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場值班要熬大夜,所以林場專門給護林員準備了一個小屋子。
李振國把這個小屋子收拾得老好了。
一進屋,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小屋裏有個煤爐子,煤球都是林場按需分配,不花自己的錢。
過去,原主經常值夜班,這小屋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李振國剛穿越就娶上了媳婦兒,所以也沒怎麽來過這個小屋。
今天,他也在這個小屋裏待不上多久。
他進小屋是為了拿子彈的,今晚他要在林子裏狠狠巡邏,爭取抓到那個偷木頭的賊。
李振國猜測,為啥這麽長時間都抓不到偷木頭賊,很可能他們是趁自己睡覺的時候進林子裏偷的。
要不然也不會做到悄無聲息就把木頭偷走。
偷木頭可不容易,鋸樹哪怕是用最傳統的鋸子都很難不發出聲音。
再加上把木頭拉走,總要開個車上山。
那大車一上山轟轟隆隆的,不可能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李振國想,隻要他在林子裏準能把偷木頭賊抓個現行。
而彈藥充足的槍就是他最好的防身武器。
他準備好了一切之後走出木屋在林子裏麵晃悠。
夜晚的林子,枝葉奇形怪狀地朝月亮的方向延伸,地上倒影歪七扭八的,看上去十分陰森恐怖。
李振國不由得想起上一世,自己在熱帶雨林森林裏過夜的時候。
蛇蟲鼠蟻的到處亂跑,那蚊子張開翅膀都趕上半個手掌大了,往身上叮一口簡直要把人吸貧血。
而東北的老林子可比熱帶雨林強多了。
尤其是這個季節,不光沒蚊子,空氣中還散發著鬆木的香氣。
氧氣含量充足,吸一口空氣就精神百倍。
李振國穿著軍大衣在林子裏瞎晃悠。
他之所以不著急是篤定了今天晚上必有偷木頭賊。
之所以篤定肯定有偷木頭賊是因為原主勘查過,林場裏有一片地方經常被偷木賊光顧。
那片林子長得特別好,每一顆都是樹幹粗壯的老鬆木。
他們偷木頭的可不講究挨個薅一點。
都偷了當然是偷最好的。
而那片林子裏還剩下上來顆紅鬆木沒被動過。
加上最近偷木賊光顧得這麽頻繁。
李振國猜測,他們似乎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偷走這些木頭。
因此,他的目的地也是那片林子。
隻要等到夜黑風高,他看到黑暗中的那一抹頭燈散發出來的光亮就可以把偷木頭賊抓個現行了。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小偷了。
有手有腳的年輕人幹什麽不行?
非得靠偷謀生。
偷來的東西遲早都是要還的,不以被偷的形式還回去就必然會以其他形式鬧一個得不償失。
李振國剛剛走到那片林子附近,就聽見電鋸拉木頭的聲音。
他警覺地躲在樹後麵沒敢打開手電筒。
他隔著老遠能看到幾個人影正在對著一顆大樹下手。
數了一下,對方有四五個人那麽多。
手裏的電鋸也是近距離殺傷性武器。
李振國不能莽撞地衝過去,當然也不能鳴槍,免得驚擾到了偷木頭賊,倒把他們給放跑了。
他在腦海中規劃了一個戰術。
準備悄悄地從後麵包抄過去。
拿槍抵住一個就能拿下一窩。
想到這,他在電鋸發出的轟鳴聲中慢慢繞到了偷木頭賊的身後。
偷木賊們光顧著鋸木頭彼此之間也沒有對話。
李振國走近了才發現,他們幾個分工還挺明確,有放風的有鋸木頭的。
那自然是挑放風的先下手。
李振國想罷,又調轉了一個方向走到其中一個放風的身後去。
放風的感到頭頂一陣發涼,當他意識到那陣涼意是來自於什麽的時候。
李振國說話了。
“把手舉起來!”
放風的好像聽不懂李振國說話似的,竟然紋絲未動。
“沒聽見麽?我讓你把手舉起來!”
黑暗中,李振國根本看不清這幫人的長相。
他也很奇怪,這幫人為什麽大晚上上山偷木頭竟然不戴頭燈?
視力真的這麽好嗎?
放風的依舊沒動。
李振國也不慣著他,拉開保險栓,手指頭放在了扳機上:“不想死的話就照我說的話去做。
我是這個林場的護林員。
我有權捉捕你們!”
話音剛落,放風的突然回頭。
李振國剛準備扣動扳機,卻沒想到放風的比他速度還要快!
砰的一聲!
李振國這才意識到對方有槍!
他想去撿自己的手槍可剛低頭。
自己的額頭就被抵住了。
李振國不敢抬頭,他聽到手槍上膛的聲音。
完了!完了!
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了!
李振國心裏直呼不好,可他不甘心,這才剛穿越呀,就死在林子裏了?
他還沒當上大富豪走向人生巔峰呢!
甚至新婚妻子連碰都沒碰過。
要真這麽沒了,他氣都要氣死了。
李振國想著想著,頓時一股怒氣衝上了天靈蓋。
他看準了地上不屬於自己的腳。
二話沒說,直接踩了上去!
此招雖陰,好用就行!
隻聽那人慘叫一聲!
李振國抬頭看到他又要開槍,不管不顧地衝過去,子彈最終打在了他身後的大樹上。
而那人的舉槍的手已經被他抓住,往下用力一扣。
槍掉落在了地上。
李振國搶先他一步拿走了手槍。
那人這時候才老老實實地把雙手舉起來。
月光此刻剛好照在了他的臉上。
李振國瞬間瞳孔地震。
偷木頭的竟然是金發碧眼的歪果仁?!
可他根本沒時間消化自己的震驚。
電鋸聲停止了。
他聽到淩亂的腳步聲朝自己走來,伴隨著聽不懂的鳥語。
他恨啊,當初為啥光學了俄語文字卻沒學聽寫?
但他能從他們的彈舌音聽出來,他們包是毛熊國的人。
李振國知道,這一個人帶槍了,後麵的人肯定也都帶槍了。
他單槍匹馬的肯定搞定不了這麽多。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跑!
李振國產生了這個想法就付諸了行動,當然,他在跑之前先一槍打斷了放風的腿。
隻有他離自己最近,被他抓住的可能性最大。
“啊!”
放風的發出一聲慘叫。
李振國撒腿就往林子裏跑。
他聽到後麵嘰裏哇啦地說著俄語,緊接著聽到陣陣追逐自己的子彈爆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