵。

登徒子暫時被她拋到後腦。

一大碗的麵條,份量很足。

就在唐朝陽拿著筷子,美滋滋地吃著麵條時。

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她的桌子上,緊接著有人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唐朝陽下意識地抬頭,當她又看到登徒子的時候,“.........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該不會是遇到變態了吧?

“嬤嬤,你去報官。”

一而再,再而三,她就不可能怕了。

唐朝陽放下筷子,冷聲道。

淩古容瞧了她麵前那麽大一碗麵,他伸出手,直接把那碗麵挪到自己的麵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不完,不要浪費了。”

“........”

“.........“

唐朝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自來熟的男人。

淩古容沉默了一會,緩緩地解釋道,“......我的腦子可能有病。”

他剛剛真的是下意識的行為。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自己好像經常......吃她剩下的東西。

完蛋了,他需要趕緊回宮讓禦醫來替他把脈。

淩古容狼狽地起身離開。

唐朝陽微皺起眉頭,原來是腦子有病,難怪他不怕她毀容的臉。

吳嬤嬤今天被嚇了兩回。

竟然是個腦子有病的男子,有些可怕。

“小姐,我們回府吧?”

唐朝陽點了點頭,“回去吧。”

她垂眸看了被男人吃過的麵,有點自認倒黴。

幸好這位腦子有病的男人不會攻擊人。

唐朝陽在回府的路上,她閉目休息。

突然,馬兒嘶鳴一聲。

馬車晃動。

唐朝陽趕緊扶住車壁,吳嬤嬤也嚇到了。

從馬車外麵傳來馬夫的驚呼聲。

直到馬車平穩了下來。

吳嬤嬤掀開車簾問道,“出什麽事了?”

馬夫也嚇出了一聲汗。

他看了一眼前方也停下的馬車,趕緊回,“剛剛從旁邊的巷子裏麵突然衝出了一輛馬車。”幸好他眼疾手快,才堪堪避過,否則就出人命了。

唐朝陽的馬車是走大街道,而衝出來的馬車是巷子,很明顯是對方不對。

從前方的馬車上,下來了一位嬤嬤。

那位嬤嬤快速的打量了馬車一眼,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

吳嬤嬤也下了馬車。

兩位嬤嬤互報了各自主子。

那位嬤嬤一聽到時孫侯府家的孫少夫人。

她微微一笑,笑容裏帶著一絲高高在上。

她道,“我們家夫人趕著入宮參加鶯妃娘娘的生辰宴,今日之事,改日楚府會送禮到貴府。”

說完這話,那位嬤嬤就匆匆忙忙趕回馬車上了。

而馬車上的楚夫人,當她聽到嬤嬤說是孫侯府的孫少夫人時。

她淡定的嗯了一聲。

不足為懼。”

要不是為了等送給鶯妃娘娘的賀禮,她也不會這麽趕。

楚夫人的馬車離開後。

吳嬤嬤呸了一聲,她回到馬車上,把情況稟告給唐朝陽。

唐朝陽聽完後,笑意不達眼,眉眼低垂,“回府吧。”

…….

淩古容回到皇宮的第一時間就讓馮總管去把禦醫叫來。

他在回宮的路上,已經派人去查在酒樓遇到的女子。

他已經登基幾年,手裏掌握的權勢不像剛開始登基那樣處處受到限製。

直到禦醫來了,把完了脈,問了情況,又仔細檢查一遍後,恭敬回稟。

“皇上的並無大礙。”

淩古容蹙起的眉頭,並未舒展,“朕遇到一名女子,就覺的很熟悉,但是朕跟她以前明明沒有接觸過,這作何解釋?”

禦醫聽後,左思右想,他沒遇到這種病,“皇上,或許是一見鍾情?”

淩古容,“.…….”

什麽一見鍾情,他堂堂的皇帝,又不是那種傻子。

淩古容還是覺得自己可能哪裏有問題。

他揮退了禦醫。

禦醫躬身退下。

淩古容暫時把這個疑惑放下,他去禦書房批閱奏折。

直到被派去調查酒樓遇到那女子的暗衛回來了,他才放下奏折。

“呈上來。”

馮總管走過去接過暗衛手裏的盒子,他將盒子呈給皇上。

淩古容打開盒子,從裏麵拿出一份資料。

看著看著他皺起了眉頭。

唐朝陽,永恩侯府的嫡女,外租家就是蘇老將軍。

她五年前跟表妹她們去參加賞花宴,被貴女們撞見她跟孫保衣裳不整的待在一個屋裏。

這種事情,一看就知道是被設計了。

雖然知道是被設計了,但是她跟孫保衣衫不整在屋裏也是事實。

唐朝陽本來不願意嫁,隻可惜她繼母袁氏已經做主,將她嫁進孫府。

那時候蘇老夫人要把唐朝陽接去蘇家住。

隻不過唐朝陽最後不想連累了蘇家姑娘們的名聲,她還是選擇嫁入了孫府。

淩古容陰沉地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馮總管跟暗衛都退出了禦書房。

淩古容將關於唐朝陽的資料放回盒子裏。

他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去內室休憩一會。

他的頭,隱隱作痛。

淩古容靠著軟榻,閉目休憩。

.......

“父皇,陵墓的石門已經打開。”

皇家的陵墓很早之前就已經打造好。

淩古容抱著大紅姐姐,他轉回頭看了女兒跟安安他們。

穿著一身龍袍的淩天恩,她執政已經二十幾年,身上的氣勢帶著銳氣跟威嚴。

而安安遊學歸來進了京城學院,現在已經是京城書院的山長。

淩古容又看向始終站在女兒身後的蘇霍達。

當年他其實並不同意讓女兒娶蘇霍達為皇夫。

要不是大紅姐姐生氣了,他也不會鬆口。

現在想想,大紅姐姐說得對。

蘇霍達個性溫和,而女兒的個性強勢,兩人也正好互補。

百來名的僧人念著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淩古容抱著唐朝陽走進了陵墓,聲音低沉,“南無阿彌多婆夜,清楚障礙,得生淨土。”

石門再次轟隆了一聲關上。

陵墓裏麵的陪藏品都是唐朝陽喜歡的東西。

裏麵就隻有一副棺木。

淩古容輕輕地將唐朝陽放進了棺木裏。

而他也躺了進去。

老了,兩人都老了。

滿頭的白發,滿臉的皺紋,還有老人斑。

淩古容的腰間掛著一個香囊,香囊裏麵有十顆紅豆。

這麽多年過去了,唐朝陽終於給他送夠了十顆的紅豆。

躺在棺木裏麵的淩古容,牽著唐朝陽的手。

他想起了,她送給他第十顆紅豆時,說的話。

“古淵,十顆紅豆,十全十美,至死不渝。”

......

在內室休憩的淩古容瞬間睜開了眼睛。

他抬起手,緩緩地摸了摸從眼角溢出的眼淚。

他竟然哭了。

淩古容的腦子裏還記著剛剛做的夢。

他醒了,但是做的夢還記得。

夢裏應該是他老去的模樣,至於另外一名女子.....

“大......紅姐姐.....”

淩古容頓時瞪大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