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敢這麽想？”因為有些失望鳳挽歌的語氣，不由得帶了幾分戾氣，好似顧景燁要是敢點頭肯定的話，她就要生氣發火了。
就算顧景燁在遲鈍於意識到自己此刻好像說錯話了。
鳳挽歌歎了一口氣，心中那個讓他代替葉青一的想法越來越動搖，“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顧家這樣的大家族中，居然還能養出你這個天性純良的接班人。”說完鳳挽歌拿下臉上的麵具，露出沒有發生變化的容顏給他看，“你的父親估計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誰了，但是你一直都沒有發現，甚至連我為什麽要跟著你們回來的，真實目的都不知道，你……”
“你的意思是說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顧景燁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鳳挽歌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相處這麽長時間，他自認為已經得到鳳挽歌的信任，沒想到他卻連鳳挽歌是誰都不知道。
鳳挽歌幹脆走到一旁，靠著樹坐下來，“我明明故意留了那麽多破綻給你，你都沒有發現嗎？”
顧景燁這一次沉迷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鳳挽歌，“所以你到底是誰？”
“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麽袁照會被我追殺嗎？”
她決定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給這個顧景燁上一堂課，不然他永遠都不知道外麵的險惡，典型的缺少毒打。
顧景燁想了想當時在千機城發生的事情，他們也是在那裏遇上鳳挽歌的，開始他們以為鳳挽歌和袁家有私仇，也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現在從鳳挽歌的話中他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看到後知後覺的慢慢反應過來，鳳挽歌才說，“因為他想要殺我，他沒有成功，帶著一身的傷跑回了千機城那個秘密開發出來的地方，那你覺得光輝聖教要動用那麽多靈皇境高手來殺的人是誰？”
顧景燁想到了某一個人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盯著鳳挽歌，“你你……你就是鳳挽歌？可你不是冰係靈師嗎？”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能回答你！我現在回答你第二個疑問，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簽基層的事情而來遇見你們，隻是意外得知你是顧家的人，我才想起了顧西顧東，從始至終我就沒有想過要為他們報仇，他們的仇自然要他們自己來報，而我的目的是你。”
顧景燁有些不敢相信，用手指指著自己，“我？為什麽？”
“想要對付光輝聖教這個龐然大物，沒有一點實力怎麽能行？我有自己固定的戰鬥夥伴，他們現在在其他地方合作，本來我看好的一個人，他要回去照顧他的百姓，所以我需要有一個實力強大的風火雙係靈師來加入。”
原來真相竟然是如此。
顧景燁詭秘的沉默下來了，旁邊的小七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反駁鳳挽歌，估計也還在接受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個傳言中連光輝聖教聖女都敢殺的女人的信息中。
他一直以為他家少主就是年輕靈師中的佼佼者了，隻有傳聞中那個雷火雙係靈師的女人，才能夠和她家少爺匹敵，想著他曾經還嫌棄過這人是廢物來著，當初有多氣憤，現在的臉就有多疼。
這簡直不可思議。
過了一會兒顧景燁突然開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我已經沒有資格成為你口中的那個人了嗎？”
鳳挽歌毫不客氣的點頭，就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
“說實話我的團隊中沒有一個人的心思是簡單的，你的心思太過簡單，而且太過容易相信人若是和你一起上戰場，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夥伴們的安全，我不想冒險，不過你們顧家的麻煩我會幫忙解決。”
最後再試練一下吧，若是這個顧景燁真的不行的話，寧缺毋濫她也不要濫竽充數著，大不了以後讓葉青一回來幫忙。
說完，鳳挽歌站起身沒有在等他們一個人走入了黑暗之中。
小七想要追上鳳挽歌的腳步，可是看到自家少爺頹廢的站在那裏，搖擺不定，最後還是留下來陪在他家少爺身邊。
顧景燁從小天資優異，從小就得到家族盡心盡力的培養，他也自認為自己實力強大，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直白的說過無能。
因為天賦而被看上，如今卻因為性格，和處事方式被放棄。
“嗬嗬，小七，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過愚蠢了？愚蠢到她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執著的想要得到鳳挽歌的肯定，但是他就是想那個人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你這不叫愚蠢，隻是天性太過單純。在這個弱肉強食、人心複雜的世界，你這樣的單純往往是把雙刃劍，不是害死自己就是害死身邊的人，你是一個男人，你應該變得強大起來，保護躲在你身後的人。”
顧振飛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來，看著自家兒子頹廢的模樣，終究還是有些看不下去。
本來想讓他跟著鳳挽歌好好的曆練曆練，將來大戰結束之後，就把顧家交給他打理，但是現在看來或許要趕不上了。
“父親，我……太無能了。”顧景燁有些頹廢的低下頭，不敢去看自家父親高大的身軀。
顧振飛有心點醒他，“景燁啊，你有沒有想過鳳挽歌想要從曾經一個癡傻的廢物成長到如今的地步，需要經曆些什麽嗎？他不能修煉，除了父兄，他身邊沒有一個人真心對他的，甚至會在暗處置她於死地的？”
“她好不容易能夠修煉了，又被光輝聖教的人盯著，覬覦著她那顆絕無僅有的內丹，你覺得你自己能夠在這樣的條件下活下來嗎？”
顧景燁沉默。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換做是他，他做不到。
“隻有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紮過的人，才會比任何人都想要變強，你從小到大都被我保護的太好了，是時候出去曆練了，將來你就以鳳挽歌為目標朝著他靠近，我相信將來你的成就一定會超過我的。”