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星雲哪裏能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安寧的日子沒有過多久,他就收到了袁家的求救信。
他雖然早已脫離了袁家,這些年來也一直都活在黑水秘境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但是他曾經留下過一枚傳信,如果袁家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他會出麵幫忙,但是機會隻有一次。
袁星雲看了看手裏的傳信,又看了看在遠處躺著曬太陽的人。
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黑水秘境中,他居住的這個地方,因為有他的存在,所以才沒有那些危險的東西靠近,一旦他離開那些東西肯定會來傷害她的。他勞心勞力救回來的人,當成小祖宗養了這麽久,怎麽能夠被那些妖獸給吃了?
“綏安,我以前的一些朋友給我發來消息,說有事需要我幫忙。”
“哦!那你去吧。”鳳挽歌連問都沒有問,轉了一個身繼續睡覺。
袁星雲看她完全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起身轉到另一邊,跟她解釋,“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這秘境之中有很多危險的妖獸,但是你不能修煉,所以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你就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唄?就當是看看外麵的世界,我保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就回來了。”
聽到這裏鳳挽歌睜開了雙眼,靜靜的看著袁星雲,很久都沒有說話,久到袁星雲以為她不會答應的時候,她才開口,“袁大哥,當時你給我起綏安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想說我隨遇而安吧?”
袁星雲聽的一臉茫然,他們不是在說出不出門的事情嗎怎麽說起這件事情了?
“你跟我說我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隻剩下一口氣了,我不知道我那個時候經曆了什麽,也不想去知道,我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安逸。”
一番話看似無心,落在在人心上卻是另外一番重量。
如果綏安有親人朋友的話,為什麽這一年多來都沒有人來找過她的下落,黑水秘境雖然難找,但是也不是絕對找不到的,隻要有心,也不可能沒有頭緒,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根本沒有人找過她。
他還以為隻要他不說,雖然就察覺不到,原來人家早就知道了,隻是沒有表現出現出來。
“那……”
既然綏安不願意,那他就不帶她離開吧,他把玄雷留下保護她就好了。
他剛想說不願意出去就算了,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不過既然袁大哥要出去辦事,那我也跟你一起吧!就當是去外麵旅遊了一圈,順便回來的時候還可以置辦一些東西。”
鳳挽歌的答案太過意外,袁星雲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好好,那我們今天先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
“嗯。”
袁星雲去收拾東西了,鳳挽歌睡在躺椅上,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很多的事情,剛剛醒過來的那段時間她有想過去找回過去和身份,她也知道袁星雲每天都會去外麵轉悠,想看看有沒有人來找她。可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袁星雲從來沒有帶回來過她想要的消息,慢慢的她也不再期待了。
本來以為這一輩子都會在這個地方安安靜靜的過完,現在又出現這樣的事情,那她就順其自然,跟著袁星雲出去走走,順便看看這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明明就該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她有時候卻覺得很熟悉,很理所應當。
翌日,袁星雲帶著鳳挽歌出了黑水秘境,一出來就是平坦的大道,鳳挽歌有些疑惑,之前不是說她是從高處落下的嗎?
袁星雲轉身給鳳挽歌拿了一個鬥篷,“你把鬥篷帶上。”
看著他遞過來的漆黑的鬥篷,鳳挽歌有些嫌棄,“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見不得人嗎?”
袁星雲親自動手給鳳挽歌把鬥篷披上,“你長得這麽好看,讓那些人看到了豈不是便宜他們。”
鳳挽歌挑了挑眉,這個理由勉強接受。
袁星雲帶著鳳挽歌來到一處城鎮,買了一輛馬車,讓鳳挽歌坐在馬車裏,他親自駕車。結果馬車沒有跑出多遠,鳳挽歌就從馬車裏麵跳出來,趴在路邊大吐特吐,把胃裏吐了一個幹幹淨淨。
袁星雲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他們兩人雖然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但是一直都沒用過交通工具,所以他並不知道暈馬車這事。
“怎麽樣?好點沒有?”
她雖然休養了一年多,但是身體依舊很虛弱,之前可是一隻腳都已經踏進了閻王殿了,身體的損傷短時間內沒那麽容易恢複過來,這麽大吐特吐了一番,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沒事,還是讓我騎馬吧,這馬車我是真的消受不起。”
袁星雲看她臉色不是很好,扶著她,“我們先下來走一段吧,等你恢複過來了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
“不用,你不是趕時間嗎?我們我們還是不要耽誤太多時間,要不然可能耽誤你的事情。”她還沒有嬌弱到需要別人這樣遷就的程度。
“我隻是答應了幫他們,又沒有說要幫到什麽程度,再說了那些人也不能跟你比啊。”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趕緊糾正,“我在你身上花費了那麽多靈藥,靈草,還有丹藥,好不容易才把你這條命吊住,你要是有個好歹來,我豈不是虧大了?”
“……”鳳挽歌不雅的犯了一個白眼,“所以在你的眼裏,我是一個高風險投資?”
“高風險投資?”袁星雲有些不明白這個詞。
鳳挽歌也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隻是剛才一順嘴就說了出來。
考慮到鳳挽歌失憶的事情,袁星雲也沒有繼續追問,扶著鳳挽歌走了一段路,等到鳳挽歌臉色稍微好看一些後才改成騎馬。騎馬比坐馬車要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哪裏去,鳳挽歌一直咬牙忍著,為了不讓袁星雲發現,她一直都帶著鬥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