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陽看了時辰,“小九,去吧,去給太後娘娘的生辰宴助助興。”

淩九磨掌霍霍,嘿嘿嘿地笑,“皇後娘娘,小九走了哈。”

她就愛搞事。

唐朝陽好笑又無奈地看著淩九歡樂的背影。

她總算知道為何淩壹不想讓淩九繼續待在暗處了。

小九適合鮮活的活在陽光下。

皇宮裏。

“今日,為太後娘娘賀壽,諸位貴人可盡情暢飲,暢談,暢看。”

明妃娘娘笑著說道。

“多謝娘娘。”

兩排宮女雙手端著托盤走進來,每個盤子上麵放著一個精致的爵杯。

爵杯,口沿外伸,圓腹。

前尖後翹,下麵又有三隻腳。

晉國習慣用的酒杯其實是羽觴杯,並非這種爵杯。

而西胡國那邊,他們習慣用的酒杯,就是爵杯。

明珠公主端起爵杯,走到下方,她雙手捧起爵杯,朝太後盈盈地行禮。

“明珠祝太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鳳體康安。”

她剛說完,琴音響起。

明珠公主一手舉起爵杯,高舉在頭頂上方,一手抬起,袖袍遮麵。

眉眼間瀲灩。

她手執著裝著酒的爵杯,跳著西胡國的祝壽舞。

每一個轉身,每個動作,她爵杯裏的酒竟然無一滴灑出外麵。

當真是步步生蓮。

一個字‘美’。

這是西胡國手執爵杯的祝賀舞。

董太後的眼裏帶著深深的思念,她好久沒看到這種舞了。

她的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

很顯然,明珠公主這一舞深得太後的心意。

舞終,明珠公主雙手執爵杯,敬太後,仰首飲盡杯中酒。

命婦們驚歎明妃娘娘的獨一無二的舞姿。

董太後很高興的,連接著說了好幾個好字。

不僅如此,董太後還賞賜給明妃娘娘很多名貴的禮物。

這些命婦見到太後娘娘對明妃娘娘的寵愛。

她們心裏多了一些衡量。

其實在入宮之前,這些命婦們都從家族裏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明妃娘娘似不得帝心。

現在皇上的後宮裏,隻有兩個女人。

一個是皇後,一國之母,一個就是明妃娘娘。

而明妃娘娘不受寵,她們這些命婦在參加宴會的時候,就要把握好分寸了。

分寸把握不好,太過討好明妃娘娘,就會惹怒皇後娘娘。

作為當家主母,能來參加宴會的,都要有一點心眼。

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觥籌交錯間,眾人歡笑聲此起彼伏。

南青青今日也來了。

她靜靜地坐著,並未跟眾人交流。

自從她上次在冊封皇後宴上流產之後,身體就是日漸消瘦了下去。

她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鮮活的表情。

整個人如凋謝的花兒。

坐在南青青身旁的大公主,見她死氣沉沉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小聲說道,“青青,你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南青青緩緩地轉頭看向大公主,她苦笑道,“我知道。”

但是她就是開心不起來。

大公主勸不了,也不想繼續勸下去了。

自己看不開,別人怎麽說也沒用。

就在這時,她們聽到一聲通報聲。

皇上來了。

南青青死氣沉沉的雙眼,微微一動。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皇上,害死了她的祖父,這個仇她現在報不了。

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報仇。

隨著那道身穿著黑色金織龍袍的男子走過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是太後的生辰,淩古容需要到場跟太後道賀。

明珠公主已經站起來,她快步上前兩步,盈盈一笑的行禮。

“臣妾恭迎皇上。”

明珠公主原本以為,在這種場合,皇上不會失了氣度。

然而,淩古容並未多言。

明珠公主,“.……”

有點丟臉,不過她還是若無其事地起身。

淩古容直接走到董太後麵前,含笑道,“願母後福泰安康。”

馮總管雙手呈上送給董太後的賀禮。

紅布揭開。

是一座由玉石雕刻而成的福童抱壽桃玉雕。

“這是朕親手雕刻的玉雕。”

玉雕本來不是什麽稀罕之物,但這玉雕若是皇上親手雕刻的,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董太後含笑地點頭,“皇上有心了,哀家很高興。”

隨著皇上落坐,明珠公主像是忘掉了剛剛的忽視,她也坐了下來。

淩古容並沒有坐很久,待了一會他就離開了。

大紅姐姐不在這裏,沒意思。

而董太後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宴會上,雖然這是她的生辰宴。

皇上跟太後都離開了。

這裏唯一的主子就是明妃娘娘了。

明珠公主雙手輕輕一拍了手掌,“大家繼續賞歌舞吧。”

舞姬們跳著舞,琴音又美妙。

命婦們還算給麵子地欣賞著。

也有幾名命婦注意到了負責彈琴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舞姬的輕紗舞衣,坐於舞姬後方,十指落弦,音色宛轉如泉。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女子長得有點像皇後娘娘…….

“蘇大夫人,你瞧瞧那位琴師,像不像……”

楚夫人微笑著問,她未盡之意是什麽意思,等李氏看了到了那名琴師的長相就知道了。

明珠公主特意將楚夫人跟李氏安排坐在了一起。

李氏微笑道,“像什麽?”

李氏還沒有蠢到家,這種場合,她才不會冒頭。

那位穿著舞姬衣裳的女子,那張臉,很像唐朝陽。

李氏心裏頭非常的幸災樂禍。

那幾名命婦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明妃娘娘。

她們又迅速低著頭,眼裏帶著意味深長。

明妃娘娘竟然安排了一名長得像皇後娘娘的舞姬彈琴……

穆鶯雖然察覺到幾道落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但是她依然麵不改色地繼續彈著琴。

她身上穿著的舞姬衣裳,略顯輕薄。

若隱若現的還能看到白皙的皮膚。

明妃娘娘故意讓她這樣子穿,就是為了間接羞辱皇後。

今日,皇後不在。

穆鶯垂下眼簾,隱藏著思緒。

皇上跟太後離開後,宴會的氣氛比較輕鬆。

明珠公主跟大公主她們喝了一些酒水。

需要去如廁。

她麵色帶著紅暈,掩唇一笑地跟大公主她們說了一聲去醒醒酒。

她起身,在宮女的攙扶下,前往偏殿。

“把香爐裏的熏香滅了。”明珠公主擔心有人在香爐裏麵放了不該的東西。

她在走進偏殿前,先吩咐道。

宮女應了是。

等宮女滅了熏香,開了窗戶,裏麵的熏香味散了之後,明珠公主才走進去。

當明珠公主打算在偏殿歇一會的時候。

‘小程公公’來了。

明珠公主揮揮手,宮女退了出去。

“小程,你怎麽來了?”明珠公主笑著問道。

“公主,小程給你準備了醒酒湯水。”

‘小程公公’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小步走上前。

他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

捧著一碗醒酒湯,麵上帶著羞澀的笑意,低聲道,“公主,小程擔心您貪了杯,怕您傷身,特地去禦膳房準備了醒酒湯水。”

明珠公主一手支著腦袋,微微眯了眯眼,本想開個玩笑,然而,她發現了不同之處。

“你......”

她隻來得及說一個‘你’字。

她被眼前的‘小程公公’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她暈倒了。

‘小程公公’快速地將明珠公主從暗道帶走。

這間偏殿有暗道。

等進了暗道。

‘小程公公‘’點燃了一根火折子。

“明珠公主得罪了,等一會馬上送你去見情郎。”

‘小程公公’開口說話的時候,變成了一道女子的聲音。

這道女子的聲音就是淩九。

淩九奉了唐朝陽的吩咐,假扮成了小程公公。

“嘿嘿,等等你就能見到小程公公了,別急啊。”

淩九是半拖著,半拉著明珠公主在暗道中行走。

明珠公主已經被迷暈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被拖著走的狼狽不堪模樣。

“你要是老老實實的繼續當明珠公主多好,偏偏想當妃子,想當妃子就算了還愛折騰。”

淩九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暗道裏就她一個能開口說話的。

她自言自語。

快樂得很。

等到了地方,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的人等著。

這個躺在地上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小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